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辞在沈恒一步步指导下,把菜炒得有声有色,却停在了最后一步。
“西红柿炒鸡蛋不应该加糖!”
“就是要加糖的!”
两人争执不休。
谢青辞不喜欢吃甜的,他觉得加糖简直匪夷所思。
沈恒叉腰看他,一副小老师的姿态:“我是老师,听我的。”
谢青辞只能捻了一点糖进去,嘀咕着:“加糖有那么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甜甜的。”
谢青辞盛出西红柿炒鸡蛋,端了出去,又返回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份甜点。他昨天买的。
沈恒尝了口这份只见鸡蛋不见西红柿的番茄炒蛋后,点了点头。
尚且修炼成人食。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谢青辞撑在桌子上,期盼地盯着他。沈恒点了点头,随即谢青辞把甜点往沈恒身前一推:“昨天晚上买的,甜的。”
沈恒舀了一勺,绵密的甜味在嘴里如冰淇淋般化开。好吃!
沈恒又舀了一勺递给谢青辞,谢青辞低头,一口咬上不松口,两眼放光地盯着沈恒,直勾勾的,仿佛要把沈恒吸进去。
沈恒被盯得莫名心虚。两个男人而已,他喂一下谢青辞也没什么,没什么的。
牙齿咬得铁勺子呲呲作响,谢青张开嘴,舔了舔嘴唇。
沈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进食缓解自己的尴尬。
没几下,那份甜品就被他吃光了。
“沈恒,我才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吃甜的。”
沈恒抬起头看向谢青辞。最后一口还没咽下。
其实……他也没有很爱吃甜食。他没什么特别的偏向,给什么吃什么。不能挑食,好养活的。
“那我可要多买点甜的放在家里。”
沈恒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用这么破费。
谢青辞人真好。
几次学习下来,起码沈恒能吃下谢青辞做的东西了。但谢青辞还是喜欢吃沈恒做的饭。以至于他总是时不时黏着沈恒让他给自己做饭。
沈恒倒也不烦,只要谢青辞要求不太过分,他都满口答应下来,很是纵容。
一时之间,两人关系近了很多。
转眼秋天快过去了,北京城除了个别顽强的植物还飘着黄叶,其他的几乎都掉光了。一下子给人股萧条。
降温降得太快,身边不少人都得了流感,沈恒宿舍群还在叫苦痛诉流感,他就收到了以前兼职认识的朋友的消息。
张浅得了流感,可他工作的地方来了个大金主,举办了场聚会,他抽不开身,只能请沈恒帮忙。
【那个老板可有钱了,完事,我工资给你一半。】
沈恒心动了。虽然现在他给谢青辞陪练,挣了不少钱,但是没人会嫌钱多。他答应了下来,当个上菜的服务员而已。
这兼职跟沈恒以往的大差不差,沈恒轻车熟路地端着盘子,谁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不过,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
不远处裴广海正看着沈恒,瘦瘦弱弱的。他没想到现在谢青辞喜欢这样的,呵,经得起谢青辞的拳头吗?
裴广海走到沈恒身侧,对他微微一笑。
沈恒一怔,礼貌问道:“先生,您需要什么?”
“酒宴上的东西,你尝过吗?”
说着裴广海拿了块糕点递到沈恒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看你一直在忙,尝尝?”
沈恒不自在地低头看了看,看对方这身穿衣打扮应该不便宜,他大概惹不起。吃口糕点罢了。
沈恒谢道:“谢谢。”
他在裴广海的注视下,吃下了这块糕点。谁知裴广海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拉着他谈了起来。
“你知道在北京办这场酒宴要花多少钱吗?”
沈恒摇了摇头。
“不多,一百万就够了。不过这种酒宴挺没意思的,没你这个小服务生有意思。”
沈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推脱:“先生,同事在叫我,我要先出去一会。”
裴广海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我叫裴广海,希望有机会再见。”
沈恒觉得这有钱人莫名其妙的,跟他一个服务生说什么再见。他连忙出去,让别人替自己进去端盘子,生怕再被这个裴什么盯上。
北京城的夜风,这个时候,吹起来十分惬意,没那么凛冽,正好带走人们些许醉意。可沈恒却觉得有些难受。
这风越吹越热,他扯了扯衣领,喝了好几口凉水,也只是饮鸩止渴。稍微凉点,体内那股燥意又升了起来。
沈恒再单纯,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就一个打工的,还被这群有钱人暗算。
他听说,不少有钱人爱好独特,喜欢抓些白净的小男孩去开聚会。
沈恒真的怕被抓到,万一被警察查收,留下案底那他可太冤了!
趁他还清醒,他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他踉踉跄跄地朝洗手间走去,反锁隔门。
做完这一切,沈恒重重喘了一口粗气,他狠狠掐了下自己,连忙拿出手机,翻着列表找人。
他能找谁?学校的人?沈恒给舍友打去了电话。
但现在的大学生这个时间不是在补觉就是在打游戏。
沈恒在北京认识的人不多,他在列表翻到了谢青辞的电话。要打给他吗?让他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
没等他思考,颤抖的手指就误触了拨打键。
滴滴滴,几声铃响。
电话接通。
谢青辞熟悉的声音传来。
“喂?”
沈恒手一抖,手机呲溜点到了地上,屏碎了。
沈恒连忙蹲下去捡手机,他靠在门的角落,此刻沈恒整个人烧得通红。他虚弱地叫着谢青辞:
“谢青辞,你在哪?”
谢青辞一听,沈恒的声音不对,连忙问道:“你怎么了?我现在过去。”
“我被人下药了,我现在在成辉酒店洗手间………”
“操!你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嗯。”
沈恒不知道谢青辞什么时候能到,但他必须要在谢青辞赶来之前保持清醒,他不想醒来在个陌生男人的床上,不管是被人压,还是压人,对他来说,都很可怕。
谢青辞不知道沈恒的具体位置,他只能一间一间的洗手间找。
不知道找了多少间,谢青辞才找到沈恒。
对于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沈恒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
是谢青辞的声音,沈恒费力地打开门栓。
谢青辞立马踏了进来,这个时候沈恒已经把自己衣服扯散了,脸颊通红。
谢青辞一路跑来,喘着粗气,把沈恒往上提。
下一秒,外头来了一波人,谢青辞连忙关上门。
狭小的洗手间,承载了两个大男人。这是他们的小世界。
沈恒此刻无力,半依在谢青辞身上。
外面的人吵吵嚷嚷,不知道在说什么。沈恒在谢青辞身上乱摸,手探到谢青辞胸口。
谢青辞连忙按住他,低声道:“别乱动,有人!”
沈恒这才睁开眼,模糊地辨别着眼前人。此刻,他仰着头,整张脸通红,迷离地看着谢青辞。
谢青辞心扑通扑通跳着,真是要死了,敢这么盯着他。沈恒不知道,不能这么直白地盯着一个成年男人吗?
外面传来声响:
“听说那老板到处在找人?还是个男人。”
“怕不是有什么怪癖。”
“他们有钱人都这样,爱走旱路,变态得很!”
谢青辞听着,他怀疑,他们要找的是沈恒。
沈恒蹭了蹭谢青辞,开口道:“我好热,谢青辞。”
“谢青辞。”
“谢青辞。”
“谢青辞。”
谢青辞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别被人抓了去。
沈恒不作罢,挣扎着谢青辞的束缚,伸出舌尖,点在谢青辞的掌心。
唾液濡润了谢青辞的掌心。
谢青辞被他撩拨得浑身邪火,又是挂在自己身上,又是舔他。谢青辞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不成柳下惠,不过他不想在这种地方对沈恒怎么样。
他嫌脏。
“老实点!”
沈恒听不懂谢青辞的话,只看着他哼唧:“你也好热。”
谢青辞恨不得现在就捆住沈恒的嘴,让他出不了声。
他也是这样做的。
他拽着沈恒的下巴,用嘴堵上沈恒的嘴。
沈恒这才不挣扎,仰着头被谢青辞带动。唇齿相交的唾液声音渐渐传出,外头没了声音。
谢青辞把自己拉出沉浸,松开嘴,扶起沈恒。沈恒还不满足,亲吻着谢青辞的脖颈。温吞的热气洒在谢青辞的肌肤,
他想捶沈恒。
谢青辞拉开他,沈恒就又凑了上来。
如此循环往复:拉开,凑上。
谢青辞都要怀疑沈恒到底是不是直男了,怎么亲起男人这么顺手。怕不是骗自己的。
谢青辞喉结滚动了一番,把外套盖在沈恒身上,带着他往外走。
谢青辞把沈恒塞到车里,自己坐在驾驶座,脚踩油门,飞快地往家里开。
后座上的沈恒已经到了药效最强的时候,根本分不出自己在哪里。
谢青辞只能背着他,上楼。
沈恒在他背上,一直在蹭他。
终于,谢青辞熬到了门口。
一开门,他就把沈恒扔了下来,解着自己的衣扣。
沈恒坐在地上,看着谢青辞的动作,咽了咽口水。
谢青辞刚脱下衬衫,就收到了裴广海的短信:
【看到人了吗?】
谢青辞瞳孔一震,骂了一声,这神经病,是在算计他呢!
谢青辞气得把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今天要不是他赶来,裴广海想对沈恒做什么?他简直脑子有病!
沈恒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地盯着谢青辞。
谢青辞回过神,他受不了沈恒这眼神。
楚楚可怜,看得他想辣手摧花。他给沈恒一次机会。这是谢青辞为数不多的善心。
他把沈恒拉进淋浴间,凉水直接打在他身上。服务生的黑白配套,瞬间被打湿。
沈恒眨着眼,成串的水滴从他睫毛上滴下来。他想躲闪,却无处可躲。
谢青辞欣赏着这一幕,厉声道:“沈恒,这是你最后一次清醒的机会,我给你时间思考。”
他刚说完,沈恒就站了起来,盯着他,好像要把谢青辞盯穿,他的眼里有把火。
他抬手抱上了谢青辞。
人体的热感和凉水的冰冷交织,传递。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
沈恒被谢青辞扔去了床上,早在来的路上,沈恒这套服务生衣服就被剥去了。
他热情又生涩地点在谢青辞脸上,身上。谢青辞再也忍不住,最后一次警告:
“我给过你机会的,沈恒。”
是不是因为我的书名太含蓄,所以没人看啊,可是我想不出别的直白还贴切的书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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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的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