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蝉鸣还带着夏末的余温,断断续续地飘进写字楼,与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
南昱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体,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至晚上八点十七分
距离交文稿的截止时间,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办公区的格子间大多亮着空置的灯,同事们早就下班,只剩下他和小林。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把桌角咖啡杯里最后一丝热气也渐渐吹散,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昱姐,要不我帮你分担点?”小林探过头,看着南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住得近,晚点回去也没关系。”
“不用,你先走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南昱笑了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这玩意你不熟,弄不好反而耽误时间。”
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声和空调的嗡鸣。
南昱趁着保存文件的间隙,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视频电话。
屏幕里很快跳出父母的脸。南母正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排骨汤,白色的蒸汽模糊了镜头,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念叨:“又加班啊?跟你说过多少回,工作别这么拼,身体垮了怎么办?饭吃了没?我给你留了排骨,回来热三分钟就能吃,别嫌麻烦。”
“吃了吃了,楼下便利店买的便当,有肉有菜,营养着呢。”南昱笑着敷衍,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空咖啡杯。
其实她光顾着赶进度,啥也没吃光喝咖啡了,现在胃里早就空荡荡的
南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老花镜,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晚报。
听到母女俩的对话,他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工作重要,身体也得注意。今天新闻里说,晚上有异常天气预警,好像是什么特殊天象,让尽量早点回家,你多留意点,别在路上耽搁。”
“知道了爸,我弄完这最后一部分就回去,很快的。”南昱点点头,刚想跟母亲说让她别等自己,早点休息,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母亲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干扰了。
“喂?昱昱?听得见吗?刚才是不是卡了?”南母的脸在屏幕里忽明忽暗,“我跟你说,排骨……”
“妈,可能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回头给你打过去。”南昱皱了皱眉,挂断了电话。她抬头看向窗外,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要变天,可这一看,却让她瞬间僵在椅子上,手指悬在键盘上,连呼吸都忘了。
原本应该是银白色的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那红色不是傍晚晚霞的绯红,也不是月食时的暗红,而是像凝固的血液一样,浓稠、暗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死死地挂在墨蓝色的夜空中。月光洒下来,不是往常的清辉,而是泛着淡淡的血色,把窗外的写字楼、街道,全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猩红。
街道上的路灯还亮着,可在血月的映照下,暖黄色的灯光显得苍白无力,像是随时会熄灭。整个城市仿佛被笼罩在一层血色的滤镜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昱姐,你看外面!”刚走到电梯口的小林突然跑了回来,指着窗外,声音里满是震惊,“月亮怎么变成红色的了?我刚才看天气预报,没说有月食啊!”
南昱的心跳莫名加快,她拿出手机,想搜索一下“血月”的相关信息,可屏幕却一片漆黑,无论怎么按电源键,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以为是手机没电了,想插上充电器,可刚拿起数据线,办公区的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的光线照在墙上,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紧接着,电脑屏幕突然蓝屏,刺耳的电流声从音箱里传来,“滋滋”的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停电了?”小林慌乱地站起来,想去检查电源开关,可还没走两步,就突然定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血月,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像是站不稳一样。
“喂!小林!你没事吧?”南昱连忙跑过去,想扶住他,可就在她的手碰到小林肩膀的瞬间,小林“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可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南昱愣住了,她蹲下身,探了探小林的鼻息。
有呼吸,脉搏也正常,可就是叫不醒。她刚想喊保安,却听到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那声音里满是恐惧,刺破了夜的寂静。
南昱冲到窗边,扒着玻璃往下看,街道上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
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行人们一个个抬头望着血月,眼神空洞,身体僵硬,然后接二连三地倒下,有的摔在人行道上,有的倒在马路中间,甚至连正在开车的司机,也直接趴在方向盘上,车子失控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发出“砰”的巨响。
血红色的月光像是有生命一样,洒在每个人身上,将他们一个个催眠。短短几分钟,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就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场景。
“爸!妈!”南昱突然想起父母还在家,心里一紧,一股强烈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她父母是不是也看到了血月,是不是也像这些人一样倒下了。她必须回去看看,必须确认他们的安全。
南昱抓起衣服,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跑。办公大楼里一片混乱,走廊上到处都是倒下的别的部门的同事,有的趴在办公桌上,头歪在一边;有的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零食;甚至连前台的保安,也倒在值班岗亭里,一动不动。
南昱绕过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他按了好几次下行键,可电梯门始终紧闭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直在“3”和“4”之间闪烁,发出“滴滴”的故障提示音,根本无法使用。
“该死!”她咬了咬牙,转身冲向楼梯间。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脚下的台阶。
南昱摸着冰冷的扶手,一步不停地往下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父母可能出事的想法在她脑子里无限循环。
这些念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根本不敢停下。
南昱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发软,肺部像要炸开一样,喉咙里满是铁锈味,她他不敢放慢脚步。每多耽误一秒,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终于,她跑出了办公大楼的大门,更震惊了。
外面的景象比他她楼上看到的还要诡异。街道上到处都是倒下的人,有的蜷缩在路边,有的躺在马路中间,甚至还有人挂在自行车上,一动不动。汽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有的还亮着车灯,有的车门大开,喇叭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在发出最后的求救。
血月依旧挂在天上,红色的光芒洒在地面上,把白色的斑马线、灰色的路面,全都染成了猩红,连空气里都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南昱不敢多想,沿着路边飞快地奔跑。她的家离公司不算太远,平时走路只要二十分钟,可现在,这条路却像是没有尽头。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可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警报声,凄厉得让人心里发毛。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看到店员倒在收银台后,手里还攥着扫码枪;路过一个小区门口时,她看到保安倒在岗亭里,对讲机还放在耳边。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奔跑,在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就在她跑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原本被云层遮住的血月突然露出了全貌,一道浓稠的血红色月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
南昱只觉得浑身一麻,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想继续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她能看到不远处自家小区的大门,能看到门口那棵他小时候种的梧桐树,甚至能想象到父母可能还在客厅等他回家,可她却再也迈不动一步。
“爸……妈……”南昱喃喃地念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最后一点意识也被黑暗吞噬,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南昱猛地睁开了眼睛。
鼻腔里首先涌入一股潮湿的腐叶味,混杂着淡淡的铁锈气息,和写字楼里的咖啡味、空调味截然不同。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粗壮的树干上爬满墨绿色的藤蔓,藤蔓上还挂着不知名的浆果,紫色的果实泛着诡异的光泽。
腐烂的落叶在脚下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得发虚,稍一用力就能陷进去半截,指尖能摸到叶下冰凉的石块,还有一些细小的、不知名的虫子在爬动。
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太阳,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面上晃动,像是鬼火一样。
“这是……哪里?”南昱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手机、钥匙,全都不见了
她想起了血月,想起了倒下的小林和同事,想起了还在家中的父母。一股强烈的恐慌再次涌上心头,她猛地站起来,四处张望,大声喊着:“爸!妈!你们在哪?有人吗?”
可回她他的,只有树林里的寂静,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南昱连忙跑过去,发现那里还有其他人。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包,肩膀不停地颤抖,眼泪把妆容都哭花了;两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正围着一棵大树打转,嘴里骂骂咧咧,其中一个还踢了一脚树干,疼得自己直咧嘴。
这些人衣着各异,看起来像是来自各行各业,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恐慌和茫然。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还在送快递!”其中一个快递员吼道,声音里满是焦躁,“我的电动车还在小区门口呢!我老婆还等着我回家吃饭!这到底是绑架还是恶作剧?!”
“我也是……我刚才在开会,老板还在讲方案,我突然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在这儿了。”穿职业装的女人哽咽着说,“我孩子才五岁,还在家等着我讲故事呢!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人能打电话报警吗?”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更多的人从最初的恍惚中回过神,恐慌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疯了似的摸遍全身找手机,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口袋,有人朝着一个方向疯狂奔跑,想找到出口,可跑了没几分钟就气喘吁吁地折回来。
无论往哪个方向走,眼前都是望不到头的树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南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跟自己大哥学过野外生存,骨子里还带着点的沉稳。她知道现在慌乱根本没用,只有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才能想办法找到父母,找到回家的路。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树林里异常安静,听不到鸟鸣,也听不到风声,只有人们的呼吸声和惊呼声在空气中回荡;地面上除了落叶和石块,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脚印,脚印杂乱无章,
边缘带着尖锐的划痕,不像是人类的足迹,倒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留下的。
就在这时,有些人看到天上有个人时,惊呼的喋喋声不断。”
南昱听到后抬起头,有点吃惊。
这次人不高,可以来说是个小女孩,但她开口,诡异声袭来。
“终于看了我了啊,那么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梦中世界,在这里,你们所有人都要经历每一个的有趣的好玩的游戏哦,游戏结果就是,赢活,输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她脑海里响起,周围的人却毫无反应——显然,这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梦魇副本“迷雾森林”,符合绑定条件。】
【系统已激活,正在为宿主加载初始数据……】
【加载完毕。本系统为宿主独属,致力于辅助宿主通关副本,重返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