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的特性是玩乐。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是多么珍重的称呼，自她的口中讲出，尤为冰冷。
即使他已然说服自己作为一只猫咪的好处，乍听见如此赤/裸直白地讲出，人类的自尊心立即作出防御。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宠、物？”
“干嘛，”她仰起下巴，颈白得晃眼，“你就是我的一只小猫咪。不是宠物，你还想当什么？”
梁雾青冷笑，“猫会弄你？”
听见这句话，盛意低下头。视线刻意地放慢，从他的眼睛、胸膛，一路滑到小腹、耻骨，以及更下面的位置。
“可是，”她的语气也慢吞吞地，“你顶到了我耶。”
欲/望来的莫名其妙。
梁雾青表情平静，“怎样？”
“做吗。”
她眨眨眼。
又低头伏进喜欢的怀抱里，她的嘴唇忍不住蹭他，手指忍不住触碰他。离开五天，不算长，也不算短。每一块肌肉、每一处线条，在她的眼中突然都充满无尽的有趣。
他的下颌绷得极紧，“你不去给他过生日？”
“——你说骆泽妈妈呀，那是明天。”她想了想，“要不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不。”
意料之中的答案。
梁雾青应该不喜欢社交，更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哪怕以他为中心的拍卖会，也只是坐在角落里，仿佛世界的旁观者，从不融入。
不过这都只是盛意以前的旁观猜想。
她决定主动询问一次，“为什么？”
“不想。”
梁雾青不认识骆泽的母亲——甚至，他和骆泽也不算认识。
为什么要去参加陌生人的生日？
他觉得莫名其妙，而盛意似乎很乐意把大把时间浪费在生人身上。
“那我的生日你会想来吗？”她突然问。
他抿起削薄的唇：“……会。”
“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盛意噘起嘴，“那不邀请你了。”
梁雾青懒得回嘴。
“裴家的慈善晚会我要一起去。”
不想再纠缠这一个话题。
答案当然是因为他喜欢她，才会愿意去她的生日会。然而，每提起一次喜欢，无异于是对于自尊的鞭笞。
“可是，裴暨不会让你进去……”
梁雾青：“但是你可以带一只猫咪。”
“哦——”她笑眯眯，“你好聪明。”
他们聊了一会天。
难能可贵的平静对话，影子交叠在白色的窗帘上，像一对浓情蜜意的热恋爱侣，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每一个字都是有温度的。
梁雾青静静地盯着。
不可求的画面，他舍不得眨眼。一直到眼睛发涩，将要垂下泪的时候，被盛意一句话拽回思绪。
“……一直没有问你一件事。”她说，“我发现你以前给我订过一件裙子——哼哼，想干什么？”
他说：“忘了。”
“胡扯！”好奇心难以抑制，她摇着他的手臂，“说嘛——说嘛——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分明不喜欢他，又偏偏要把那些寄富喜欢的事拿出来反复折磨他。
梁雾青紧着喉头，声音冷厉如刃：“知道我喜欢你，所以要用这件事反复羞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