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尘蹲在阿光身边:“青藤衰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手里的《三游行旅图》是假的?”
“三年前!是一个姓刘的人告诉青藤衰的。”
“姓刘??”林笑瑜看了看陆锦尘。
“没错,年龄和青藤衰相仿。青藤衰得知后就派人追查了真画的下落。你们也知道,青藤衰手下有两批间谍,一批专门蛊惑政界官员打探战场和政治上的情报,另一批就是经济间谍,专门针对中国的工厂、企业,包括搜罗民间古董字画。”
“你妹妹...也就是雪芹,是今年才加入经济间谍的吗?”林笑瑜问。
“她十六岁时就被余宗群推荐给了前任会长,18岁时加入青藤组织。帮余宗群和青藤在各名媛那打探些情报。今年才被青藤批准加入谋机构。”
“这三年你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吗?”林笑瑜问,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有对雪芹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不是说失散多年的亲兄妹见面后会有种亲切感吗!
“只能说青藤老贼有意欺骗我,也怪我太笨。第一眼见到雪芹时我是喜欢的,那时候我就应该怀疑她是我妹妹。”
“她的年龄被余宗群作假了,你没往这方面想也很正常。”林笑瑜叹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陆锦尘问。
“青藤会想办法把我从警局救出去的,毕竟我是唯一活口。”
“画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说?”陆锦尘问。
阿光摇头:“怎么说都只有一种结果。除非我把真画拿到青藤面前。”
“青藤带你回去无非就是想知道画的下落。他对你的责罚肯定是逃不掉的,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帮你活下来。”陆锦尘说完,林笑瑜点头。
“我有办法活下来!我也知道就算活下来也得脱层皮。青藤疑心很重,二十多人就我活下来了,他一定会怀疑我的。”
“你就这样告诉青藤,真迹在我手上,但他这次行动被人泄密了,所以我提前转移了真迹。”
“这样说是最好不过的,可我担心你们陆家接下来会很难.....”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阿光被警局带走,陆锦尘连夜赶去陆少文家。给陆锦尘开门的是陆姜。
林笑瑜看了看陆锦尘,一脸的崇拜:真是有先见之明。
陆锦尘推测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提前让陆姜睡在了书房,方便随时接听电话。
“堂兄快进来!”陆姜把陆锦尘拉进大门,还往外看了看才关上大门。
陆姜跟着陆锦尘到了书房,陆少文看了看陆姜:“你出去吧!”
“啊?”陆姜可不想走。
“你先出去!”陆锦尘拍了拍陆姜胳膊:回头我再跟你说!
陆姜这才三步两回头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七叔,三年前杀害七婶的可能是盆八人。他们的目的是打探《三游行旅图》的下落!”陆锦尘开门见山。
陆少文面露难色,随后便点头确认陆锦尘的说法。
“所以七婶也知道真迹在你手上?”
陆少文点头。
林笑瑜心想:陆姜还说七叔不爱七婶,这么重要的事情整个陆家都不知道,七叔唯独告诉了七婶。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年我们一直以为真迹遗失了。为了这幅画产生了多少误会?害死了多少人?”陆锦尘语气中略带着一丝埋怨。
陆少文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一向冷漠的他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林笑瑜拍了拍陆锦尘:“七叔可能有苦衷!”
“七叔你到底有什么苦衷?”陆锦尘追问。
“你爷爷知道盆八人想要这幅画,所以他让我好好保存,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起。”陆少文扶着额头,胳膊肘放在茶几上。
“再加上你七婶横死,我就更加不敢轻易将这件事说出去。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了她。”陆少文捶打自己的头,“为什么当初父亲要选中我!为什么?”
“可你应该告诉我!”陆锦尘说道。
“十七年了一直相安无事,我以为一直瞒下去是最好的选择。直到你七婶死后...她死后我也想找机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可盆八人盯得太紧了,我怕稍有不慎真迹会在我手上遗失.....”
林笑瑜看了看陆少文:‘七叔守了二十年,又搭上了七婶的性命,他肯定会更加在意这幅画。’
“可盆八人已经盯上你了,不然不会让雪芹来找你。”
“她也只是来套话,并不确定真迹一定在我手上。”
“所以七叔把她打发掉了?”林笑瑜问。
陆少文点头,“只能说暂时。”
“当初是瞿管家的弟弟从林家偷走了这幅画,林爷爷死后瞿家把这幅画还了回来。那爷爷怎么还会失踪?”陆锦尘问。
“画遗失,到林叔去世这段时间,我们陆家也在寻找画的下落,这期间是一个姓刘的乡绅给你爷爷提供了很多信息。”
“姓刘的乡绅?不就是婉清的姥爷吗?”林笑瑜不明白陆少文为什么不直接说。
陆少文看了看林笑瑜,点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林家老六的老丈人。”
‘这么说来,刘老爷是投靠盆八人在先,嫁女儿给六叔在后。’林笑瑜摸了摸下巴。
“我们也到刘老爷老家去调查过,据说刘老爷是个很有名望的人,乡里乡亲有什么事都是去找刘老爷评断。”林笑瑜凑近了些。陆锦尘点头。
林笑瑜给陆少文讲述了一段旧事:“二十年前,刘老爷因为一次误判,让一个女人投河自尽,让一个家支离破碎了,乡亲们都认为是女人不忠得到的报应。我和锦尘调查过,那个女人并没有做背叛她丈夫的事情。”
陆锦尘点头,“刘老爷也知道是自己误判害死了女人,为了保住名节,就被一个货郎威胁了。”
“没错,货郎就是青藤衰。”林笑瑜点题。
“货郎?青藤衰?”陆少文想不通这两者有什么联系,“青藤衰怎么可能是货郎?”
陆锦尘看了看林笑瑜,林笑瑜点头:好的,我来说。
“盆八人为了摸清整个中国的地形,在二十多年前派出了很多盆八人游走在中国各个街头巷尾,甚至农村。他们会以旅游者的身份在游玩的时候画地图,但旅游者多了势必会引起我们的怀疑。”
“所以货郎的身份是最隐蔽的。”陆少文说道。
“没错,货郎挑着货物走街串巷,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们。青藤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结识了刘老爷,他得知刘老爷因为误判害死人后就威胁刘老爷替他办事。”
“所以,刘老爷是有意接近我们陆家?”陆少文问林笑瑜。
林笑瑜点头:“应该是的!”
陆少文像是想到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他确实很神秘,隐居之后我再也没有查到他任何消息。”
“他并没有离开,隐居只是借口。他换了一个身份。”林笑瑜接下来说的就有点发散思维了,“继续帮青藤打探古董名画的消息,《三游行旅图》就是其中之一。别看刘老爷对外宣称他隐居了,其实暗地里没少活动.......”
“你再说一遍!”陆锦尘似乎被林笑瑜的胡说八道提醒了。
“我...嗨,刚才说的确实只是我的猜测,我并没有找到他暗地里活动的证据。”
“你还记不记得阿娇曾经说过什么?”陆锦尘问。
“当然记得了,她说我六叔雇佣他们夫妻俩到你们陆家偷画。怎么可能呢?”林笑瑜摇头,“我们林家好歹是正派人家,我六叔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也许你六叔都不知道有人用他的名义雇请职业窃贼偷画。”
“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林笑瑜看向陆锦尘。
陆锦尘点头,“也许是刘老爷!”
“这就说得通了。”
“七叔,现在真画藏在哪里?”陆锦尘问陆少文。
“在禄州老宅祠堂左侧第三根柱子的地砖下。”
“七叔你可以放心了,以后我会守护这幅画,让它平安无事地留在中国!”
陆锦尘带着林笑瑜走出书房。陆少文紧紧跟上,“锦尘!”
“七叔!”
“替你七婶讨回公道!”
陆姜在房里等得焦急不堪,他在门口偷听来着,啥也听不见,只能回房躺着。
“小瑜姐!”陆姜起身。
“躺下躺下!”林笑瑜坐在陆姜身边,和他说起了知心话。
“你总说你父亲不爱你,也不爱你娘,我想告诉你,你的名字就是你父亲替你取的,当初是他告诉爷爷,姜特别好,他从小就喜欢姜子牙!”
陆姜有点被说动,但没有彻底被说服。
“你看看你和你妹妹都叫什么?”
叫什么?这不明摆着吗,“我叫陆姜啊,妹妹叫陆小真。”
“对呀,你母亲叫文姜,小名叫真儿!”
“你母亲也深爱着你父亲,不然她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守护你父亲的秘密!”
陆少文终于不用再守护千年名画了,他放松了,他可以去文姜喜欢的地方生活了!
陆少文18岁那年,娶了同是18岁的文姜,虽然两人未曾见过面,七叔也不爱文姜,可五年的相处,七叔一定爱上了文姜。陆姜就是五年后出生的。
林笑瑜说完了想说的话,准备离开陆姜房间!
“什么秘密?”陆姜感觉有他关心的事....
“这个.....”
“什么秘密?这两年我察觉父亲有事瞒着我,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父亲不告诉你是保护你!”
“婉清的娘也是这么说的。”
“婉清的娘?你跟她很熟吗?”
“也没有很熟,她来过我家一次。”
“什么时候?”
“三年前!”
“她为什么来?”林笑瑜皱起眉头。
“她...她来看我母亲吧!我也不知道。”
“你跟她说了什么?”林笑瑜隐约感觉陆姜无意中透露了家里的‘秘密’。
“我没跟她说什么呀!我倒是跟婉清说了很多。”
“你有没有跟婉清说起过一幅画?”
“说起过,我跟婉清说过我父亲书房里的画,跟他父亲有一副一模一样的。”
“什么?”原来是你!
“怎么了小瑜姐?”
陆姜和妹妹小珍一直以为是他们父亲害死了他们母亲,陆姜啊陆姜,你无意说的一句话害死了你母亲.......
十分钟后.......
“想说的都说了?”陆锦尘感觉在车内等候了多时。
“嗯!都说了。”林笑瑜走神了。
“你怎么了?”
“原来是陆姜!”林笑瑜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什么是陆姜?”
“是他告诉婉清家里有一副一模一样的画,婉清又无意中说给了刘氏听,刘氏这才到七叔家探虚实......”
陆锦尘:......
“可能七婶发现了刘氏的意图,并没有落入圈套,一无所获的刘氏只能让盆八人的特务前来一查究竟,结果七婶就......”林笑瑜摇头,捂脸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