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日上学,我第一先看着陈诗雨把抄的院规交了,我才平衡了下心态。待到中午,我第一个吃完午膳,冲到课堂门口等那个女孩子来。她要进门时,被我拦住,对她说:“这个砚台给你。”
她看了一眼后还是拒绝,我硬塞给她说:“这个是一个旧的,不贵重,你看,这个都被我摔裂了。它有点旧,我也用了很久,我也很喜欢这个砚台,所以坏了也没舍得扔,希望你不嫌弃。”
她仍旧摇头,我那个急啊,这下咋办,我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是我要扔掉的,你觉得把扔掉的东西给你?真不是!是我一直用的,但看你不肯收新的,我才把自己在用的给你,你就收下吧。”
她有点不知所措,此时,用完午膳的人都开始回来了,有人慢慢走过我们,她突然允下了(不知道是真的愿意收下,还是不想让我丢第二次脸)不管如何,她算是收下了。我借机问她的名字,她说:我叫沈思雨。我复述了一遍:“沈思雨?”
她回:“对,相思的思,春雨的雨。”
我回道:“你好呀~我叫王煜之。”
她答:“我知道。”便走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我一个下午有点开心,大概因为把砚台送了出去,哪怕下课后,陈诗雨这个不开眼的又来阴阳我,我都没有怼她,屁颠屁颠地回去了。
阿吉送我回来后没有立刻离开,笑盈盈地对我说:“小姐,那四个人的情况,我问来了。”我回:“你快说说。”
阿吉点头道:“小姐送砚台那个叫沈思雨。”
我疑问道:“这个你也知道了?”
阿吉回:“人多的地方,哪有什么秘密呀。”
我心想,也是,有人的地方,哪有什么秘密。
阿吉继续说:“这个沈思雨,是周边村庄里的孩子,她是个弃婴,被村中稳婆收养。另一个女娃叫吴荞,是农户之女。那个瘦瘦的男娃叫李轶,是县佃农之子,因县学教谕见其聪慧,送他来参考来读书。另一个壮壮的叫张子墨,周边不远的灶户(盐户)独子,但家道中落。”
我说:“哦哦哦。”心想,这四人都不富裕,来这里读书对着我们这些官宦人家的子女,是不容易,一旦有矛盾,他们能被公平对待?已是寄人篱下,哪还有为自己争取权利的能力。
我又问:“他们住哪里,又在哪里吃饭?”
阿吉回:“在书院比较偏的一处院落,靠近下人们住的地方,比较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吃饭也在那里,但从学堂到偏院需要走蛮多的路。”
阿吉说完走后,我开始盘算明天我要找机会去看一看。
第二日中午,我看着他们先离开,然后第一个冲出去,旁边等待的仕女拦住我,问我去哪里,我说我肚子痛要去茅厕,便一溜烟地走了。
我跑出来后看到他们在不远处,就悄悄地跟着他们,的确走了好久,才到一个看着没什么装饰的院落,他们走了进去,我也随后跟了进去,看他们入了一间平房,我也很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我一进去就看到他们四人坐在一个破桌子前,每人面前只有一个馒头和一碗蔬菜,菜看着也是蔫了吧唧的。
沈思雨看到我,站了起来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