第十七章：吃不了的要兜着走
刚到训练场，白灵玲就跑过来告诉林笑瑜：“有人给我们下战书了！”
“谁？”
“蓝竹队！”
“蓝竹队？没听说过呀！”
望夏也凑过来：“不行啊，这个队，我们都没听说过！”
‘一边去，你才来几天，插什么嘴！’
“中等偏上的水平吧！”这是对这个队的美好幻想。
“那就打呗！”林笑瑜笑笑。
“你们别急，我出去打探打探对手信息！”望夏一个猛子就奔了出去。
两个小时候后回来：“都打听清楚了！”
正好球队训练也结束了，望夏让林笑瑜给她倒杯水：“妈呀渴死我了！”
望夏开始给队员们说蓝竹队的情况：“以前这个球队还是不错的，也干出过一些成绩，可后来就......每况愈下，越来越差，之后就躺平了。”
林笑瑜：怎么感觉在说男足呢？哎呀，应该让男足看看民国男足，民国男足可是水平不低哟，球王李惠堂了解下！
“但现在，她们不一样了，她们从别个学校薅来好几位有天赋的选手，她们扬言要重现辉煌！所以，这次你们不可掉以轻心！当然啦，我们肯定有我们的优势，大家稳扎稳打就没问题！对了，特别注意她们六号选手，技术熟练、动作细腻，单打能力也很强！不过，我相信林笑瑜和杨洛止配合得好，也能干翻她！”
干翻？众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笑瑜尴尬拉下望夏：“她口误！”
“不是口误，这次打蓝竹队我口号都给你们想好了！”
“是什么？”白灵玲笑着问道。
“逐梦上场，横扫赛场！”望夏做了个横扫的手势，“统统干翻！”
额......好好好！林笑瑜给望夏鼓掌，“我们训练完了，急着回家！”
众队员离去，望夏一人在后面：“诶，我没说完呢！我口号多着呢，这句不行，我还有......”
盆八国的联谊会如期举行，方家是忙前忙后，跑前跑后的。
这么卖力？方家应该是投靠了盆八国，盆八国可能就是方家的靠山。
这些年对盆八国的抵制一直都在，每每盆八国挑起事端后，国内就会生起抵制运动。民间对盆八国意见很大，盆八国难以镇压民愤，多次对民国政府施压，以前北洋时期也是如此，让他们出面镇压自己的百姓。
有时候政府出面了，但不太管用，有些地方的抵制活动仍旧在进行。
要说跟盆八国相爱相杀，好像也不合适。爱是很美好的事情，毕竟中国人讲究和睦，但他们不想我们爱，我们也爱不起来。次次来挑衅我们，制造事端，和它就没有美好的回忆。
中国人民抵制，不仅是不买盆八国的东西，也不卖给它原料。
要知道，他们靠疯狂侵略占据中国市场百分之四十多的份额，这是英英国、发发国、梅兹国、额额国都比不上的。
可现在中国人民一抵制，盆八国是原料搞不到，产品也卖不出去。损失有多少，看盆八国商人那着急样就知道。
所以盆八国的商会就想出两个法子，一是让盆八国政府出面，以政治的手段施压中国政府，二是商会自己纷纷出来活动，商业手段、舆论手段。
比如，占据舆论，给大众宣扬‘友好邻邦’、‘我们才是一家人’、‘抵制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同时，盆八国还会找出一个华商，以这个华商的名义去邀请武州的所有华商，来参加盆八国举办的联谊会，在一起开开会、叙叙旧，吃吃饭、喝喝茶，联络联络感情.....咳咳咳。
‘联谊会’在武州总商会举行，隔着一条江，另外两个地方的商人难得出趟远门，就不太想去。
端木元礼也不打算去的，但有个商友很是执着的邀请‘您德高望重，不去怎么行！’、‘这次是机会啊，难得盆八国商人这么集中，我们好好争取争取，改变华商在经营中的劣势地位。’
端木元礼是冲着‘扭转华商劣势地位’，就答应了。
陆少汌也接到了邀请，总商会门口遇到了端木元礼，陆少汌上前打招呼：“元礼兄也来了！”
端木元礼点点头，“来看看，听说今天双方会来很多人。既然是盆八国在华商会牵头，那就一起商讨商讨，以后如何合作。不说我们在自己土地上做生意优于他们，至少要平等吧。”
陆少汌笑了。
端木元礼笑着问，“你堂伯父家的那位企业家呢？没见他。”
端木元礼说的这位是陆少汌的堂兄，一位有勇有谋的商业人士，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处事低调沉稳。
“呵呵。”陆少汌凑到端木元礼耳边，反手遮住嘴巴，“他说，这种联谊多半没什么意义，就是盆八国人想说服华商卖给他们原料、代卖他们的产品罢了。联谊是假，扭转被动局面是真。”
端木元礼欣赏陆少汌这位堂兄，很会做生意，同时人也很明白，“他倒是能看得透彻。”
“这不，他就推我来了！”陆少汌一摊手。
陆少汌心里也知道通过联谊会谈判关税平等、出口平等，就是天方夜谭，但是，总得要来看看吧，哪怕换一点其他方面的平等回来也好。
“我其实也不太想来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也要争取一下吧。”陆少汌认真的说。
端木元礼呵呵一笑，“走吧，那我们就进去吧。”
会场已经来了很多商人，国内的、盆八国的，还来了新闻记者、报社记者。场面很热闹，会议开始前，大家都在和自己认识的人交谈，都是面满春风。
陆少汌和端木元礼选了两个挨着的位置坐下，陆少汌突然看到了谁：这小子怎么也来了？
陆锦尘和林笑瑜正穿梭在记者周围。
‘发布会’开始。
先是盆八国的代言人上场。
“是方克？”林笑瑜说道。
方克发表了联谊会的开场白，激动溢于言表，好像能参加联谊是他的荣幸，他也表示‘能参加联谊是你们在座各位的荣幸’......
陆锦尘撇了撇嘴，林笑瑜发现了：看来是真的讨厌方克！难怪当初他会拒绝方家的联姻。
方克激动的说道：“为了以后大家合作愉快、为了大家生意越做越好，为了双方增进了解、增进感情，由盆八商协会牵头发起了这次联谊......”
啪啪啪，记者拍着照。
林笑瑜看了看在场的华商，有的打哈欠、有的眯缝着眼睛、有的也听得很激动，满脸红光......林笑瑜看到舅舅，端木元礼在闭目养神。林笑瑜忍不住噗嗤笑了。
“笑什么？”陆锦尘低声问。
“没什么！”
方克又激动的说了好久，最后请出了盆八会长，以及反抵制委员会会长，让他们发表演讲，“大家鼓掌！”
“各位朋友、各位同仁，今天能欢聚于此，是我们的缘分，很高兴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行业精英，你们是贵国的希望啊，今天能在这里向你们请教经验，是我万分的荣幸......”
......
说点实质性的东西！
盆八人讲了很久，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捧人手段高明，还真有华商听真了，信以为真、听得入迷。
终于讲到了‘抵制’，端木元礼这才睁开了眼睛。
陆少汌笑了笑：“醒了？”
“也差不多了。”
“如果不想我们抵制，想要华商帮你稳定市场，总要给点实质性的东西吧，比如如何把一部分利益归还给华商。”一名记者说道。
可反抵制委员会好像并没有讲如何协商，而是一味的.....画饼！
“......抵制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贵国应该同我们密切合作，贵国土地广袤肥沃，不缺资源，而我国又有先进的技术，如果我们在贵国再多设些厂，我相信，一定能够帮助你们兴旺工业的......”
陆锦尘撇了撇嘴：“饼画的有点大，且虚。”
林笑瑜看了看陆锦尘：还是他聪明，男人就是比女人敏锐，我要不是读过历史，这会子真会相信盆八国的谎言。
“......我也相信贵国百姓是善良的，他们只是听信了欧美人的谗言，终有一天，贵国人民会发现，我们才是你们的朋友。之前我们就是合作太密切了，引发了欧美人的嫉妒，欧美人怕我们一家独大，所以想要破坏我们和你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合作.....”
“这些话明天就会见报，诺干年后，我们的后人也会看到。”端木元礼对陆少汌说，“到时候，就留给后人去思考吧。”
“你们这些年掠夺我国资源，赚的盆满钵满。这都不提了，现在就请你们说点实质性的东西。”一位身穿大褂的人站起来说道。
盆八人呵呵一笑‘别急嘛’，然后仍旧在强调‘我们是友好的邻居’、‘要维护东亚和平’、‘不要轻信欧美的骗局破坏东亚和平’。
反抵制委员会成员还专门转向记者，“请你们写一篇时论，揭露欧美人的野心，白人想要长期在东亚猖狂，才毁谤我们侵略你们领土。为了东亚的明天，我们两国应该联手共同打击欧美。”
方克第一个激动的鼓掌，频率之大，很是响亮，
也有华商听得热血沸腾，仿佛看到明天他的出口税就和盆八国一样了。盆八国商人就不说了，他们肯定是团结一致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致对外。
陆少汌胸中有口闷气，好想吐出来。
也有和陆少汌一样认清现实的华商，他们完全失望了，坐在那里，双手压在胸口，只盼着会议快点结束。还有一位，直接用手拍嘴，‘哇哇哇’的打着哈欠。
盆八会长又说道：“我们两国是有通商条约的，从晚清开始一直都在遵循这些条约，如果中国官民现在不想遵守了，想要挑战我们，那我们就只有要求我们政府派遣军舰.....”
这一句彻底的激怒了陆少汌和端木元礼，两人几乎同时愤然站起：“怎么，还想再来一次甲午战争吗？我告诉你，没有第二次。”说完甩手走出会场。
有名记者也很生气：“来之前，你们说是联谊会，友好协商，请问，这是你们友好的态度吗？”
“就是！”下面忍了好久的华商也不忍了，“你们一直在强调不要破坏东亚和平，我看，你们就是破坏东亚和平的主谋。”
对！
记者见状，赶紧调转镜头，啪啪啪的对着这些人拍照。
华商说完愤然‘告辞’离场。
还有极个别华商，认为其他人都走了，自己留下来，以后粑粑都是自己的。
陆锦尘也很想走，但他还是留下来陪同林笑瑜参加了晚上的冷餐会。走了一半华商，留下一半，盆八商人基本都没走。
冷餐会上的人端着酒杯说着笑着。方克一刻也没歇着，跟这个聊完、又跟那个交头接耳。
林笑瑜眼睛盯着方克，手里也没停着，陆锦尘从包间方向过来，一来就看见林笑瑜这么......心想：你虽不是林府千金，好歹也是21世的小康之家，至于么？
“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