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怨夫

被一把扯回床上。

嫉妒是罪业,他被妒火遮蔽心智,将一切的爱、恨,全部倾泻在她的身上。手指用力地在肩上、腕上、踝上,一切薄弱如白绸的地方,留下失控的淤紫。

“盛意……盛意……”

声音似哑似泣,徘徊在她的耳边。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耳膜。含着恨意,不止对她,也对自己。

他应该离开她。

头也不回,不相往来。世界上的女性多之又多,谁都可以破解他的境地,不必死乞白赖地留下——这是他对目前处境最准确的定义。

可恨他做不到。

能够所做的最大程度,便是此时将她牢牢地扼在怀里,一同溺进泥烂地里,体会她的失态、哭叫,以及对他的依赖。

只有这个时候她是百依百顺的。

脆弱得像一只鸟,被他按在掌下,用力地攀住手臂。

“……我恨你。”

他的眼眶发烫。

明明不是猫,此刻却想掉泪,声音因此沾上沙哑哭腔。

盛意已然神志不清,胡攀着面前宽阔的肩膀,湿漉的舌勾画着他的耳根,断断续续地吐字。

“……喜欢……”

他更是恨极了。

恨不得将她贯穿,钉在床榻。只有在这里,她才愿意说喜欢。

夜雾浓重如墨,潮得能拧出水沥。

即将下落的半缕月光,自帘隙,斜斜地披上床尾。

盛意将湿透的头发撩起,伸出黏腻的手臂,伸了一个懒腰。

“好累……”她的脚尖踢着他,“抱。”

不。

他在心底冷笑。

推开她。

推开她。

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惜心底的呐喊如此无力,梁雾青的手臂已经将她捞进怀里。

缓了会,回复些精神。

盛意舒服极了,哼哼唧唧地在怀里耍着娇,仰头吻他的唇。

“亲……”

位置不太好,她不得不竭尽全力伸直脖子才能触到他。

梁雾青垂眼盯着她。

片刻,败在她噘得越来越高的唇下,他还是低头碰了碰。

“喜欢?”

“喜欢!”她满意地说,“以后也要。”

“所以,”

他的目光紧紧追着问,“你喜欢我的拥抱,喜欢我的亲吻,为什么不能喜欢上我这个人?”

又来了。

盛意突然懊悔拒绝了他。

从前讨厌的寡言冷漠,如今竟然十分怀念。至少,他不会如同一位怨夫,每时每刻都在追问。

不想搭理他,索性翻身去洗澡。

梁雾青是敏感的,觉察到她的烦躁,没有再跟过去。

只是抿起嘴唇,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淋进肋腔,同样打湿枕巾。

没有人教授过他如何对待喜欢的人。

所有的情绪堆积在胸腔,汹涌、喧嚣,但只是累积,从不迸发。

对一个人好的定义是什么?

路边的男孩给女孩买一束花会获得太过廉价的抱怨;妻子给丈夫准备午饭会获得口的不满;父母对孩子的敦促关怀同样也会招致争吵愤恨。

他该做什么能保证她百分百的高兴?

盛意从洗手间里出来,被他一大段话砸得有些发懵。

“……你想好多啊。”

她不解,“梁雾青,你总是在问。问问问。感情不是数学题,没有满分的答案,但是你连‘解’字都不写,一定是零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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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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