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脚崴了，照顾她一下，就没让你等我。”戚霜打开门，看到简谧的脸，说不上冷，但她看出了一种幽怨和无奈。
她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我一直跑前跑后，跟她聊天，没看手机嘛。”她几句话掩埋了当时的情形，不想再糟心下去，“喂，再也不给我发消息，是气话，对吧？”
“你觉得呢？”他伸掌，抚了抚她不太舒展的眉毛，似乎知道她在紧张——不知其所以然，他误认成疲惫。
“不是也得是。”
“那就是吧。”他叹气，“你应该累了吧？”
“不累。”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又皱起眉头。
“简谧，你觉得人在什么时候会希望知道朋友的一切？”
简谧看了看她，发现自己抚平的眉头又皱起来，不自觉别扭起来：“你问我？”
戚霜还在沉思，看都没看他：“当然啦。”
“我不知道，我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对我呢？”戚霜下意识脱口而出，“也不想了解我呗？”
“我们不是朋友啊。”他说，随后像是回过味来，不知所谓地笑了笑，“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也没把你当朋友吗？”
“什么意思啊？”
“别人为什么希望了解你的一切，你来问我，对吗？”他低头，小声道，“那算什么？气我？”
“简谧你过分了吧？”戚霜对他的醋意简直摸不着头脑，但有点生气。
“哦，我过分了？”他抬头看她。
“……那是个女的啊！”戚霜无语大过生气，笑了，凑近弹了弹他的脑门，“你这里面装的啥啊？”
他愣了一下，用唯二掌握地不错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把她的手扣住，按到自己腿上，盯着她手看，脸色变得有点红：“你拿我们举例子，问出来就很奇怪啊。”
“你自己先说没有这种感觉的。”戚霜想挣脱自己的手，却发现有点费力，看来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力，心一软，任由他捏着。
“因为……本来也没跟你当过朋友，我们，我们不是一直……”他说不下去，生生扼住了这句话，“反正，那肯定是没把你当朋友去接触才会有窥探欲的，女的，我也不懂。”
“你干嘛‘一直’后面就不说啦？”她笑，“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一直不停做……”他捂住了她的嘴。
“一直在往谈恋爱发展。”他红着脸，声音却大了一点，为了和手双重盖过她的虎狼之词。
“干嘛不让我说完！”她抗议。
“你别挂在嘴上说啊。”他眼神里闪烁着不安和……羞涩？
“这又没别人。”她无所谓地摊摊手，“做都做了，说说怎么了。”
他眼神复杂：“你从小就这样吗？“
她摇头：“跟别人从不这样。”
他愣了一下，终于有了一点点笑意：“所以这些对你来说确实……算些什么的，对吧。”
“算我喜欢你呗。”她坐到他腿上，捏了一把他白净的脸，“要是不算什么，我什么都不去在乎，把你吃干抹净就跑，你这么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对吧？”
他笑笑。
“肌张力高，你下来。”他说，“你坐着太硬，会不舒服。”
“那你呢？”
“我没感觉。”他摇头，“倒真不会不舒服。”
“可是，你是不是也很少会舒服？”她问，竟然真的关心起来了，“那天天气不好，我扒了你的衣服，你直接就发烧了。”
“没事的，中秋后面，降温感冒很正常。”
”怎么不怪我了？”她从他腿上下来，还是不老实，又捏起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内扣，手指蜷在一起，左手紧一点，右手松一点，大拇指和食指可以简单动一动，只是没多大力气。
她看着看着就来感觉了。
她把手指插进他的蜷缩的手指间，又温又凉的触感，竟然怎么也不腻。
“别玩了。”他晃了晃胳膊，很无奈，“我没有怪过你。”
她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骗人，你当时一点都不生气？”
“是我先骗你的，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他深吸一口气，“你罚也罚了，早就过去了，没必要提了。”
“你说嘛！”
“过去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冷了下来，“你现在心情挺好的吧，有必要找不痛快？”
“哎？”简谧的脸变得跟六月的天一样，她怎么懂？只是还是觉得生气，气他总是扫兴，就说：“那我可不理你啦。”
他转动轮椅回卧室：“我要睡一会，你不睡就自己呆着，睡就进来睡觉，别说话。”
“哪有你这样的？”她进房间，关上门，愣是拉住他的轮椅扶手，不让他上床。
他转移本来就费劲，她这样一拦，他寸步难行。
“我要睡觉了。”他皱眉。
“你到底为什么骗我呀，这么难说？”她急了，面色不自觉涨红，眼睛里有些湿，但怎么也蓄不出泪，更多是气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呀，你也说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他似乎想反驳点什么，就这样噤了声，却没有再动，任凭两个人僵持着。
“说呀，我保证不生气！”戚霜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真的不生气，只要不是因为出轨什么的。”
“我没出轨。”他说，语气也罕见地有些着急，“我出轨谁呀？难道人人都跟你一样吗？而且我有那么需要那些吗？”
“那你倒是说呀！”
“我只是……”他长长的停顿，她听见他的呼吸声正在从沉重变得平和，最后的语气已经没有了起伏，“我不怎么跟父母联系，当时就是，不想跟你说，不行吗？”
“哦……”她慢慢安静下来，泄了气一样坐在床上，脑子一瞬间，被他的一句话装满了。
“满意了吧，让我睡一会。”
“那你暑假也不回去？”她问。
“嗯。”
“那我陪你。”
触底会反弹吗？明天考试 考完写新的 这是我唯一的存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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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贰拾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