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程昕抬手摁停了恼人的闹铃,眼未睁,翻了身,继续睡,几分钟后闹铃再次响起,眯眼看了下时间,伸了个懒腰,浑身都有些酸疼,缓了一会儿。

摸索着床头上方的按键,按了窗帘键的开关,一缕缕的光带着温度透了过来。

与往日相比,今早的暖阳映照格外难得。

昨晚制定的出行方案看来没有中断的理由了。

她给关宴丞发了条微信

昕:醒了吗?

CHENG:起了。

程昕觉得这两个字几乎预示着他都可以直接下楼吃早饭了。

下一刻她连床边的拖鞋都顾不上穿了,直接跑到卫生间,洗漱。

关宴丞听到敲门声就直接把门拉开了。

程昕穿着睡衣探着身子扶着门说:“也不问问是谁就开门啊!”

关宴丞把她拉进来,关上门,“要是叔叔阿姨,敲门的时候应该会喊我的名字的。”

看着她半干的头发,说:“怎么不吹干。”

熟悉的屋子因为他在,有些好奇,程昕忍不住四处张望道:“我好奇你进展到什么进度了,先来看看。”

床已经整理完了,她不好直接坐,见他睡裤白T的穿着,猜想也是洗漱完不久。

关宴丞抬手把铺好的被子直接掀开,“坐吧,要不然在这把头发吹干吧!”

程昕过来不是吹头发的,她是担心他的体力,昨天晚上回来,他们玩了一个多小时的体感网球,又陪她爸打了一个小时的高尔夫,担心他的胳膊会疼。

被子都掀开了,她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胳膊,“头发我一会儿回去吹,你的胳膊疼不疼啊,几乎打了一晚上球,我一会儿给你找个膏药吧,还是喷点红药。”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没事,不疼,膏药味道太大了,没必要,就是有些酸而已。”

“酸,涨,那之后不就是疼了吗?”

“我真没事,妳呢?”

她看了眼自己的右胳膊,“我还好,也没玩多久。”

其实她胳膊也有些酸。

关宴丞坐到了她旁边,“要不然,我给妳按几下,能缓解一下。”

她迟疑的看着他,怀疑他所谓的按摩技术。

他提醒她:“别忘了,我外公。”

久练成医,学武术伤痛肯定必不可免。

她下意识的觉得武术行家的推拿技术也是顶尖的就没有矫情,抬起右胳膊,说道:“那你给我按完,我给你按。”

专业按摩他不会,捏捏揉揉放松下肌肉他也没觉得多难,可她太瘦了,揉了几下胳膊怕捏疼她,就改成捏肩膀了。

开始的正正经经,规规矩矩。

结束的面红耳赤,旖旎万千。

程昕不施粉黛的面庞加上半湿的长发,一套普通的淡紫色长袖睡衣对他的吸引力都有些招架不住。

拉入怀抱,一只手托着她的下颚,他的唇含住她的嘴,她一瞬惊愕微张的嘴,恰好成为入侵的有利条件,他不断地吮吸,她适应着他的节奏,浑身酸软无力的靠着他,好像只有舌尖是有知觉的,是随他而动的。

感受到他的手掌抚摸着到她腰后皮肤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思绪被一种陌生的触感唤醒,感受到他的手从后到前的探究,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她甚至分不清耳畔交融的呼吸声到底是谁的。

程昕体内的燥热让本就是半干的发闷热难耐,一声“热”刚出口,陌生的娇哑感让她更热了。

他在后面环住她的腰,停止了动作。

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都感受的到。

程昕低头瞥见她半敞的睡衣,这个视线看着,好像只有两个扣子是系上的,还好穿了内衣过来。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可她的头发还没干,床单应该会有水印吧,她抬手想扶开贴到脸上的湿发。

手腕刚抬起,关宴丞的声音就响起:“怎么了。”

“头发贴住了。”

“难受?”

“嗯!”

他整理着她的头发:“那下次吹干头发吧!”

“听着有点羊入虎口的感觉。”

他头微太,贴着她的耳畔,低语:“昕昕,转过来。”

她直接闭上眼,压低头:“不。”

他笑:“害羞了。”

她点着头,没出声。

“要不然我先离开,妳缓缓。”

这是他的房间他上那缓,要是遇见爸妈不就尴尬了吗,应该她走,她起身,“你就在这,我回去。”

见她低头在找拖鞋,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虎对羊不会有耐心的,我只对妳耐心十足。”

只对妳耐心十足几个字郑重的语气透着年度汇报工作的正式感,可场景在床上,听着有种哄骗感。

程昕转身看他,她太想看看这一刻他的样子了。

那双她喜欢的眸子中闪烁的光中只有自己。

她陷进去了,心甘情愿,这一刻她应该说些什么呢?她脑中想了很多合时宜又不合适的话,反复推翻,当她的大脑回归正常的时候,才留意到他居然半裸着上身,他什么时候脱的衣服?

她赶紧闭上眼,问:“你什么时候脱的衣服?”

他好意提醒她,想了一下说:“在妳说热之前吧,男人的温感好像都高于女人吧。”

好像刚才她几乎就没怎么睁开过眼睛。

脑中凌乱,都忘了上一秒的谈话了。

见她还闭着眼,说:“没事,摸都摸过了,妳就看吧。”

程昕想想也是,她正经的男朋友,几分钟之前也确实摸了。

她是服装设计系的,各种男模她也是见过的。

她睁开眼,对上他投来的视线,听见他说:“想再摸摸也行。”

程昕放下吹风机,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有点不同,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同,好像除了嘴唇有一点点红肿,其他都一样,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难道这就是她颜值的巅峰时期,那她有点失望。

简单的化了淡妆,涂上豆沙色的口红。

穿上昨天晚上找好的衣服,才发觉家里都是她之前体重的衣服,就算这段日子胖了些,也比之前瘦了五斤左右,她本就不胖,瘦五斤裤子衣服最为明显。

不管是坐船还是爬山,裤子还是方便些。

她也没时间试自己之前那些裤子哪个更适合她现在的身材。

她直接给舒晴发了一条微信。

昕:能否去妳衣帽间找几套衣服穿?

几乎秒回。

晴天下雨:随便穿。

昕:今天没拍?

晴天下雨:客串的剧前天结束了,明天友情客串的剧有通告,今天在酒店闭关看剧本呢。

昕:好好看吧!

晴天下雨:昭昭昨晚给我发微信,给妳男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孩子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昕:客观陈述事实的话妳一直听不进去。

晴天下雨:恋爱中的人,我懒得多说,我要背词了,别给我发秀恩爱的图片。

著名的杭州西湖,几乎没有淡季。

越是接近越是堵得久,两分钟的车程,都得堵车十分钟。

九点出发的四人,快九点半了,导航提示到达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且时间一直延后。

家里出游,程铎直接给司机放了一天假,自告奋勇要当一天的司机,关宴丞见他坚决也不能拂了未来老丈人的好意,配合着说两个人可以换着开。

程铎不经常开车,他偶尔开也是文明出行互相礼让的原则,平时十分钟的车程,他都得多出五六分钟来,母女俩坐在后座见怪不怪。

这一路的景色也在停停走走间,成为话题的中心。

四个人一路闲聊,也不觉得无趣。

由风景到古迹,由店面到小吃,程昕基本都是话题的发起人带动者。

从她上大学开始,基本就是寒暑假回家几天,然后就跟朋友世界各地去旅游,现在看来,有些地方于她而言是熟悉又陌生。

舒君柔基本就是家里和研究所,插不上话。

关宴丞作为本次重要游客,主要就是聆听。

最后又当司机又当导游的程铎感慨了一下:四人出行,一个地陪,带着一个来过的和两个新游客。

冬日暖阳,阳光万丈,走在树荫下,斑驳点点。

看着不远处的波光粼粼和满眼的绿,程昕赞叹:“难得的好天气!”

程铎和舒君柔走在前面,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关宴丞看着两人的背影,问身旁的程昕:“叔叔阿姨经常一起出来吗?”

他说的模糊,可她懂了。

“怎么?”她看着父母的方向,“看出来我有些多余了。”

他们走在一起没有相互拍照,甚至连手都没碰到过。

关宴丞两次无意中看过去,都是一人在说一人在听,偶尔停下在看什么,也是说说笑笑。

“只是觉得很,”他想到了一个词,“同频。”

她的父母爱情确实为人津津乐道。

她所见的几乎都是润物细无声,真要说起来,同频这两个字确实贴切。

程昕点头,“他们是大学校友,研究生一毕业就结婚了,工作都很忙,可一年也至少旅游两次吧,两个电灯泡大了之后就偶尔带着我们了,我爸,去哪都得导航就对研究所附近的路门清。”

几句概括已经让他得到了不少信息。

他们走的慢,已经看不到父母的身影了。

程昕见过关宴丞的亲属,虽然没人提起,可她也能感觉到,他父母的事情是个雷区,她不想挖雷,也不想引导,直接岔开话题:“还有四天就过年了。”

身旁走过的人都透着合家欢的气氛,笑谈间也都围绕的走亲访友的话题。

这几天难得的电话都少了,可积压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他舒心不了几天了,算算日子,“后天得回去了。”

“开车?”

“高铁票要是买不到就开车回去。”昨天才开始看票,发觉他还是低估了春运的实力。

春运的票,她自动放弃了,“担心开车会堵车。”

堵车的事他也想到了,“那就早些走,有司机。”

“嗯,也行。”想想这也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

延湖路走了一会儿了,也没见到程父在车上提到的三潭映月。

他试探的问:“那个,三潭映月还要走多久?”

走过去还要好久,时间肯定来不及。

她说:“看那个,要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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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橙绕心间
连载中浅青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