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刚整好队伍的七队,就面临十五圈的挑战。
一圈八百米,十五圈,一万两百米。
江墨衍不禁看向白安玖,他担心人家跑到一半会晕倒之类的,但事实上,人家不仅跑得快还稳。
从开跑时就紧跟在第一名的身后,没掉过,跟个小马达似的。
排在第一名的喜欢回头看,每次都会对上那张冷冷的脸。
这哥们怎么一直跟在我后面?
跑圈分成三个层次,第一层次就是疯狂跑不带停息的那种,就比如白安玖,还有第一名的林朝,疯狂想甩别人似的。
第二层次的江墨衍,超过每一个在前头的学员都会礼貌性的打招呼。
第三层次的萧景铭,已经倒数第一,他体力太差了,夜鹰无奈摇头。
最后三圈时,大部分人的体力都开始透支,林朝自知这样下去自己会跑不完,于是他故意跑慢让白安玖追上他。
白安玖也没太在意,最后三圈他觉得自己能跑。
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在这场盛夏中,留下浓厚的一笔。
一道身影从他身旁掠过,是江墨衍,他跑在白安玖的身前。
他笑着回头:“哥为你保驾护航”。
白安玖没当回事,什么保驾护航?挡风就算是了?
不服输仿佛刻在骨子里般,白安玖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许不爽,什么保驾护航?他是来抢第一的吧?
他迈开长腿,迅速跑去,爆发力极强。
夜鹰见了,默默点头。
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体力倒挺好。
白安玖跑完后,向前走去,不少还未跑完的从他身旁经过。
夜鹰走上前,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白安玖。
“盐水,等会喝,算奖励”
白安玖点点头,接下后,又走半圈后,才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哎,兄弟,你爆发力不错啊”是林朝,他脸上挂着笑意走来。
他的信息素是红酒味的,闻起来有股奇怪的味道。
白安玖不喜欢这个味道,微微蹙眉。
林朝微眸浅笑,并不断靠近。
看样子,他的等级比我低。
白安玖抬眸看他,语气冰冷:“离我远点”。
一副天生的扑克脸极其管用,谁都琢磨不透,他总是一个模样对待任何人,仿佛每个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
除了江墨衍,在面对他时,白安玖总会透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同志,你易感期了吧?红酒味这么浓”江墨衍从他身后冒出来。
“应该是吧”林朝按几下手环,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消失了。
江墨衍从他身旁经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管好你的信息素”
威压感一下就上来了,林朝没想到自己S级别的Alpha,被人家碾压。
他只好灰溜溜的离去。
江墨衍立即换了副模样,像只小狗围在白安玖身边:“白安玖,你怎么突然跑这么快?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白安玖面无表情的回答:“不知道,累,要,别打扰我”
江墨衍眨眨眼:“我就坐在你旁边,不说话,不会打扰你的”
白安玖:......
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江墨衍...”萧景铭趴在地上,正一点点的向两人爬来,像女鬼来索命的。
别看他还活着,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救我...”他艰难的说出两个字后,脸朝下躺在地上,跟死了似的。
白安玖的内心触动,不同场景不同人,却有着相同的举动。
他依旧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半张脸都是血迹,嘴巴一张一合说:“救我...”。
他迅速起身,向篮球场跑去。
江墨衍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景铭,思索片刻,对着夜鹰大喊道:“夜鹰教官!这有一个同志快死了!!”然后朝着白安玖跑去。
“快死了你带去医务室啊!跟我说干啥?我是医生吗?”
夜鹰见他丝毫没有回头的决心,于是随便安排了两名学员将萧景铭带走。
白安玖趴在垃圾桶旁,这种恶心的感觉他经历过无数次,吐过无数次,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被恶心感包围的感觉,他永远忘不掉。
吐了好一会后,他用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好似在无声诉说他的痛苦。
他缓缓起身,余光瞥向站在厕所门口的江墨衍。
他拧着眉,令人看不懂的神情。
他的出现简直是火上浇油。
白安玖就不理解了,自己每一次狼狈的瞬间都会被眼前的傻小子看到,上天是在捉弄自己吗?
他抹去嘴角的残渣,眼神犀利,轻声喘气。
“别看我”他又泼了些水到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
他不想骂人,哪怕是情绪上头。
江墨衍也是识趣的离开。
人家刚走,他就暗骂了一声。
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后,轻笑出声。
傻子喜欢人的方式是不是挺独一无二的?
他对着门口喃喃自语:“江墨衍,我同意你的表白”。
江墨衍探出头来,笑道:“我听到了”。
白安玖顿时羞耻心达到顶峰,咬牙切齿道:“滚”。
第一天的训练累倒了很多人,是一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只不过七队累倒的人过多,晚上坐在教室学习政治的人数是白天的一半少两个。
七队本来就人少,其他班级都有三十多个,唯独七队包括夜鹰在内才二十八个,一间教室能坐五十个人,放眼望去,七队零零散散的不像样子。
白安玖坐在靠窗的位置,江墨衍在他前面。
“原本以为军校只要体力就好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被政治支配的恐惧”
“跟高中好像没什么区别”
“青春,真是令人怀念”
“怀念个头啊,忘了被物理老师真实的感受了?”
完全不记得曾经的白安玖默默看桌上的书。
夜鹰笑着走进来,给大家带来不好的消息。
“等会每个人到我这背诵第一单元,你们高中学过,不难”
白安玖:……
一单元对于一个失忆的人,简直是酷刑。
两节晚自习搭进去,白安玖还差两课就背完了,他不确定自己行不行,抬头看去,江墨衍似乎也在认真背书,没一点声音。
沉浸式背书?他偏头看去,人家在画什么。
呵,就不该对傻子抱有希望。
视线回到书本上,无意间看到桌上的字条。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起回寝吗?男朋友,同意请敲桌”
他都忘了,在厕所突然答应和江墨衍的事。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同意这事。
是有意无意的依赖性?还是一怒之下的果断?
无论是哪个都不具有说服力。
他想可能自己口味独特吧,喜欢这种傻子。
他轻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响声牵动着一个人的心,那人低眸浅笑。
背完书的人也有挺多个的了,夜鹰是抽背而且不严,自然而然有许多人一遍就过,白安玖也是一遍过,他运气好,抽到的都是自己记得住的。
江墨衍是被抓到开小差拉去背的,也是成功背完。
铃声响起,白安玖没起身,他在等别人离开,礼貌让人似乎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又或者说,他只是不争不抢。
江墨衍凑到他面前,轻笑道:“男朋友,走吗?”
白安玖别过头去,轻声道:“走,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想跟哥多待会?”
“滚…”
两人走回寝室的路上,江墨衍多次伸手触碰白安玖的手,他都跟小兔子受惊似的的迅速抽离。
一直到进入寝室,江墨衍迅速关门。
白安玖抱着那本政治书抬眸看他:“别太明显,战阳不允许”。
这次,他的态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江墨衍乐坏了,他笑着点头。
白安玖又背会书,熄灯后就打算睡了。
刚闭上眼,没过多久睁开眼。
兴许是下午的噩梦太过恐怖,他依旧睡不着,顶多闭目养神。
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白安玖,下午跟你搭话的林朝,离他远点”
白安玖自动理解为:“你在吃醋?”
江墨衍一下子就急了:“什么吃醋?!你没看出来吗?他在朝你释放威压信息素!”
他淡淡道:“没看出来,也没什么感受”
“反正你理他远点,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
嗯?林朝?好像有点熟悉。
“他是萧景铭的室友?”
“是又怎么样?离他远点就对了”
“哦”
接下来几天都在死亡训练,正值夏季,光耀眼的很,不小学员晒成小麦色的肤色,白安玖也不例外。
持续半个月后,大部分的学员都能坚持下来十五圈,于是夜鹰将圈数加到二十。
萧景铭简直要死了,他连十三圈都跑不下来,更别提二十圈了。
不久,战阳迎来第一个假期,国庆节。
战阳一年下来也就两个假期,一个是国庆节的七天,一个是春节的十天,其余时间都只能呆在战阳。
国庆前一天下午开始放假,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也有人想留在学校努力训练,战阳的训练场全天开放,即使是放假,也能凭借手环进入。
手环就是战阳的标识。
国庆前两天的晚上,夜鹰也没要求他们背书之类的,大家也都各玩各的,后排的组队要讲鬼故事,正在疯狂寻找参与者。
白安玖原本是不想参加的,但江墨衍疯狂示意他,只好无奈参与。
一共八个人,大家将椅子围成一个大圈,从萧景铭开始,顺时针依次讲鬼故事,不吓人的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很久以前,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有一名小女孩,她经常来这个实验室玩耍,因为那里有一个小男孩每天都会来找她玩,两人约定要玩很久很久……”萧景铭讲的越来越起劲,大家也就听着,感觉没什么意思。
“直到有一天!”萧景铭突然大声说,吓了旁边的江墨衍一跳。
江墨衍轻推他一下:“有病吧你,还会酝酿情绪”。
“讲故事呢,没点情绪太无聊了懂伐”他顿了顿:“我靠,我忘记后续了,都怪你傻逼”。
“关我屁事啊”
众人:……
坐在江墨衍对面的女Alpha宋临玥打破局面:“鬼故事没什么意思,讲点好玩的经历怎么样?”
她长得很漂亮,黑色卷发扎成高马尾给人一种青春活力的感觉,不仅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而且还特别会找乐子。
一旁扎着麻花辫的女孩表示赞同,她叫安怜熙,性格稍微内敛些,两人都是S级别的Alpha。
江墨衍指向萧景铭:“等会等会,萧景铭这家伙讲的一点都不恐怖,真心话大冒险先搞了”
萧景铭笑着说:“来来来,大冒险,不带怕的”
大冒险的纸条还没准备,宋临玥撕了一页草稿纸,分别撕成大小不一的纸张给每个人写,写完后放在桌上,打乱顺序让萧景铭抽。
萧景铭随便拿了张纸条,还没打开就被江墨衍夺去。
他迅速打开,摊开放在桌上,上面写着“跟教官表白”。
萧景铭笑不出来了。
安怜熙:“好惨”
宋临玥:“哈哈,这是我写的”
江墨衍:“没抽到我的”
白安玖:……
………………
男子汉说到做到,萧景铭为了不被扣上不守信用的帽子,大胆走到夜鹰面前,夜鹰头也没抬,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上,悠闲地刷抖音。
“有事?”他随意问道。
“报告教官”萧景铭扭捏了一下,降低音量:“我喜欢你”。
夜鹰没坐稳,手机掉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他:“很闲啊?去操场跑十圈”。
喜提十圈的萧景铭临走前对着其余七人张了张口。
大家都看不懂,只有江墨衍脱口而出:“他说晚上睡觉最好给我睁着眼,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谁来了一句:“那我两只眼睛轮流站岗呗”。
众人哈哈大笑。
这原本只是个玩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夜鹰明显疏远萧景铭几分,无意间走到人家面前都会丝滑的拐个弯朝别处走。
萧景铭:……
江墨衍摆手叫好:“好身手”
白安玖:……
放假前几分钟,白安玖去找夜鹰要那些被没收的药,得知全被扔掉了,第一反应不是气急败坏,而是庆幸。
庆幸自己的病不会被人发现。
“白安玖”
听到呼唤声,白安玖抬头看去,是蓝泯。
他站在一辆黑色法拉利旁,穿着黑色西装和金色细框眼镜,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视觉效果。
他朝白安玖走来。
白安玖下意识皱眉,注意到夜鹰的表情后,愣了一瞬。
夜鹰眼前一亮:“好久不见啊蓝泯”
蓝泯注意到他后,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夜鹰”
“来接人的?”
“嗯”蓝泯的目光落在白安玖身上“接我家孩子”。
“你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蓝泯微微眯眼:“他出国了”
“那很好啊,好了,不聊了,我还要去开会”
“嗯”
夜鹰走后,白安玖淡淡开口:“骗子”。
他弯下腰,才与白安玖平视:“我的确骗了你,不过,你得跟我走”。
眼神没有以往的冷淡,而是充满柔情,长辈问候晚辈的温和。
白安玖向后退几步,表明立场:“我为什么要跟个骗子走?当我傻?”
“白安玖”蓝泯挺直身子俯视他,冷冷道:“你必须跟我走,不然我就采取强制措施,在法律上,我是你的合法监护人,没人能阻……”。
“白安玖!”江墨衍的出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他笑着将揉成一团的纸巾拿出来塞进人家口袋。
“回家再打开”他顿了顿又凑到白安玖耳边轻声道:“哥将幸运送给你,以后,你就是世界上最好运的人”。
白安玖没想到自己随口在晚自习说的一句话,这个傻子竟然还记得。
两个星期前,夜鹰抽背的内容他背的磕磕绊绊,被要求重新来过,江墨衍来询问情况时,他随口说了句:“运气不佳,没背成”。
那时候江墨衍安慰他说:“没事,哥也不会,大不了一起留”。
江墨衍送完东西,看向蓝泯行了个军礼:“叔叔好!”说完他就立即跑走。
蓝泯笑着回应他:“你好”。
白安玖:……
最后白安玖还是上了蓝泯的车,他坐在后边。
蓝泯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他。
“你跟river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什么?”听到熟悉的名字,白安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蓝泯微微蹙眉:“就那个送你东西的,他叫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白安玖望向窗外,语气极其平静。
蓝泯被他整笑了:“不告诉我也行,我能查”。
白安玖没理他,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将面巾纸一层层打开。
里面躺着一小株四叶草,病恹恹的。
他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幅样子挺少见的,要不是小时候带过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这幅模样”。
白安玖收起表情,将东西重新包裹好后放进口袋。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已经看到一个叫程影乐的人跟我很像”。
白安玖依旧没理他。
“他是我的哥哥,同时,也是你的师傅,十三年前,他将你交给我后,就人间蒸发了”。
白安玖对此没什么话说,他不确定眼前的人还可不可信。
“你是他唯一留下的,我会照顾好你,护你一生”。
白安玖轻蔑一笑:“你大可见面时就说,现在说,有意义?”。
“既然你失忆了,那确实是没什么意义”。
到达目的地后,偏僻的私人别墅出现在白安玖的视野之中,他开门下车,顺着熟悉的感觉走到大门口。
机器小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着白安玖的身体一顿扫描,随后笑着发出机械女声:“欢迎白安玖回家”
大门缓缓打开,白安玖朝里边走去。
虽然他没了记忆,但对这个地方依然熟悉。
蓝泯紧随其后。
一名年级稍长的女Beta拿着剪刀从花丛中走出来,她与白安玖正好照面。
她恭敬低头:“小少爷”。
白安玖没理她,朝着房子跑去。
复古的装饰,红木家具,豪华靓丽的客厅。
他没来得及仔细观看就往楼上跑去,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跑到一半,停在第二层的阶梯上。
楼梯边上挂着很多照片,几乎都是三人照,两个男人和一名小男孩。
两名男子长相极其相似,而那名小男孩被抱在怀中,笑的灿烂。
那名小男孩就是白安玖,眼角下的泪痣是最好的证明。
“这下,信了吗?”
蓝泯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旁。
白安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睫毛轻颤,微微点头。
蓝泯简单为他介绍一番家里后,就离开继续忙去了。
白安玖躺在床上,这个房间的布局很温馨,衣柜是那种萌萌的鲨鱼图案,书柜被塞的满满当当,全是高考的书,桌子下边有个大纸箱,里面装满试卷。
他循着记忆,将试卷一叠叠拿出来,底下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皮盒子,摇晃起来有硬币的声音。
里边装着零零散散的银币和小面积的钱,还有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
cun钱找妈妈。
妈妈这个词,他更加没印象,几乎是一丝记忆都没有,像是被人抹除记忆般。
他又跑到走廊去寻找照片,不出所料,所有的照片都只有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任何人。
“小少爷,你在找什么?”年轻的执事女Beta拿着热可可出现。
“没什么”他淡淡道,随后走回房间。
这次过后,他没见过蓝泯,只听佣人说蓝泯很忙,几乎不会回来,这栋别墅就算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也会有人定时来清扫。
放假第四天深夜,蓝泯回来了,他一回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白安玖。
白安玖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安静的如同瓷娃娃般。
这几天,蓝泯也听说白安玖的情况,要求出门,被阻止就没再提,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但一日三餐会照常吃。
蓝泯很意外,之前的白安玖要出门,敢阻拦的都会被打,一次打伤十几个保镖都不在话下,一生气就会摔坏很多东西,有时候还会自残,直到血肉模糊才会停手。
对此,蓝泯也无可奈何,一个精神病患者,他又能怎么样呢?
难不成将他关起来强行治疗吗?
那样只会加深两人之间的隔阂。
“白安玖”他轻声呼唤。
没得到回应,他也继续说下去。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睡不着”他平静回答。
蓝泯无奈叹气却又想笑:“你变化很大,大到让人怀疑你是否还是那个白安玖”。
“…明天,我想回战阳”他轻声道。
“我让执事送你去”。
得到意想不到的答复,白安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谢谢”
白安玖熬过这漫长的夜晚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期待回七队,七队的人他并不熟悉,但氛围却很好。
食堂阿姨会看他过于纤瘦,给他多盛些饭菜,夜鹰会因为他得第一名而送他盐水或者饮料,萧景铭会跑到他们的寝室诉苦,七队的其他同学会趁夜鹰不在的时候逃课、讲鬼故事,并且询问他是否一起。
大家像一家人一样,在七队这个大家庭度过一天又一天。
来这,就是兵,同伴一家亲,保家卫国七队在所不辞。
这是七队的口号。
是江墨衍和其他学员想了半天取的。
他还记得当时夜鹰脸上挂着笑,请所有人喝可乐。
白安玖带着满心欢喜下车后,目的地却不是战阳的大门口,而是一个破旧的门口,这里的环境脏乱,门口站着两面高个子的Beta。
他回头看向蓝泯,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又骗我?”。
“没骗你”他满不在乎的摊手:“我昨天说让执事送你去,又没说是今天”。
白安玖气笑了:“合着,耍老子呢?”
“你不是说闷的慌吗?带你来玩玩,明天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