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忘

【忘不了白月光是我的错吗】

【第十章盛夏暴雨和他】

第二天。

今天是我们的一周年,提前一个月约了餐厅,订了靠窗的位置,据说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我洗完头走进房间,懒得吹头发。毛巾往脑袋上一披,光着脚朝行李箱走过去。脚底刚沾上地板,还没走两步,腰上突然一紧。

温与均突然从身后双手托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端起来,直接放到了床边。

抽走我脑门上的毛巾,包在我滴水的发梢,“全世界都找不到比你更爱光脚的人。”

温与均的动作很轻,可我表现得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嘴里还不忘还击,“全世界都找不到,比你爹味还重的了!”

发尾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那你倒是听话啊。”

温与均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转身去拿吹风机,插上插头,握着吹风机走回来,站在我面前。

我坐在床边,温与均站着。

视线正好对着他的腰,顺势我环住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腰摆弄,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腰窝。

头往他肚子上蹭,想挠他痒痒。

可他痒没痒我不知道。

我是一点也不舒服。

这肚子也太硬了!

于是我转了个身,背对向他。

温与均没说话。

吹风机的声响在我耳边嗡嗡,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

一下。

一下。

我假装他的力气很大,头也跟着他手的方向七扭八扭的。

“小温啊~你这技术也太差了~”

话音刚落。

温与均的呼吸猛地扫过我颈侧,他弯下腰,下巴几乎抵在我的耳侧上,嘴唇贴着我耳垂。热气扑上来,“谁技术差?”

我违心地推开温与均,“一会来不及了。”

他没动。

身子反而往前又凑了凑,比推开他之前还要近。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下去,扫过锁骨,扫过那条星星项链,定格在我眼下。

那眼神侵略性极了。

我回望过去。

就在我以为妆又白化了,腰也遭不住了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

好几下。连着震。

我顺势身子一倒,去拿手机。

是温与均的。

屏幕亮着,一连串的微信消息还在弹。

我没看清名字,就注意到一条,「均,什么时候回来?」

我愣了一下,“谁啊?”没多想,把手机递给他,“回哪里啊?”

温与均扫了一眼,很快,连锁屏都没解。

“没谁,同学。”

他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

今天去的餐厅有着装要求,需要穿正装。笔挺贴合的西装裤,手机的轮廓异常突兀。

我看着那块,“哪个同学啊?”

继续问,“找你什么事呀?”

温与均没回答。

他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白衬衫,背对着我,一颗一颗系扣子。

动作很慢。

我等到温与均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完,他还是没有回答我。

我走上前,拽住他的衬衫,把他的视线拉回我眼前,“你消息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是同学啊?”

温与均抬手,覆在我手背上,轻轻把我的手带走。

衬衫的布料起了褶皱,一道一道。

“你出来玩你同学不知道吗?为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盯着他,“哪个同学?你什么同学我不认识?”

“男同学 女同学?”

我想此刻我肯定很面目可憎。

温与均的喉结滚了滚,把我的手松开,继续对着镜子整理衬衫,“小组作业,你不认识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桌上原本为了晚餐准备的白玫瑰花,在眼光下,被切成一瓣一瓣的斑驳。

“给我看。”我第一次说这种话。

温与均的手停在领口,转过头,看向我。

他站得很直,本来就比我高出一个头,“没必要吧,都和你说了是同学。”

尽管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似是爱护似是宠溺。可是字字入耳却变成锋利的刀,刺的我耳朵疼。

我猛然想起一些事。

我突然出现,温与均看见我的第一眼,不是惊喜。

相处的时候,他会把手机时刻放在身上,说是家里电话,背着我去其他房间接。

还有他对我说,他的假期不是只属于我的。

所以他是那时候开始有了变化?

我不知道。

或许更早,或许更晚。

反正我们的关系,在2018年的夏天也结束了。

好短呀。

一年半的时间,就连四季都只走了一次。

这天。

洛杉矶下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雨,雨刷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路,车窗玻璃上全是水,一道一道往下淌,高速上全是不停闪烁的红色尾灯。

车刚到他小区门口,我给温与均打去了电话。

没等多久,他接通了。

温与均没说话,听筒里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

“你把我拉回来。”我语气硬邦邦的。

他轻叹一声,“是你先把我拉黑的。”

“所以呢?你就能把我拉黑吗?”

“快点把我拉回来。”

我想,只要他把我拉回来。

下一秒!我就会和他说,surprise我在你家楼下!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可等了好久。

我看着雨点砸在玻璃上,一朵一朵炸开,“快点啦。”

然后温与均说,“我累了,分手吧。”

“分就分!”

我当然不以为是真的,我们闹过那么多次分,哪次不是说完就忘了。

“我认真的。”他说,“夏星眠。”

听见大名,像是做错事被爸妈点名,我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一僵,可我还是不肯服输,“你累?我还累呢?”

“所以啊。”他的声音很冷,“我们分开正好。”

温与均总是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我也嫌打电话累,便直接摊牌,“你下楼,我在楼下。”

他没回话。

听筒里的呼吸声更重了。

我又说了次,“喂下楼啊!”

我想我们应该是更早之前就变了吧。

因为他对我说。

“每次你过来找我,我压力真的很大。”

“你开那么远的车,我就得陪着你。陪玩陪吃陪睡,我自己的事全得往后推。”

我盯着挡风玻璃上的雨,雨刷扫过去,又糊上一层,看不清眼前。

“你整天疑神疑鬼的,我身边出现个女的你就要审半天。”

“和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真的以为你是个开朗大方的人。”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声音很大混着温与均的声音,我开始害怕。

“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不用上课吗?一天到晚往我这儿跑。”

“你太幼稚了,我受够了。”

所以不是他变了,而是我变了吗?

我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因为无论我怎么求,温与均都不下楼。

第二天,他回了国。

大概真的很烦我的纠缠,温与均休学了。他也没有再回来,直接转去了伦敦的学校。

就连行李都是安子墨帮忙转运的。

故事到这里。

你们觉得,我们的破镜止于此吗?

当初我也以为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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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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