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从家回学校都会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明明只离开了两天就觉得宿舍有股很久没待过人的闷湿味，四壁空间都有种隐约的压迫。
简单放置行李，只是把行李箱推进去，书包甩在床上，徐蕴时和郭楷翰准备去吃晚饭。吃完晚饭就要去教室参加晚自习了，今晚全校各班统一要开摸底考的总结班会。
郭楷翰突然收到通知，他们体育特不用去参加晚训，直接去体育馆训练。尤其是他们需要“老带新”，对他们教练来说从初中部升上来的不算名义上的新生。
“我靠，石头。我不用去开班会了。”
“……？为什么？”
“呐，”郭楷翰把手机骄傲的百分百露给徐蕴时看，“小羊说直接去训练啊。你不用去？”
小羊是他们校篮球队的教练，原来是个退役的省篮球运动员。英年退役，S中早早的把金子收入囊中了。
主要还是徐蕴时的功劳。他们在一个球场打过球，徐蕴时看出小羊的过招很猛，完全是竞赛类的。作为一个合格的队长，他真的很喜欢去观察别人打球的状态。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是碰到哪个运动员“下凡”来这种公共球场打球了。
徐蕴时完全是鼓起勇气直接上去问了，因为小羊有一个很独特的过招和庆祝动作他很欣赏。问出来才知道，小羊因为韧带撕裂已经退役了。医生说他已经没有再继续打封闭上场的可能了，否则会终身残疾。
那次徐蕴时就留下了小羊的联系方式，他问小羊怎么称呼，小羊答道：“叫我小羊就成。”
“好的，羊哥。”
后来恰好碰上他们校队的教练退休了，徐蕴时马上就向体育部和领导引荐了小羊。
因为徐蕴时，小羊来的第一天队里其他队员问要怎么称呼新教练，徐蕴时说喊小羊，后来大家都叫他小羊。
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打篮球的本来就没有辈分之分。小羊也确实是个三十不到的“刚退役”而已。
小羊也很感激徐蕴时，伯乐遇到千里马。他依旧热爱篮球，也热爱这群热爱篮球的学生们。
徐蕴时抬眼看了看郭楷翰特臭屁的动作，慢条斯理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确认一下，没收到任何短信。
“可能因为你是第一吧！你看我，榜都没上。刚我妈转给我了，我都排三百名开外了。”
“那我可以接受小羊的‘区别对待’了。”，徐蕴时顿时觉得心里没有任何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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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蕴时吃了饭以后和郭楷翰分别行动，说是校队队长，他的身份其实很多重。
学校就是会对很全能的学生包容的像瞎了眼，所以小羊才会抓着郭楷翰下手没来找他。
估计小羊也知道他重新去参加比赛了，他在对着窗外发呆，在思考是不是得尽快在这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回了学校以后还没来得及去找老刘报道，开学第一次班会就又来找他促膝长谈，让他早点想开不要活在过去，不要再跟着一群体育生满场跑了，一点都不优雅。
那天徐蕴时还在来回推磨，抓着瓶冰的冒水汽的脉动猛猛喝，不想回就来一口，乐意回两句就磨两下。谁能想得到他想一出是一出就把比赛报了？
顾着郭楷翰要提前到体育馆做热身运动，他们吃饭也吃的很快，到教室自然也到的早。
徐蕴时用额头抵着桌沿，手腕刚好顶住抽屉的两边当支架，低着头打游戏。小羊的微信弹的也很及时，明显是郭楷翰说什么了，也可能是终于找到可以开口的突破口了。
【小羊想扣篮：石头啊。新生杯你还来做小前不？】
还配了个小羊表情包，小羊真的有特别多羊的表情包。每次发什么都一定要带个表情包。
【timing：干嘛不来？】
【小羊想扣篮：这不看你周末大放光彩去了？】
【timing：……不冲突。我刚刚也在想这事，但不会影响这次新生杯。很多队员都是我带的，新生也是我招进来的。新生杯之后给你个二选一呗。】
【小羊想扣篮：你看你看，所有学生里就你最清醒省心了。大家都知道你的路子不会在这的，你更适合在舞台上。】
【小羊大拇指.jpg】
【timing：谢了，羊哥。】
小羊觉得像自己看的美剧一样，可能现在有个人拿把枪对着他太阳穴口逼着他忍痛割爱。
平时这群弟弟们都没大没小的叫他小羊，叫羊哥的人几乎没有，只有徐蕴时。
徐蕴时在大事上都会这么叫他，或者私底下、和他意见相悖的时候。他偶尔都会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教练，徐蕴时的个人色彩太浓重了。
徐蕴时真的是个很全能的学生，他一度曾经看到过以前的自己。在这的前提是他不知道他是音乐特之前，后来知道他是音乐特专门去搜过他的比赛视频。
看完就会意识到，徐蕴时不属于这个被汗水和运动饮料气息环绕的地方。篮球最多只能是他的爱好，不会是他的未来。
这道选择题，徐蕴时迟早要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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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股洋甘菊的味道。
他不知道喻纯为什么那么喜欢走后门，字面意思的从后门进来。可能是因为食堂从教室的距离从后门进的更快。
每次喻纯进来就会像游戏里带有后缀特效的女角色，一条长长的洋甘菊尾缀会跟着她一起出场。
喻纯经过他的时候还轻轻的用气声笑了一声，很轻很轻，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听不到。
从闻到这股熟悉的清新洋甘菊味，徐蕴时就把耳机摘了半边，一五一十的把这股气息和气味同时收入耳道和鼻腔里。
徐蕴时几乎是下一秒就对着那个豹猫头像发去了微信：
【timing：笑什么？】
柏见山也懒懒散散从后门单肩“背”了个书包走到位置上，也可以说是随手抓着个空包挂在肩膀上，同一边肩膀上斜挎了个相机包，这里面很明显像是放了个秤砣。
他还没坐下，站在徐蕴时斜后方靠在后排学生的储物柜，对着他隔着一个走廊的同桌开口，“你教教我打游戏又能拿第一的技巧呗？”，语气还带了点阴阳怪气，都不知道是在真夸还是在内涵。
徐蕴时也心直口快，“上课少扳扳单反就成。”
柏见山：“……”
柏见山直起身把那块书包布料象征性挂桌子边的挂钩上，郑重的把他的单反从单反包捧出来，拍了拍“国王的灰”。“你懂什么，就和你们这群爱打游戏的人那些花里胡哨的电竞产品一样，这也是我老婆知道吗？”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爱摄影？怎么不见你在学校里拍？”
“学校这群丑不拉几的东西也配进我的取景框？”柏见山说着说着把疑问语气往上提。
“我过两天新生杯比赛配不配请你来给我拍照？”
“那我可以考虑一下，因为你还挺赏心悦目。”，说着就已经拨开开关，对着徐蕴时的方向咔擦一声。
徐蕴时：“？”
“偷拍，请付肖像权赔偿。”，徐蕴时玩笑道。
“练练手，练练手。”
最后柏见山也没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爱摄影，倒是算应下自己新生杯有了个专属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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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本来就是个四方体空间，就算是和自己不算小集体的声音也能清晰的传入耳朵里。
就看你想听到什么，听谁说，说什么了。
喻纯的座位靠教室中间，从笑了徐蕴时那一下到坐下座位开始就一直偷偷竖着耳朵听他和柏见山在说什么。
太细的内容听不清，倒是听到了个什么新生杯。
低下头去回徐蕴时的消息：
【KY：笑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豹猫探头.jpg】
【KY：新生杯？】
徐蕴时感觉到手机震动，马上低头看微信。
【timing：嗯，来看我比赛吗？】
国庆会连更七天，祝大家假期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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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看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