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客感觉自己长了个尾巴。
她走到哪里，姜潜就跟到哪里，整个庄园都被她绕了一圈，姜潜还是装聋作哑地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终于，沈静客站住脚。
“你到底要干嘛？”
“没干嘛。”姜潜选择装傻，“刚吃完饭，我四处走走消食，不行吗？”
沈静客蹙眉：“你开一键跟随了？非要在我周围消食。”
姜潜暂时还没编好之后的借口，于是选择看天来回避这个问题。
“闲的无聊就去找个厂拧螺丝。”沈静客转过身，“别再跟着我。”
“小双。”
她因为这个久违的名字停住脚，却也只是背对着姜潜，没有回头看他。
“说实话。”她声音不大，刚好够姜潜听清楚，“否则就永远别再开口。”
半晌，她听见姜潜不轻不重的一声叹息。
紧接着是他慢慢走近她，伸手扶住沈静客的肩膀，将她转过来。
“多看看我，你才有可能梦见我。”他说，“如果不能规避危险，那我至少应该陪你一起面对。”
沈静客偏头：“为什么不是让你梦见我？”
姜潜笑笑：“因为我每晚都在梦见你。”
沈静客沉默半晌，说了句：“巧言令色。”
“好，是我巧言令色。”看出沈静客不再抗拒自己的跟随，姜潜稍稍放心一些，“还想去哪儿逛？我陪你。”
“不逛了。”沈静客上下打量他一阵，“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累坏了，我还得负责。”
姜潜：……
“能不能别老拿年纪说事儿。”姜潜不服气地嘟囔一句。
抱怨归抱怨，沈静客要回去，姜潜自然而然地就跟上了。
甩不掉姜潜这块膏药，沈静客干脆放弃抵抗，不再到处乱跑，窝在窗边看书，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
入夜。
姜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又想起来前几日白天，沈静客说的那句“年纪大觉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去看一看。
刚刚拿起手机，同事就发来了消息。
【岑溪：睡了？】
姜潜愣了愣，点开对话框。
【姜潜：什么事？】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似乎是在组织措辞。
【岑溪：有个事儿，一直没告诉你。】
【岑溪：之前有个患者向我打听你来着，我以为她有事找你咨询，就把你工作邮箱给她了。】
姜潜一个头两个大。
【姜潜：你那个患者不会是叫栗槿吧。】
【岑溪：大师，算的真准。】
【姜潜：我谢谢你啊。】
后面附上了两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
原来根源在这里。
【岑溪：她今天下午来拿药，我看着状态不太好，就问了她一下。】
岑溪没有接着往下说，姜潜便追着问了一句。
【姜潜：说什么？】
【岑溪：她说，她被你老婆打了。】
【姜潜：？】
【姜潜：那她说的对。】
【岑溪：？】
【岑溪：你对什么对？】
【姜潜：打她的确实是我老婆。】
【岑溪：我真服了，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岑溪：我这个患者的情况好不容易好转一点，你老婆一巴掌给我打回解放前了。】
【姜潜：你说的也对。】
【岑溪：？？】
【姜潜：给你打回解放前的确实是我老婆。】
【岑溪：姜潜，你最好下周一别来上班。】
姜潜盯着屏幕上的两个“死亡微笑”看了一阵，心情极好地熄灭手机屏幕。
天黑了，是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