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今天是不是看上去不太对劲?”Wing低着头语气不太坚定的开口询问道。
何止是不太对劲,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席末心中这样吐槽着,面上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又看到对方整个人满是颓废的缩在哪里,完全没有要看他的意思,于是轻声补充性的回应了一声“嗯。”
不过席末并不觉得人要一直充满热情,所以在面对Wing短短两天时间内性格大变的情况时并没有对对方产生什么不好的负面情绪。
Wing在问完那句话后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才吐露出一声“抱歉。”
能感觉到对方内心正在被什么事情所扰乱,可惜席末并没有善解人意到要去替他解开那不明的心结,因此也只是轻声回了句“没关系。”
这时Wing像是突然被什么事情重新吸引去了注意,见他终于抬头,席末默默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见对方抬手指了指他那正完全敞开的行李箱道:“为什么不把东西都拿出来?你是……要走吗?”
Wing的问句带着几分迟疑,席末倒是回答得干脆, “嗯,正在考虑中。”
闻言Wing皱了下眉,似乎想要说什么。
席末猜测着他可能又会像邀请他去同住那样去劝说他留下,正思索着当下要不要就开始思考应对的措辞,没想到对方意外的并没有开口,他不由得感慨对方今天还真是格外的容易陷入沉默。
结束完了并无意义的几句简短对话后,两人没再继续交谈些什么,就这样静坐在一起。
看似是贴近的距离,然而他们的内心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而在当下也并无一人试图向前迈进。
这样怪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聚会的开始,虽然Gale并不是一个很活跃的人,但他的加入还是打破了席末和Wing之间的僵硬局面。
两人莫名“默契”的都显现出自然的笑容和满分的活跃度,仿佛先前在席末的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Gale从这样的表现中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于是开始分配各自要做的一些最后的准备工作。
席末毕竟是被邀请来的,算是客人,因此也就只是让他摆了下餐具,随后就塞了块小蛋糕在他手里把他打发着坐下了。
看着旁边不停来回走动布置着的两人,又低头看看手中那块精致的奶油小蛋糕,席末莫名觉得自己被当做小孩儿看待了。
他到底是没法在这样的环境下无所事事的闲坐着,虽然刚才和Wing之间有出现一些小小的插曲,但毕竟这几天和对方相对来说还是接触的要更多一些,因此他决定从对方这里下手。
席末起身移步到Wing身旁,看准了时机,随后迅速端过Wing即将要触碰到的已经装好盘的食物。
Wing有些诧异的伸出手来想要接回去并快速的开口道:“你再去坐着等一会儿就好。”
席末可没有要退回去的意思,摇了摇头,随后轻轻仰了下头示意Wing看向Gale那边并道:“你去帮Gale吧,这边交给我就可以。”
Wing显然并不想按照席末所说的那样去做,他这下直接伸出手也抓住了盘子边缘,由于动作迅速且突然,他的左手同时也包裹住了席末的两根手指,这下子他突然有些愣住了。
席末没过多在意他的表情,毕竟他今天不正常的表现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这已经不会让席末过多花费心思去思索。
席末现在两只手上都各端着一个盘子,自然没有多余的手去和Wing争夺,这会儿他可能也是倔劲儿上头了,偏要和对方争上一争,于是他在Wing怔愣站着的时机中向对方的手探过头去并张开嘴巴佯装要咬下去的样子。
原本以为对方会配合的松开手去,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动弹,这直接导致席末真的咬上了他的手面。
这一咬虽然没有用力,却也是真真实实的贴了上去,席末心中估摸着如果对方皮肤细嫩的话,恐怕多少也会留下一点儿小小的痕迹。
对于这个意外的发生,席末还是挺尴尬的,赶忙就想要撤回去,没想到这时在一旁忙活的Gale不知何时把目光移到了他们这边,在他撤回的同时对方难得加快了几分语速的疑问声响起,“你们俩在那做什么呢?”
听到这问话,席末突然间莫名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他边磕绊着回了句“没什么”边下意识的将脑袋低下去几分,意图掩饰自己突然而来的尴尬,同时他的视线忍不住飘向刚才他咬上的那处皮肤。
Wing毕竟平时锻炼的多,长得既高大又壮实,他的这点儿微不足道的伤害显然不足以造成他想象中的伤痕,只是上面多少沾了点儿他的口水。
尽管目前没看出对方有洁癖,但这样的情况他觉得确实是不太合适,于是连忙作出反应,微用些力气从好似还在发懵的Wing手里夺过盘子搁置在桌上,随后迅速抽出一张纸巾站到他身前,一只手拉过他那只被咬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纸巾小心仔细地给他擦了擦,同时诚恳的道歉道:“不好意思。”
Wing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低着头,视线也集中到手上,只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所紧紧注视着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手,而是那只正紧握着他的手的属于面前人的更显白皙纤细的手。
席末为了弥补错失,擦的认真,自然没有发现Wing的眼神,等到他自我觉得已经擦得相当干净的时候,才终于松开手,将这边最后的几盘菜端上桌。
又看到那边Gale也弄得差不多了,他再次拉住Wing的手把人拉去落座,两人一时间顺势并排坐在了一起。
Gale在他们两人对面坐下,看了眼他们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又过了几秒后他才组织好语言问向席末道:“刚才Wing去找你时是发生了什么吗?你俩现在这……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啊?”席末连忙摇头,“那应该是你感觉错了,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席末转头看向Wing问道:“对不对?”
Wing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偏偏停顿了几秒才回应了声“对。”这下搞得席末的言论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席末见状也不想再解释什么,报复性的直接把问题抛给了Wing,对着Gale指了指Wing道:“你要是还有什么疑问,全都问他去。”
Gale本也就是随口一问,再加上真要想多了解什么晚上单独问Wing也很方便,就没再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本身今晚的主要目的就是聚餐,再加上席末今天一天也就只吃了和Wing在一块儿时点的那份饭,现在这个时候他也真的是饿了,他也不是那种非得装一装的性格,再加上旁边的两位经过短暂的相处能看得出应该都是好说话的那种,他于是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询问道:“现在可以开饭了吗?我有点儿饿了。”
Gale见他此刻毫不见外,丝毫没有拒绝同住时的那种与他们的疏离感,觉得有些好笑,没有想过在吃的问题上席末会是这样一个性格,心中这样想着,他不忘回复,“当然可以的,我们都随意一些,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
“好耶!”面对意料之外轻松的氛围,席末不禁欢呼出声,同时不忘将餐具递到每个人的手上,分发完工具后便不再管他们率先进食起来。
算上这次,Wing已经是第二次见到席末在吃饭这件事情上的可爱模样,虽然先前还高兴于被席末拉着坐在他身旁,可此刻则更想坐在他的对面,至少那样不会让他看向对方的目光显得太过明显。
虽然心思各异,但经过席末这一动筷,大家也就接二连三的跟着吃了起来,买来的啤酒也连续拆开了好几罐。
等到席末稍微垫了垫肚子,便加入那两人喝酒的队伍中去,不多时满地满桌便都是空空的啤酒罐。
也说不清是有了醉意,还是几人骨子里本就带着幼稚因子,莫名其妙的也不知是谁提的议,突然就比赛起了踩啤酒罐,等到踩完了周围的,又都不服气的哐哐朝肚子里灌酒以制造出更多的空罐子。
又过了会儿都喝尽兴了,上了头,三人抱在一起开心的转圈,没转几圈就开始头晕目眩,就地坐下歇了会后又继续新的一轮酒局。
这下子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很快三人都各种程度的醉了,横七竖八的分散在房间里能待的地方。
席末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现在昏昏沉沉的,他整个人晃晃悠悠、歪歪斜斜的从地面站起身,想要踢开眼前挡路的啤酒罐,却发现根本对不准,试了几次后罐子没踢开,倒是把自己气着了,他于是干脆就摆烂放弃了,随后走起难言的曲线向前行进。
好在他虽然脑子迷糊,不过意识里还不忘回屋休息,他向着Wing和Gale趴着以及躺着的方向挥挥手,口齿不太清晰的和他们告别,“我要…回去…休息了。”
那两人也醉的不轻,勉强从他那漏洞百出的口语里听懂意思,边点头边扭曲晃动着身体大幅度地挥手和他说再见。
若是平时,席末看到别人这样的醉态一定会忍不住笑上好久,可他现在大脑已接近宕机,只关注着眼前映入眼帘的床铺,他直接扑倒在上面,小声嘟囔了一句,“终于到房间了,我要休息了,晚安。”
随后他就这么趴在那里双臂紧抱着枕头,砸吧砸吧嘴就这么睡了过去,紧接着意识暂时陷入黑暗。
……
一场宿醉后换来的是醒来后头疼的厉害,席末此刻觉得难受的同时还感到微微有些冷,并且腰上还有着不容忽视的重量,他于是蹙着眉头挣扎着睁开疲惫而又沉重的眼睛。
面前的人不是Gale又能是谁,自己腰上的胳膊也正属于对方,目光所及的地方完全没有被子的踪影,加上开了一夜的符合泰国常用室内温度的空调,难怪他感觉有点儿冷得慌。
轻轻拨开Gale的胳膊,席末下意识的向后方退去,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原本按照体型和力气,他应当是很难对身后的“人墙”产生什么推力的,然而恰巧床比较小,他们三个大男人又都在上面,这一后退直接将本就处在边缘摇摇欲坠的Wing给弄下了床。
对方可能也是下意识的在摔下的那一瞬试图抓住些什么,而此时在他面前只有一个正背对着他并是把他弄下去的罪魁祸首,他这一伸手直接就将席末拦腰捞进了怀里一并摔了下去。
随着“嘭”的一声,三人一下子都开启了清醒的状态。
Gale蹭的一下坐起身来,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目光探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见地面上Wing坐着正用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脑袋,至于另一只胳膊则是紧紧的束缚住席末的腰,显然是还没缓过劲儿来。
至于席末被Wing紧抱在怀里,表情看起来还有点儿懵,所以一时间也没有挣扎。
这时作为此刻唯一勉强算得上清醒的Gale忍不住开口将他们从迷糊中拉回到现实,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听着不像是什么正经话,“你们俩要这样抱着贴在一起一直不起来吗?”
席末闻声倒是率先反应过来,推了推还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没成想这下子竟然是没推动,又加了些力气扒拉才终于从Wing怀里挣脱出来。
至于Wing则是又在那里坐了几秒,表情中隐约可以看出几分奇怪,随后才好似如梦初醒般站起身,之后一言不发地就进了卫生间,留下不明情形,只当他是还没醒酒的两人茫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