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个呀,问问?”玉福荣的手真的快提不动了,纸袋堆得像座小山,她两只手都快不够用,指节被提手勒得微微发红,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场上球鞋摩擦地面、篮球砸在板上的声响一阵一阵,她却没多看一眼,目光只在人群里轻轻扫着,像在认真打捞某个人。
“要不你再打个电话......毕竟都不知道那人长啥样。”林妙贤手边也不遑多让。
她拨通vx电话,但是对面完全不接,应是手机没带在身边。
先排除了坐着的那几个,但是她又不好意思去把打球的人拦住问他们是不是XXX,况且偌大的篮球场那么多的人怎么好问。
“额......”背后的冷汗如奶油般化开,她涨红了脸,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喊道:“崔书亦学长,你在哪啊!”
所有人震惊地同时停了动作,崔书亦也是,他战得正酣,刚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就被那一声清亮又带着点急的喊叫声钉在原地。他下意识回头,眼神里还带着运动后的愣神——好像自己确实把包放的太远了。
诡异的寂静之后,周围立刻爆起一阵狂笑,起哄声混着炸成一团。
“哦!!!”
“在这呢!在这呢!”
“来找崔哥哥的呀,这么大嗓门,捉奸还是求婚?”
虽然觉得这完全是误会,他耳朵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本能“唰” 地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把球往队友怀里一塞,想装作淡定。不知是哪位队友故意撞他肩膀,他嫌弃地瞪回去,随后眼神飘向玉福荣,想看又不敢正眼去瞧。
早在寝室里就听室友说过这位小姐姐是全校有名的美女,AKA校园表白墙常驻用户,他们拉着他从抖音搜到微博,还羡慕地感慨兄弟真是走了狗屎运能够见上她一面。有这么夸张吗?只不过是身形清瘦纤细、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清浅明媚、穿着时尚可人罢了......等等,好像这样也挺夸张的了吧?
玉福荣倒是一点也不怯场,她和林妙贤本来就是院里的艺术团长、副团长兼啦啦队核心人物,男生们的口哨和讨论声都已听腻了,她不是很能明白崔书亦一个i人的窘境,还以为他也被自己迷倒了,和平常营业一般开心地招了招手。
虽然崔书亦是为朋友的哄笑而尴尬,并不是全因为学妹的美貌,后者显然放大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影响力。也难怪,看他那么木讷害羞的样子,谁能不心生误会呀。
“学长好像长得很标致,第一眼帅哥啊!”玉福荣有时也会犯花痴——她注意到这个帅哥身形挺拔,肩线利落,灰色T恤包裹着有型的肌肉,运动过后额前碎发微湿,清爽利落,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
“切,还以为真的是个对美女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臭和尚呢,装货。”林妙贤也在一旁搭腔,“嘻嘻,这叫什么......合欢宗杀死了无情道!”
“包,正好放在你们后面。”原本在球场上挥洒自如的少年,脚步此刻倒显得有些局促,翻找了一会儿后,手臂僵硬地抬起来,把那本保存得极好的小说递到她面前。
书页干净、没有折痕,连书脊都挺括如新。
玉福荣先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学长,真是让你久等了,给你买的水。”
“谢谢你们,太客气了。”走近再看,崔书亦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透着运动后的薄红,却一股书生气,很乖巧的模样。
“是我们谢谢学长!那转钱给你吧。”
“算了不要你的钱了,好好爱惜它就行,我宿舍书太多放不下。”
玉福荣此刻更加确定已经将此男子拿捏。
兄弟们没有等他,已经又开了一场,索性就站那边跟玉福荣多聊了两句。
“学长这么喜欢看书,最近有什么好书推荐吗?”
崔书亦想了想,推太专业的书显得不近人情,便说:“我最近在看《格萨尔王传》和《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但是我觉得你们可能会喜欢看《二十四个比利》和《人性的弱点》这样的,都很好看。你们平常都看什么呀?”
“我们订杂志比较多,影视艺术类的会看《环球银幕》,时政新闻类的会看《半月谈》《南风窗》......但是呢,最喜欢的还是小说还有电视剧啦......”玉福荣一口气报了一大长串书名,崔书亦听得头发昏,只记住了个《盗墓笔记》,其他的大部分是网络言情或者BL,也难怪。
随后三人道了别。
“看起来体育很好的样子,还显得这么干净有礼貌,是直男吗?”二人到了三食堂,便将手中的东西往座位上一撂,长舒一口气。
“你别说,而且他看上去还是很有情商的样子,和女生聊天也自然。”
“老天奶,我真害怕!”玉福荣做头痛状,一点也没有平时喜欢开玩笑的样子。
“你怕什么。”林妙贤瞥了一眼正在咬指甲的闺蜜,这可是刚去做的手绘建构。她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不会吧,荣荣你喜欢啊,可是我觉得他有点黑诶。”
“男的要那么白干嘛......小贤姐你到底看到他的脸没!”
“我喜欢卷毛眼镜小奶狗,根本不用看脸,你的心选跟我完全相反,第一轮就卡掉了好吧。”
“又阳光帅气又温柔贴心的,欧巴呀!”玉福荣趴在饭桌上,脸侧埋在臂弯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弯成了小小的月牙,亮晶晶的,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诡秘要不我带你去看看眼科吧。”
“呵呵,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说不定是海王。”
点了有名的猪肚鸡,发现里面猪肚超级少,本来就饿,更有些生气。
“怎么回事,不是说我们学校是猪肚鸡大学吗,怎么这道菜还偷工减料的不好吃?”
结果在网上深度搜索了一下,发现实际上是黑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