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书不见啦!咋回事,我昨天不是帮你整理好了吗?我看看我课桌有没有。”周琪云压低声音说。
“不用找了,我东西被人翻过,我的书估计被人拿了。”傅久停下翻找,自己站了起来。
在一旁的周琪云见他毫不犹豫就站起来有些惊讶地拉了拉他衣袖:“诶!你就这样站起来啦!可以和老师解释你书被偷啦!”
“我刚转过来确实也没写笔记,而且,书被偷了怎么听都像是没做笔记故意找的理由吧,没事的,只是要麻烦你这节课和我一起看一本书了。”
“这有什么,你刚转过来没笔记老师也能理...”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师打断。
“还有哪些同学没做完整笔记的,只有这么几个人吗,别被我清出来!”说着就下了讲台开始检查。
陆陆续续有人被检查出来。
“你书呢。”生物老师敲了敲陆悯的桌子。
陆悯从课桌把傅久那本生物书拿了出来,还好老师没看名字,不然就被发现了。
“站起来。”生物老师把书合上往陆悯桌上一放。
曾一德也注意到了这边,侧过身跟何仲为嘲笑陆悯:“诶,你看,这拿了跟没拿有什么区别。”陆悯顿时有些震惊,看着生物老师迟迟没起身。
“都给我安静点!”生物老师对着全班吼了一遍,曾一德被吓到止住了嘲笑。老师吼完又转过头,“怎么,一开始不拿书还以为笔记做好了,结果还是个空板板,站起来。”
不情不愿站起身等老师走后拿起桌上的书就翻起来,第一眼看的名字,是傅久的书没错啊,往后翻也确实没笔记,又看向认真看着同桌生物书的傅久,陆悯拿着书的手紧了紧,书的一角皱了起来。
老师终于检查完,回到讲台上,又把两只手撑在讲桌上:“看嘛,还是有这么多不老实的,刚刚自觉站起来的那些同学,抄第一章就行了,被清出来的同学,从第一章抄到三章,好,同学们,上课。”
晚自习下后已经是九点,陆悯和傅久都被梅芝绪安排了走读,晚上要回家,司机这时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拜拜啦!”周琪云在教室门口对着还在收拾东西的傅久道完别就跟着好朋友蹦跶走了。
曾一德和何仲为也和陆悯打完招呼走了。
很快,教室就剩下他和陆悯,傅久背着书包看着还在位置上坐着不动的他。
“不走吗?”傅久问他。
“你先走,别跟我坐一辆车,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俩认识。”陆悯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厌恶。
傅久没说话,只点点头,刚准备走就被陆悯叫住。
“等等。”陆悯掏着自己杂乱无章的课桌。
傅久转过身看着他的动作:“怎么了。”
随后一本看起来被蹂躏得差不多的生物书放在了课桌上,“还你。”
傅久愣了一瞬,可能在想我生物书居然被他拿了,也可能在想我生物书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不可置信的拿起来看了眼名字,确实是自己的。
“哦哦。”没质问对方为什么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拿自己书还搞成这样,只把书拿回自己课桌放好。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叫你哥。”
突然的一句话让傅久感到莫名其妙,没回答这句话,只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匆匆离开。
其实陆悯也不是毫无头绪才说出这句话,在他眼里,不论他怎么说傅久,怎么对待傅久,对方都像一只小羊羔一样任他宰割,就好像在告诉他:“我很听话,我有资格做你哥哥。”而陆悯打心底里不接受他,因为他的出现,分走了家人的爱。
而傅久从没这样想过,他知道自己对于陆悯而言是不速之客,所以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弥补对方,对于陆悯说的那些扎心的话,做的幼稚的事不进行反抗,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开心的,他只想在一个地方活下去,不求有多安稳,现在这样就好。
等上车后对司机说:“张叔叔,陆悯有事耽搁了,他让您先送我回家,一会麻烦您得再跑一趟。”
司机笑笑到:“没事,不麻烦。”
回到家时梅芝绪正拉着陆峰年看电视,听到动静后回头,看清来人便起身笑笑说:“回来啦,在学校吃晚饭没,饿了不,想吃什么我去做。”看了眼又问:“小悯呢。”
“梅阿姨,陆悯被老师留了,因为,他,今天有认真听课,所以老师要表扬他,他怕我难等,所以让张叔叔先送我回来,我吃过饭了,不饿的。”傅久仅一秒便帮陆悯编好了理由,虽然说的有些磕碜,说完还时不时观察梅芝绪的情绪,生怕对方知道自己在撒谎。
好在对方信了,“这样啊,那柜子里有吃的,饿了记得吃。”
“好的,我知道了。”傅久停下换鞋的动作回答对方,换好后又对梅芝绪说:“那梅阿姨,我先回房间写练习题了,快期中考了。”
“去吧去吧,别写太晚了,记得早点休息。”梅芝绪笑着摆摆手。
等傅久回房间后,梅芝绪一把拉过陆峰年笑得合不拢嘴:“听见没有,陆悯被夸了,两年了,终于被夸了。”
陆峰年像是猜到些什么,但也没拆穿,只假笑到:“听见了听见了,那真是太好了。”
另一边学校里,曾一德忘记拿自己手表了,远远看见教室还亮着灯,以为有什么奸情,或是有小偷,就匆匆跑回教室。
“我说谁呢,原来是我们的陆少,怎么还没回家?你家司机没来吗。”曾一德倚在门口说。
“来了。”陆悯还是在位置上老实坐着。
“那怎么不走。”
“司机拉屎去了。”陆悯像是话中有话。
“来了?然后拉屎去了?在哪拉,附近有公共厕所吗?保安让进学校?”对方说的话像梦话,导致曾一德脑子转不过来。
“别管。”
“行吧行吧。”曾一德拿到手表后又说:“那我走了,拜拜陆少~”最后的陆少带点撒娇意味,听起来起鸡皮疙瘩。
“滚。”陆悯皱着眉看他。
曾一德咯咯笑,“滚了滚了。”随后离开教室和远处树下的一个身影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