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日你就要去集训了,你就不跟着去了吧!”陆锦尘从林笑瑜手里接过档案袋。
“不,我要跟着去!”
“可我怕你太累了。”
“就要,就要跟着!”
林笑瑜真是个黏人的小丫头!陆锦尘干不过林笑瑜,只得答应。
上了车的陆锦尘还是担心这样奔波林笑瑜扛不住,“你这样会累的!”
“不会累!有你在,什么时候让我受过累?我就是要和你一起找出真相。”
“那好吧,我先进去和七叔谈,你去看看陆姜。”
“行!”
来到陆少文家,林笑瑜在花园和陆锦尘分手,“那我去找陆姜了。”
“去吧!”
陆锦尘深吸一口气,走向陆少文的书房。
陆锦尘之所以支开林笑瑜,就是他隐约感觉七叔和林家爷爷的死有关。
“七叔,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来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陆少文咯噔一下,随即端起茶杯,笑着摆头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
“七叔,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陆锦尘在陆少文旁边坐下。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您为什么会认识崔老爷家的瞿管家?”
“一个旧友。”
“旧友?为什么我和陆姜一点都不认识您这位旧友?”
陆锦尘犀利的眼神让陆少文有些不知所措,“二十年前,瞿管家的弟弟瞿大致因为《三游图》失踪。”
什么?“可这件事从没听七叔你提起过。”
“我们陆家得到三游图的事情不胫而走,父亲没办法就和林叔商量,在林家接待这些亲朋好友观摩《三游图》。”
“这个我知道,不久《三游图》就在林家丢失了。”
陆少文点头,“瞿大致当时也跟随他父亲去了林家,他听说这幅画价值八百根金条,顿时就生了嫉妒之心。恰好那天林家后厨走水,所有人都离开了书房,没人注意瞿大致,瞿大致就趁机盗走了三游图。
“《三游图》是瞿大致偷走的?”
陆少文点头。
“那林家出现的那副假画是瞿大致放的吗?”
陆少文摇头,“不是!”
“也就是说偷画的和放假画的是两个人。”
“是!”
“那他们是一伙人吗?”
“当时并不确定,但现在我知道,不是。”
“为什么七叔这么肯定?”
“二十年了,我一直都在暗中查这件事。”
“七叔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有时候知道的人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陆锦尘看了看陆少文,确定陆少文没有说谎,“瞿大致后来为什么失踪了?他手上的真画去了哪里?”
“林叔死后瞿大致就害怕了,他拿着真画向他父亲认错,他父亲被他气得吐了血,一周后就带着瞿大致到陆家找父亲,那天父亲正好出去,是我带着瞿家父子到的书房。”
“之后呢?”
“瞿大致久等父亲不来,就跟我说了实话,瞿大致的父亲让瞿大致跪下认错,之后就把真画交给了我。”
“爷爷呢?真画找到了爷爷怎么说。”
“林叔死后,父亲也很痛苦,几日后才回家,等他一回家我就问他:真画找到了,要不要还林叔清白。”
“爷爷怎么说?”
“他说暂时保密!还让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盆八人也在找这幅画,为了把真迹留在我们国土上,我们只能暂时让林叔受委屈.......”
陆锦尘也不知道陆家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真画不能被抢走,可为了保住真画就不能还林老爷清白!
陆锦尘揉了揉眼角:“您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雪芹的姑娘?”
陆少文刚准备喝一口茶,听到陆锦尘的话,陆少文把茶杯搁在了桌子上,“你说的是余洋子吧!”
“余洋子?”
陆少文点点头,“她是余宗群的二女儿。”
余宗群的二女儿早就死了,这个余洋子应该是余宗群的养女。
陆锦尘问,“七叔是怎么认识她的?”
“谈不上认识,她只是受人之托前来拜访我。”
“谁之托?”
“一个二十年前的旧人。”
为什么这么多旧人?能不能不要用旧人代替?
陆锦尘认为陆少文在刻意回避什么,而陆少文的目光却很坚定地看着陆锦尘,陆锦尘判断:七叔是不想把我牵扯进来吗?二十年前...莫不是旧人跟爷爷有关?雪芹难道是为那幅画而来??
既然不想说二十年前的事,那就说说陆姜的事吧!
“七婶当初是为了保护你的心爱藏品才被歹人刺中了心脏......这些年七叔应该觉得亏欠七婶才对,为什么还要对陆姜如此冷淡?”
陆少文有点绷不住了,他努力地吞咽嗓子,平复后才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兄妹俩,小珍一直认为是我杀了她母亲......”
“你为什么不解释?”
陆少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做一个好父亲,所以只能对陆姜严格,我也是希望他能成才,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能照顾好他妹妹.......”
“七婶到底是怎么死的?和余洋子有关吗?”
“有关,也无关!”
“......”陆锦尘看着陆少文:“我听说当初林家爷爷滑下山崖时,七叔和爷爷也在现场.......”
陆少文点头,“我们当时有三个人,就跟在林叔身后,林叔察觉到身后有人,又是荒无人烟的山路、夜色也渐黑,他担心遇到山匪,所以加快了脚步.......”
“你们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跟着林家爷爷?”
“我们也是无意中遇见林叔的,林叔当初打探到《三友行旅图》的下落,我们陆家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所以送消息的人不仅把消息卖给了林家,同时也卖给了我们陆家?”
“是!”
“那为什么有人说林家爷爷的死和我们陆家有关?当初发生了什么?林爷爷真是因为赶路太急、脚滑跌落山谷的吗?”
“等我赶上他们时,林叔已经掉下去了,父亲和他的朋友正往山下张望......我不相信林叔是被父亲推下去的,但当时的场景真的很难不让我怀疑.......”
“所以是你们把我爷爷推下去的对吗?”林笑瑜推门而入。
陆锦尘赶紧站起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都听见了。难怪你不让我跟着一起来,把我支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爷爷对我爷爷下了手?”
“你在说什么?”陆锦尘轻声问道。
“七叔不可能冤枉自己的亲生父亲.......”林笑瑜咽了下嗓子:如果真是陆锦尘的爷爷害死了林孝瑜的爷爷,以后两家可怎么相处....我是像温婉一样嫁给了仇家的儿子吗...
林笑瑜倔强地用袖口擦了把眼泪。
“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先回家!”陆锦尘牵起林笑瑜的手。
林笑瑜甩开陆锦尘的手走到陆少文面前,“现在那副画在哪?不都在冤枉是我爷爷偷了吗?画在哪?是不是在你们陆家?”
怎么会这么问?“陆家藏书楼里的那副是仿品。”陆锦尘说道。
林笑瑜摇头,“我突然有种感觉,这幅画离我们很近。也许...就是某些人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是不是?”林笑瑜盯着陆少文,陆少文避开她的目光。
陆少文欲言又止,没有接话。
陆锦尘再次牵起林笑瑜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两位爷爷是关系很好的密友,就算两人不是密友,双方都不会因为一幅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林笑瑜很早就在门外偷听了,她听到了关于《三友行旅图》的失踪经过,她知道爷爷并没有偷换好友的画,可这些人却一直让爷爷背着‘黑锅’!
林笑瑜差点脱口而出:难说!
可现在的林笑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大脑简单的林笑瑜了,经过一番琢磨,林笑瑜控制住了情绪,“也许是我多心了!我也希望这是个误会!”
林笑瑜跟着陆锦尘回了家,一路上,林笑瑜都是望向窗外,和陆锦尘一句话也没说,到家后也是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晚饭时陆锦尘敲开了书房的门,放下餐盘后,就把他的床褥搬了进来:“你睡卧室,我睡这里!”
第二天,陆锦尘很准时等候在门口,仍旧像往常一样送林笑瑜上学。林笑瑜想开口同陆锦尘说话,可憋了半天,算了,她再次把头偏向了窗外。
回到侦探社,暗探们就把这几日跟踪溜食大的成果告诉了陆锦尘:“溜食大这几日就是教会、店铺、家,三点一线,没什么其他异常。”
“尹程呢?”
“他?情况就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