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了些知心话,彼此都沉默起来,夜间的凉风阵阵袭来,宋如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她不由得抱起了胳膊,瓦尔塔顺手为她披上羊毛披肩,“舞会快要结束了,我们去室内待着吧。”
“好的,亲爱的。”宋如一手抓住披肩,一手挽起他的胳膊,然后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是时候进去了。”
大厅中央站着唐森夫妇,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夫人,多萝西.唐森,那位女士有着一双淡漠高傲的蓝色眼睛,她用毫无波澜的目光扫过凯蒂,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刻,唐森倒是歪着嘴冲她抛了一个嬉笑的眼神,宋如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看瓦尔塔,他用充满善意的安慰口气对她说,“你比她漂亮多了。”
宋如不禁有些气结,他以为她刚才那番打量是在攀比什么吗?!
凯蒂在他心里就这么大脑空空吗?
她能感觉到唐森的目光一直在往这边看,身边站着一个毫无自觉的丈夫,宋如有些赌气得扯着瓦尔塔的衣服踮起脚粗暴得吻住他,瓦尔塔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立刻伸手扶住了她,脑袋下意识得想缩回去,宋如紧紧拽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躲开,老娘正在宣誓主权,你躲个屁啊。
瓦尔塔逐渐放松了下来,反客为主搂住她的腰俯身加深了这个吻,周遭的窃窃私语都被二人无视了。
宋如脸涨得通红,她已经有点喘不过气了,瓦尔塔适时得放开了她,凯蒂的眼睛泛起一层薄湿的雾气,他看不清那里面深层的东西,嘴唇红润小巧,嗯,很不错的味道,他暗自回味。
宋如稍微错过身子,只见唐森手举酒杯一动不动,脸上的颜色算不上好看,多萝西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会,顾不得整理自己的仪容,宋如冲着他摆出胜利者的笑容,刺得他面色僵硬。
凯蒂这样不顾一切的表现尽被瓦尔塔收入眼底,他用罕见的强硬态度扳回她的脸,“你口红有点花了。”
“哦,是吗。”瓦尔塔细致地摸净她嘴唇边多余的口红,又给她整理了耳环和项链。
“很漂亮。”他微笑着松开手。
瓦尔塔的同事坐在附近吹了口哨取笑他们,有几个眼熟的女士手里拿着扇子说小话,不时笑眯眯得望向他们。
瓦尔塔宅管了,对这些都只当看不见,没什么反应,宋如觉得你们西方人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开放嘛,夫妻俩接个吻都要围观八卦羞不羞啊。
舞会即将结束,所有人安静下来,多萝西在做致辞,宋如发现她声音甚是悦耳动听,看着她不禁想,多萝西未必不知道唐森的荒唐事,她都是怎么看待的呢?她又是怎么看待凯蒂的呢?
一般来说,她这种小三小四被正宫看到肯定要气死了,但是从唐森的话语里,多萝西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唐森也对她多有维护,宋如相信,多萝西和唐森在生活中一定相处愉悦,丈夫有几个情人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是开放性关系吗?也不是,唐森可以在外面有无数个情人,但是多萝西要维护家庭的颜面,不可能放纵自己,这是一段单方面的压迫关系,不过当事人可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两个都是。
这样一想,自己身边这个才是特例。
哈,捡到宝了。
“你在想什么?”耳边是丈夫轻声带着热气的问候,耳朵有点痒,宋如揉揉耳垂,“没什么。”她说。
瓦尔塔立刻站直了身子,他略微低头,面色晦暗不明。
他的妻子,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大方得注视着大厅中央那对讲话的夫妇,也许她看到的只有那位布政副司先生。
凯蒂今天的举止出格,着实有些令他惊讶。
这个舞会中的大多数男士都曾经对凯蒂垂涎三尺,只是她的心从来不曾为谁停留半刻,像花蝴蝶一样在花丛翻飞起舞,曾经的凯蒂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即使在婚后,她也没有收敛多少,身边也常常有人借此讽刺他,说凯蒂完全不像一个结了婚的人。
瓦尔塔对此全不在乎,从一开始她答应他的求婚起,他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极低的位置,养着这样一个漂亮笨蛋对他又不是难事,只要她能永远在他的生活中就够了。
但是凯蒂最近变了,她变得非常主动,并且坦白了一切,瓦尔塔第一次搞不懂妻子的小脑瓜了,妻子的主动总能愉悦到他,但是她的主动如果是为了刺激别的什么人呢?
瓦尔塔面无表情得开始心底泛酸,他好不容易和凯蒂一起出席误会,就差点撞破她和情人的幽会,这之后的道歉他也收下了,接着妻子突然在舞会和他大秀恩爱,目的却好像是为了挑衅情人。
瓦尔塔越想越气,攥着妻子的手越发收紧,宋如察觉到了,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背,然后轻轻说“我也觉得这些讲话很无聊,马上就结束了。”
“嗯?嗯。”瓦尔塔反应过来深感尴尬,他默默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最近真的有点不对劲,各种反应过度,他好像总是在不该紧张的时候紧张,不该放松的时候放松。
舞会终于宣布结束,按流程和人们一一告别,费恩夫妇坐上小汽车回家了。
宋如是第一次参加正经舞会,上了车困倦袭来,本来还想和瓦尔塔说说话,嘴张开先打了个哈欠,眼睛一会儿就睁不开了,身子顺势就靠到瓦尔塔肩膀上,可是他太瘦,肩膀膈得她好疼,只好闭着眼睛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挪来挪去,就是找不到个舒服位置,眉毛都皱起来了,想睡却不能睡真的好委屈啊。
瓦尔塔见状和司机要了靠垫放在腿上,大手把她摁倒在膝盖上,高度刚刚好,披肩盖在身上,“好好睡吧。”
宋如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安心得睡下了。
瓦尔塔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吃点,妻子都完全不想靠他肩膀入睡呢,接着他又想起唐森身上健壮的肌肉,一阵恶寒。
还是不要了。
到家了凯蒂还没醒,瓦尔塔憋着劲总算把她抱回了床榻上,自己坐在床边大喘气,女仆掩嘴偷笑,不忘送来洗漱用品,“照顾好她,不要弄醒了。”
瓦尔塔吩咐过,下楼喝水去了。
一杯水刚喝完,女仆又下楼说夫人醒了说渴说饿,瓦尔塔挥挥手,自己端着水和蛋糕上楼了。
楼上凯蒂刚换好睡裙洗了脸,头发还没散开,接过一块蛋糕很不淑女地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瓦尔塔一回头看她奶油都吃到脸颊上了,笑着把那块奶油抹下来,然后无比自然的送到自己嘴里,宋如顿时臊红了脸,她觉得瓦尔塔其人真的很闷骚。
她小时候家里有弟弟,什么好东西都落不到她头上,留到她手上的东西往往都是别人不要的。
第一次有人这样不嫌弃她,吃她的剩食,何况是如此暧昧的关系。
宋如耍了个小心机,“奶油甜吗?”
瓦尔塔挑眉“特别甜,”。
宋如拿起另一块蛋糕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蛋糕递给他,“甜就都吃了。”
瓦尔塔看她不知为何情绪高涨起来,很是乖巧地吃光了剩下的蛋糕,说实话,嘴里甜得都发腻了,他本就不喜甜品,不过凯蒂好像很喜欢他吃蛋糕的样子。
看他吃完了蛋糕,妻子高兴得飞扑到他身上,瓦尔塔抱着他往床边退了两步,“我也想尝尝~”凯蒂捧着他的脸盯着他,越看越喜欢。
“呃,那我下楼再拿一块……?”金发的男人面上有一丝困惑,他吃蛋糕吃得很斯文,没像她一样弄到脸上,她仔细看他,看他浓密又有些杂乱无章的眉毛,看他挺直秀气的鼻子,看他眼睛下面那几颗浅褐色的小痣。
瓦尔塔在宋如痴痴的目光中拜下阵来,“你到底要怎么样呢?”他用带着埋怨的语气困惑又无力地开口。
“瓦尔塔,我很喜欢你。”宋如很是直白。
“我也喜欢你啊”瓦尔塔只觉得妻子舞会上没喝多少酒,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像是醉了。
宋如大胆凑上前舔了舔他的嘴角,“好甜啊~”她情意绵绵地撒着娇,然后拿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要是这样还没有行动就是个白痴了。
瓦尔塔不再多言,把她抱了起来,两个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临睡前,宋如心想,吃完蛋糕都没刷牙呢,第二天嘴巴肯定臭死了,她还想,瓦尔塔第二天还要上班,可是她好像抱着他啃脖子啃了好几下。
第二天,瓦尔塔走的急,忘了戴眼镜,下午回到家看到脖子上的红印,才知道为什么今天研究院的同事们总是看他。
真是甜蜜的负担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