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蛋糕

谢青辞的话刚说完,张静就红了脸,连忙摆手否认:“不是的,谢同学,我跟沈同学不是那种关系。”

“哦?是吗?”谢青辞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恒,那眼神,沈恒莫名觉得怪怪的,沈恒摸不透,他又转头看了看张静,又看了看谢青辞。

难不成………谢青辞暗恋张静?

沈恒凑过头,问道:“你之前认识谢青辞?”张静摇了摇头。

那个荒谬的想法瞬间被沈恒斩断了,他们都不认识。

沈恒看谢青辞好像跟前几天不太一样,额头碎发下好像有点红:“我跟张同学真没什么,倒是你,头怎么了?”

他还有脸问他的头。

“没事,你们聊吧。我走了。”

他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了,又轻轻地走了。沈恒叹了口气,他知道谢青辞生气了。

等他晚上回到家,一开客厅灯,就看见谢青辞一个人幽幽地坐在沙发,抱着沙发枕头,把眼神移到门口,看向沈恒。

“约会回来了?”

“嗯………?”

“没有约会。”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种话也就骗骗白痴了。

沈恒无奈地挠了挠头,他感觉谢青辞这个样子,特别像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孩,只让自己跟他玩,不让他跟别人玩。有一次他给别的小孩分了块糖果,被他看见了,气了一整天,不理他。

他们都在怕,怕属于自己的那份珍宝,被人随意夺走。

他走过去,坐下,饶有耐心地问道:“谢青辞,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朋友。”

切,谁跟他是朋友。

谢青辞仿佛在赌气,反驳着沈恒:“你了解我吗?你就说我们是朋友。”

不过是睡了几次,亲了几次,这些都算不上朋友。沈恒说的朋友,是真心的,和谢青辞之前为了接近他说的朋友是不一样的。

沈恒只当谢青辞在耍小脾气,摸着他的头轻轻笑了声,像哄小孩一样:“我们不是在了解吗?你每次不高兴都这样,不正眼看人。”

“每天必须十点前睡觉,从来不吃柑橘,喝咖啡只喝热的,脾气还大。”

最讨厌早起,早八上课总是卡点或者翘课,很多很多,只需要沈恒多加留心,他就能知道,谢青辞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

谢青辞瞥了眼沈恒,刚要开口,沈恒就两只手抓住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往他身旁撇,掀开他额头的碎发,紧张地问道:“你的头怎么了?”

沈恒的脸近在咫尺,而他只专注地盯着自己头上那块泛红的伤口,谢青辞手足无措地撒谎:“没……没事,只是前几天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你怎么给告诉我,留疤可就不好了。”

“留疤会怎么样?”不知不觉中,谢青辞语气软了下来,像条等待主人安抚的小狗。

“留疤了就不帅了,以后你女朋友可要嫌弃你了。”沈恒轻笑道。

“我可不会有女朋友,不像你,桃花那么好。”谢青辞的口吻带着一丝丝醋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恒把药箱打开,把消肿药擦在谢青辞的头上,认真地解释道:“我没有桃花,我每天除了兼职,就是和你待在一块的时间最多了,你非要说桃花,我看除了你,没人了。”

听着沈恒的话,谢青辞的眼睛猛地大了一圈,目光落在沈恒的虎口上,上面有一颗黑痣。沈恒还以为是他把谢青辞弄疼了。

“那……你最近老是躲着我干什么去了?”谢青辞追问。

沈恒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心还是被谢青辞发现了,但现在怎么都不可能告诉谢青辞真相。

他只能避重就轻:“我真得没在外面谈恋爱,肯定是你的错觉!”

哼,骗人。但是谢青辞没再追究。

沈恒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三天………终于到了一号。

沈恒订了个蛋糕,把今天的兼职都推了,静静等着谢青辞。时钟哒哒地转动,天渐渐地昏了下来。

沈恒站起来,从落地窗向外看去,黑夜中万千灯火璀璨。谢青辞没告诉沈恒他去哪了。

沈恒给顾宴发了消息:【顾总,你知道谢青辞在哪吗?】

顾宴很快就回了消息:【你要找他?今天还是算了吧,别触霉头。】

沈恒不知道顾宴为什么这样回答,但他想,如果谢青辞此刻心情不好,那他作为朋友,岂不是更应该在他身边。

【我还是想知道他在哪。】顾宴只能给谢青辞发去了地点。他可是好心劝过了。

沈恒带着蛋糕匆匆赶了过去,结果把礼物拉在了客厅。北京好容易堵车,哪怕是晚上,沈恒怕蛋糕的奶油提前化了,便让司机提前靠边停了车。

他扫了辆共享,骑过去。大城市就是这样,有时候两个轮子比四个轮子还快。沈恒骑了几公里,发型都被夜风吹乱了,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个高端会所,装潢很辉煌。由于这里地段太繁荣,没有共享单车的停车点,沈恒只能忍痛交了十五块钱的停车费。他简直心在滴血。

他把头往门口探了探,沈恒不太敢进,他不属于这里。前台的小姑娘自然注意到了门口的沈恒,戴着黑框眼镜,黑白格子衫衬衫,再普通不过的牛仔裤,活脱脱一个文艺大帅哥,局促中透露着窘迫。

沈恒鼓起勇气,走向前台问道:“你好,你们这有个叫谢青辞的客人吗?”

前台客气地接应着沈恒:“这位先生,你找谢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在哪个房间?我可以进去找他吗?”

前台小姑娘问道:“先生你有我们会所的贵宾卡吗?”

贵宾卡………沈恒他怎么可能有。

“没……没有。”

听到沈恒的回答后,小姑娘礼貌客气地拒绝了沈恒:“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户**。”

沈恒犯了难,在大厅等谢青辞,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万一到时候奶油都化了怎么办。沈恒万般恳求前台,帮自己带句话:

“小姐,拜托你帮我跟谢青辞说一下吧,就说沈同学在外面等他。”

小姑娘也犯了难,眼前人明显没什么钱,要让老板知道自己替一个穷光蛋传话,肯定要扣绩效了,但沈恒着实真诚,她心一横,答应了下来。

沈恒就坐在大厅,静静地等着谢青辞。过了一会儿,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沈恒转过头,谢青辞从楼梯拐角走出来,穿了件深棕色风衣,像块树皮一样走了过来。

他两手插兜站在了沈恒的面前,阴戾地看着沈恒:“你怎么来了?”

气氛变得僵硬了起来,服务员识趣地退了出去。沈恒笑了笑,热情地祝贺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买了生日蛋糕,想着给你过生日。”

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给别人过生日。沈恒把那份小狗蛋糕提到他和谢青辞之间,蛋糕不大,不过也够两个人吃了。

他有些紧张地低下了头,也不知道谢青辞会不会觉得寒酸,他应该什么样的蛋糕都见过了。

谢青辞盯着沈恒手里的蛋糕许久,沉默。

这段沉默,真得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清北京室外的夜风,树叶怎么刮落。谢青辞讥笑了一声:“沈恒,你不会觉得你费尽心思给我过生日送一个破蛋糕,我会很感动吧?”

“你难道不觉得你在多管闲事吗?”

一直以来,谢青辞在沈恒面前,或许会有几分无赖,但他总是扮演着一个正常,甚至算得上乖巧的同龄人,除了他的怪癖。沈恒从未接触过如此冷漠的谢青辞。

极度的恐惧和自卑会让人变得格外无礼。

沈恒听到这句话,一瞬间僵在原地,他………是不是做错了。沈恒是只缩头乌龟,如果钻出去探查周围环境的第一秒,受到了攻击,那他又会藏回自己的龟壳。

人性本就如此。

他连忙习惯性道歉:“抱歉,谢青辞,我只是想跟你说句生日快乐。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

谢青辞垂眸冷冷地看着沈恒向自己道歉,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地以为他会喜欢。觉得道歉他就会接受一切?

“沈恒,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无辜?特别可怜?明明是你自作多情,现在这样不是活该吗?”

“这幅样子,真恶心。”

沈恒看向谢青辞,他没想到他说话这么难听。他们不是朋友吗?沈恒窘迫地咬住嘴唇,尽力憋会眼里的泪光。

谢青辞看到沈恒这样,错愕了一秒,但也只是一秒。

沈恒扯出了个笑容,像是自嘲,尽力保持自己最后的体面:“我知道了。”

“既然你不想要这个蛋糕,我就拿走了。”

谢青辞急躁地拽住沈恒的胳膊,大晚上,他要去哪里?这种地方,根本根本打不到车。

“松手。”沈恒没有转过头,他半边身体被谢青辞拽住。

还没等谢青辞松手,沈恒的眼泪就滴了下来,滴在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谢青辞,松手!”

沈恒奋力甩开谢青辞,手里的蛋糕带,一起掉了下去。一个完整的蛋糕摔在了地上,上面的小狗图案被砸得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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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痛
连载中北火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