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与法治课上,青年男子任课老师戴着扩音器、拿着教科书讲解知识点。
教科书里的材料分析部分,讲述了一件道德败坏的事。一位同学正在练习排球,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把这个场景录下。这个坏人用剪辑软件和特效软件,把这位同学的头部和排球换了一个位置,做成一个搞笑视频。这个搞笑视频的内容是,一个头部是排球的人用手打击一个人头。随后,这个坏人把这个搞笑视频发到社交平台上,网友给这位同学取外号“排球哥”。打排球的同学看到视频之后,要求坏人删除。坏人嬉皮笑脸,拒绝这位同学的要求。材料下的提问是,你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现在,我要找一名同学来回答问题。”任课老师环顾四周,问道:“有主动的同学吗?”
这时,易沄举起了手。
任课老师看到易沄举手,点名:“易沄。”
易沄站起来,阐述自己的观点:“首先,这个坏人的行为侵犯了这位同学的名誉权……”
易沄的同桌是秦天立,他一边转笔一边听易沄说话。这时,秦天立一不小心,把笔帽甩到了易沄的椅子上。当秦天立捡起笔帽时,看到了椅子上的红色液体。秦天立下意识看向易沄的裤子,发现易沄的校服裤子也被染红了。
秦天立拽了拽易沄的衣袖,惊恐地说道:“易沄,你流血了!”
易沄下意识回过头,被血淋淋的场面吓得大喊:“啊!”
一瞬间,教室里的学生都朝这边看过来。
“嗯?”任课老师放下教科书,冷静地看着易沄:“怎么回事?”
鄂晓兴奋地扯了扯何天羽的手臂,指着易沄说:“哇!生物课代表,看!易沄来月经了哎!第一次看到有人当场来月经!”
周围的同学听到鄂晓说这些话,全都尴尬地看着鄂晓和何天羽。
“干啥呀你!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何天羽不耐烦地说道:“她来关你什么事!”他直接把鄂晓指向易沄的手,拉回来按在桌上:“你给我安分点!”
不就是月经吗?生物教科书里有!学渣就是学渣,啥都觉得稀奇。
何天羽瞪了鄂晓一眼,把鄂晓逼得闭上了嘴。
李耘龙直接站起来,看清楚了椅子上的血迹,欣喜若狂地大喊:“哈哈!大姨妈!”
高可嘉是李耘龙的同桌,被李耘龙这一喊吓了一跳。
男生们被李耘龙带动起来,教室里冒出了不少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哇,带劲!”“这就是月经啊?”“我的天,流这么多血!”“这裤子还能要吗?”……
现在,易沄十三岁,这是易沄的第一次月经。易沄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月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易沄什么都没有准备,站在原地干着急。男生们的议论声令易沄无地自容,她只能磨磨蹭蹭地把校服外套绑在腰上遮住臀部。
任课老师大声训斥:“安静!正常生理现象,吵什么吵,你们是医盲吗?”
男生们被任课老师喝止住了,乖乖地安静下来。
任课老师冷静问道:“有没有女同学带了卫生巾?可以借易沄一片。”
书包里藏着备用卫生巾的女生们都缩在座位上,被男生们津津乐道的样子吓得一言不发。如果有女生把卫生巾借给易沄,下课之后,那位乐于助人的女生将会成为男生们嘲笑的对象。尤其是李耘龙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账东西,说不定这混账东西会把女生书包里的卫生巾拿出来玩。
有不少人认为月经是令人羞耻的、难以启齿的,就像一个正常的现象被赋予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寓意,与“遗精跟道德败坏有关”如出一辙。在这些愚蠢寓意的影响下,没有女生对易沄伸出援助之手,甚至避开了易沄求助的眼神,都低着头装作看教科书。
数学课代表肇雪看到没有女生帮助易沄,悄悄把手伸到书包里,握着一包卫生巾,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虽然肇雪很想帮助易沄,但男生们的所作所为令她胆战心惊。肇雪想起,部分地区有女子中学,只招收女学生,假如肇雪就在女子中学上课,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拿出卫生巾放到易沄手上。
纪律委员尤清识是肇雪的同桌,尤清识看到肇雪犹豫不决的样子,轻轻按住肇雪的手,摇头示意她不要行动。
“真不巧,都没带。”任课老师问道:“哪位同学愿意帮忙去买卫生巾?”
班长方瑭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站起来,没办法只能自己上了,毕竟自己是班长,还是女生。
“我去!”尤清识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比班长方瑭快了一步。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做,那就我来做。一种正常生理现象而已,有什么好羞耻的?
尤清识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易沄身边,伸出手:“把钱给我吧。”
就在这时,教室里又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尤清识是个男的,男的买卫生巾?”“尤清识是不是搞错性别了?”“男的买卫生巾,真够劲爆!”……
易沄看到有人来救自己,赶紧掏出口袋里的现金。
尤清识收好现金,嘱咐道:“你在女卫生间门口等我。”他无视了同学们的议论,小跑着离开了教室。
易沄用校服外套捂住臀部,快步走到女卫生间。
下课后,李耘龙带着鄂晓和任昀,在教室里大吵大闹。
“哈哈!大姨妈!”李耘龙嬉皮笑脸地指着易沄笑道:“大姨妈的大姨妈流到裤子上了!”就这样,李耘龙给易沄取了一个难听的绰号。
易沄觉得无地自容,站起来离开了座位,打算去女卫生间里安静安静。班长方瑭见状,悄悄来到办公室。
班长方瑭向班主任舟哥告状:“舟哥,李耘龙带着鄂晓和任昀在教室里大吵大闹。”
“嗯?”班主任舟哥立即起身前往教室。
教室里,那三个混账东西还在吵闹。
“哇!有大姨妈的椅子!”鄂晓欣喜若狂地举起了易沄的椅子:“大家快看!大片大片的红色哎!”
“大姨妈!大姨妈!”任昀模仿易沄用校服外套遮住臀部,在李耘龙身边扭来扭去。
易沄遭遇这样的羞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易沄走在去卫生间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月经。
其实,正常生理现象不是错,错的是利用正常生理现象捣乱的混账东西。李耘龙就是这样的混账东西,还带动喜欢盲从的蠢货鄂晓、任昀来嘲笑易沄。现在,混账东西和蠢货在嘲笑发生在正常人身上的正常生理现象,被嘲笑的正常人没有意识到该挨骂的是混账东西和蠢货,反倒在咒骂正常生理现象。易沄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李耘龙带偏了。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混账东西和蠢货将会越来越多。
李耘龙看到易沄离开,把目标换成了尤清识。
“尤清识移情别恋了!”李耘龙来到尤清识身边,开始造谣:“尤清识不喜欢肇雪了,喜欢大姨妈咯!”
尤清识不想理会李耘龙,继续坐在座位上写作业。肇雪被吵得不得安宁,只能瞪着李耘龙,示意李耘龙滚开。李耘龙没有理会肇雪,依旧大吵大闹。
“送给尤清识当定情信物!”鄂晓把易沄的椅子放到尤清识面前,跟着李耘龙起哄:“这可是大姨妈身体里流出来的哦!”
“哇!大姨妈!”任昀还在李耘龙身边扭来扭去。
这时,班主任舟哥和班长方瑭出现在教室门口。班主任舟哥大喊:“李耘龙、鄂晓、任昀在干什么!”
三个混账东西被班主任舟哥吓得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尤清识默默拿起椅子来到洗手池旁边,把椅子冲洗干净。肇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尤清识投去欣赏的目光。
“在教室里大吵大闹干什么?没看到别人在写作业吗?”班主任舟哥命令道:“出来!”
三个混账东西跟着班主任舟哥来到办公室写检讨,这三个混账东西十分默契,没有把大吵大闹的真正原因写进检讨。因为这三个混账东西混账东西和很多人一样,觉得月经这件事难以启齿,嘲笑月经比普通的小打小闹要严重一些,所以这三个混账东西觉得,班主任舟哥知道大吵大闹的真实原因,肯定会把这三个混账东西狠狠惩罚一顿。
这三个混账东西欺软怕硬,只敢用“难以启齿”对付易沄,不敢用“难以启齿”对付班主任舟哥。从易沄来月经的表现来看,易沄和很多人一样,觉得月经难以启齿。这三个混账东西猜到易沄被嘲笑月经之后,肯定会选择逃避。显然,这三个混账东西猜对了,利用易沄的逃避肆无忌惮地嘲笑易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易沄只会逃避,不会反击,就躲在女卫生间里。可是,这三个混账东西没想到,班长方瑭去告状了。
午休的时候,八年级三班的崔银月戴着龙角发饰走出教室,前往舞蹈室排练《水墨画》。这时,八年级六班的刘再喜拿着《舞龙》的表演道具走出教室,前往运动场排练。俩人在楼道上相遇,刘再喜仔细观察崔银月走来的方向,判断出崔银月来自八年级的教室。
刘再喜掐准时间,在临近午休结束的时候完成了排练。他来到教学楼下,等待崔银月。午休结束之后,崔银月戴着龙角发饰回到教学楼。刘再喜尾随崔银月来到八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口,亲眼看见崔银月把龙角发饰放到教室的储物柜里。
自习课上,学生们都在写作业。突然,李耘龙放下笔,用力吸了吸鼻子。
是血腥味哎!今天上课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现在不会又来一个吧?我能闻到血腥味,这个人肯定在我身边。哦对!我的宝贝书呢?上面有解说的!
李耘龙对着女同桌高可嘉露出一个恶毒的眼神。然后,李耘龙从课桌上翻出一本教科书,把作业放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教科书。
放学铃一响,李耘龙正好看完了他想看的内容,立即在教室里大喊大叫:“啊!有异味!高可嘉来月经了!”这句话把所有人都吓得措手不及,李耘龙的后桌被吓得用橡皮擦扔向李耘龙的后脑勺。
“啊?”高可嘉拿着练习册,一头雾水。
什么狗屁玩意?我不在月经期!
高可嘉无言以对,只能把手中的练习册紧紧握住。
“啊!有异味!和易沄一样!”欣喜若狂的李耘龙还不消停,又叫又跳。
高可嘉身材娇小,够不到李耘龙的头。她毫不含糊,为了对付高胖猛汉李耘龙,直接跳上桌子用练习册敲他的头。“啪!”“啪!”
“高可嘉来月经了!”李耘龙疯疯癫癫,一边躲闪一边叫嚣。
“啪!”“啪!”高可嘉又在李耘龙脑袋上结结实实地敲了两下,高可嘉用力过猛,可怜的练习册出现了折痕。
李耘龙终于静了下来,摸摸隐隐作痛的头,灰溜溜地整理桌上的书本。高可嘉定睛一看,李耘龙的桌上放着教科书《体育与健康》,被李耘龙打开的那一页写着关于月经的内容。《体育与健康》是用来解释人体生理现象的正规教科书,却被李耘龙这个混账东西当成捉弄同学的工具。
李耘龙的前桌是唐丽萱。唐丽萱看到李耘龙在发疯,赶紧用校服外套遮住臀部离开了教室。
唉,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月经!明明还有一周的时间!
唐丽萱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暗想着。
校园运动会将在明天和后天举行,唐丽萱只能硬着头皮上场。唐丽萱只有十三岁,年幼的女生可能会有月经不规律的情况,提前来月经或者延后来月经,这是正常现象。
明天,是学校举办学校运动会的日子,八年级三班的学生把明天将要用到的节目道具放在教室的储物柜里。放学后,走读生回家,住校生去食堂。一个短小精悍的男生趁着八年级三班的教室里空无一人,从储物柜里偷走了崔银月的龙角发饰。他把龙角发饰塞到衣服里,偷偷溜出教室,来到教学楼下,把龙角发饰交给八年级六班的刘再喜。
“怎么样?哥的技术厉害吧?”短小精悍的男生得意洋洋。
“不错,黄福园,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刘再喜拍拍他的肩膀:“要不是昨天排练的时候,我把我的龙角弄坏了,也不至于让你这样。”
这个短小精悍的男生正是八年级六班的黄福园。
何天羽是走读生。他回到家,拿出手机给美女生物老师发信息:“老师,我报名了三级跳远的比赛,你会来看比赛吗?”
美女生物老师回复道:“明天没空,后天有空。后天是决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进入决赛的,我一定会去看你的比赛。”
何天羽欣喜若狂,回复道:“一定!”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易沄被嘲笑改编自一位学妹的真实事件,高可嘉被嘲笑改编自同班同学的真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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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四卷失血烦恼第一章月经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