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出事,凤阳封城,只进不出,孙岩悲伤过度,由玄都百氏接管比武,官府查案。
夜晚,宋骄娇的窗户被敲响,她戴上面具,道:“进。”
今日女子翻窗而进,她道:“多谢。”
“我只有一个问题。”宋骄娇抱着手,靠在窗边,道:“为什么要冒认罪名?”
女子沉思片刻,道:“我叫明玉,住在南山北,那箭是昨日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想定是来南山比武之人遗落,便来了。”
“可是,当我听到孙衡那个狗贼被金头箭所杀,大快人心!”
“一定是少主干的,我愿意为她顶罪,以报庭主救命之恩。”
宋骄娇抱着手,道:“救命之恩?”
“对啊!我以前可只是圣都的一个小乞丐,是庭主救了我,才让我免受饥饿之苦。”
“她说,你与蜜儿一般大,若非要报恩,就把恩情算在她的头上。”
“我一直想要去华庭,那年我才十七,听闻华庭少主在南山夺魁,我便想来看看,南山人人传颂她,我也就在这儿住下了。”
“庭主身死,少主失踪那么久,我就知道她不会死,她杀了孙衡替庭主报仇,我愿意为她顶罪。”
宋骄娇感叹于她的一片赤诚,她道:“你可见过华庭少主?”
明玉道:“远远一眼。”
“少主貌美极了,风姿绰约,民间见过她的人,都说画不及人。”
“倘若,杀孙衡之人,不是她,你作何感想?”宋骄娇道。
“被杀者孙衡,我愿意顶着个罪。”明玉毫不犹豫。
宋骄娇轻轻点着自己面上的面具,良久,她道:“知恩图报,你并非恶人。”
“华庭庭主泉下有知。”
“会很欣慰。”
“就此别过。”
宋骄娇推开窗,示意她离开。
“公子,你叫什么?”明玉问道。
“芙蓉。”宋骄娇关上窗,靠在塌上,缓缓闭上眼。
夜半,敲门声响起,宋骄娇睁开眼,人已经闯了进来。
赵啸声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把剑放在桌上。
“路遇歹人,还请芙蓉兄,再救我一次。”赵啸声坐下身来,肩膀中箭,献血直流。
宋骄娇走上前,关上门。
“何人伤的你?”她从怀中掏出几瓶药放在桌上。
“邪物。”赵啸声道,“一种生生不息的邪物。”
宋骄娇拿起自己的酒壶浇在他的肩上,拔出那支箭。
天蒙蒙亮,赵啸声慢慢苏醒,模糊中,他看着宋骄娇得背影,唤出了
“宋蜜。”
宋骄娇缓缓回头,面具在烛火下显得冰冷,赵啸声一顿,道:
“芙蓉兄。”
“你醒了。”宋骄娇站起身来,赵啸声坐起身,道:“听你的口音,很熟悉。”
“都这样说。”
“你家住何方?”
“四海为家。”
宋骄娇见已经天亮了,道:“我还要去比武台,先走了。”
宋骄娇离开后,赵啸声出神的望着桌上的烛火,随后起身离开客栈。
宋骄娇刚出客栈,就被孙氏家奴围住。
孙府,宋骄娇看着床上已经昏迷数日的孙纪,银针刺入他的灵脉,取出时已经全黑。
“芙蓉,此事你需保密。”孙岩看着宋骄娇道。
“衡儿已经亡故,纪儿不可再出事,免得让其他家族看了笑话。”
宋骄娇收起银针道:“孙宗主,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救他?”
“我打听过你,在暗街小有名气,倘若你救了纪儿,可入我孙氏,金山银山,皆可奉上。”孙岩道。
“灵脉已损,救活了也不过是个废人,何必?”宋骄娇道。
孙岩闻言,垂下眸,身旁的女子顿时跪下身来,哭着道:“宗主,救救纪儿!”
“孙氏岂可有废人。”孙康道,“传出去,惹人笑话。”
“把他救活了,未来也痛苦。”
宋骄娇看着床上的孙纪,没记错的话,这孩子刚及冠,和阿离一般大,风华正茂。
想起陆离,宋骄娇的心一痛,她不知道陆离在哪儿,不知他生死。
“救,还是不救?”宋骄娇不耐烦的问道。
“孙康!你怎么可以这样!纪儿也是你弟弟!”女子不满的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孙氏一族自华庭之战头功后被立为大族,现在大哥亡故,三弟还中毒,传出去,让天下如何看我孙氏?”孙康道。
宋骄娇抱着手,看着孙岩。
女子苦苦哀求,孙岩还在犹豫。
“孙公子此言差矣。”一道温润之声打断了孙康。
“陈荣公子,这是我们家的私事。”孙康道。
少年着黄袍,温文尔雅,一身浩然正气。
陈荣悟道朝孙岩行礼:“孙伯伯,当年华庭少主在松岭被四大高手打碎灵丹,陆夫人竭尽全力救治,放出消息,寻遍天下名医,世人歌颂至今。”
“灵脉受损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至亲抛弃,视家人性命于名誉之下。”
“天下人不会因此高看你凤阳孙氏一眼,却会因为你们不救孙小公子,对此嗤之以鼻。世家风范,没矣。”
孙岩闻言,对宋骄娇道:“劳烦神医全力救治纪儿,我族当感恩戴德。”
宋骄娇抬手,让他们都出去。
“你命好,遇到了他。”宋骄娇用银针刺破手腕,将血滴入孙纪口中,腰间玉佩放置他心脉。
一个时辰后,宋骄娇拿起玉佩,床上的孙纪缓缓睁开眼,看着宋骄娇,嗓子沙哑
“你是谁?”
“你的再生父母。”宋骄娇走出门,焦急等待的众人看着她,宋骄娇道:“醒了。”
陈荣悟道见孙纪真的醒了,看着宋骄娇道:“兄台如何称呼?”
“芙蓉。”
“芙蓉公子,医术了得。”
“谬赞。”宋骄娇转身离开,她回头看了眼,陈荣悟道笑了下,是发自内心的为孙纪开心。
宋骄娇回过头,大步离开,内心叹道:
陈荣氏人人跋扈,偏偏生了个棉花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