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冬,黑夜里的风像是遮盖下的刀,听不见,看不着,但冰的刺骨,好在关了窗户。
路灯下,有一个格格不入的黑衣人,她应该很冷吧,不过她的衣服没有被吹起,她的影子没有留下…就好像她真的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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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心里先是一惊。她没想到这么小的小孩真能记住人,但故作镇定的问道
“盛管?他是谁?”
“你们总叫他丁管,但他不姓丁,他姓盛,叫盛卫,你们为什么要改、改名字,这个这个名字明明很好听的啊”说起这个就生气,小孩音调提高,一半责问一半疑问(不要觉得她无理,富家出来的少爷公主多少带有傲气,敲黑板,这傲气也是伏笔)。
叫盛卫,称作盛管,管?管…管家?!
这个时候再看小孩手里的纸条,白果边想边向小孩身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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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看边向祁笔这边靠。
“姐,你向那边靠靠,我想挤进来”她伸手指了指祁笔的右边墙角,
“凤君啊,哦,行”喝醉后的祁笔倒是好说话,一点一点挪过去。
“我睡不着,你们在干嘛”范凤君趴在祁笔耳边,还用一只手挡着,一字一重读,问道。
“果果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祁笔像个孩子一样,醋意满满的句子用悄悄话来传递。
“哦”
“你头发是不是变长,小孩头发都长这么快?”
“不知道”
…
两个人像小屁孩一样,凑在一起,影子也挨在一起,倒真有一种姐妹的相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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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两个人也在聊闲。
白果蹲着,小孩站着。
“可以带我去见盛管嘛”
“可以啊,盛、盛管人很好,会给我糖,给我荧光的棒。”
“还记得你是爸爸妈妈吗”
“我…知道他们在,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反正一直都是盛管嘿嘿”
“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不知道,他们和我一样没有名字哈哈哈,不过盛管会喊我习儿。”
“我可以喊你习儿吗”
“嗯嗯,不行,盛管说不能随便叫一个人的若名(乳名)”
白果差不多理出来头绪了,这个习儿的小孩被一个姓盛的管家照顾,父母应该不会再她心里留下痕迹。
同时结合纸条上写的
来自丁 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么小的字写,同时也不知道这是谁写的,但应该可以养。嗯?不对,我没说要养她啊,嗯,一定是因为这张脸,这么白净,倒是蛊.人。
在白果看着小孩的出神的时候,紫瞳也一直望着她,不过白果回神的时候看见的紫瞳眼里是…
害怕
忽然想到,一个三岁小孩,晚上,忽然就被抱去其他人的家里,没一个认识的人…自己好像有点自来熟了…有点把她当范凤君了。
出神间,眼睛瞟到站着的范凤君身上。
不过她居然没哭,倒是好养,不对,我怎么又想到养上面了。
白果摇了摇头,赶走思绪,回到小孩身上。
既然祁都答应了,先…带她换衣服吧。
白果站起来,看着被自己阴影中笼罩着 但紫瞳仍然明显的小孩,弯腰拉着小孩,示意走。
但,在起身的一瞬间,因为角度的转变,光线的改变,忽然发现那张纸条上写的还有东西,不过只是压出印记,没有颜色。
嗯?
心里有点窃喜,同时疑惑,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手搭在纸条上,通过纸条把热度传到小孩的手上,示意我拿一下,小孩松了手。
白果手举在眼前,斜着观察这张纸。
虽然纸被小孩攥过,但写字人明显把字有加重了一遍,直接看反倒觉得只是攥痕,印迹也是字,逆着光,白果小心观察到,因为认真,角落递过来的两道目光都没有注意到…
这…写的是…
对…面…乐购…超市?
“对面乐购超市?”女声低声响起,白果轻声念出。
祁笔耳边一直在嗡,没听清,习惯性的问了一声“你说啥?”
“对面乐购超市”两人默契不错,白果听见提问,直接脱口而出。
“嗯嗯,有,有这个超市”
“那就更怪了,我去看看,你…你干嘛!”最后一句是从白果嘴中喊出来的。
“我…头晕,你,你别管那小犊子了,你你关心关心我,我…”酒劲彻底上来了,祁笔一步一晃,走到白果面前,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更像个孩子一样直接趴(粘)在白果肩膀上。
之前白果相对祁笔来说本就是侧着身,祁笔忽然粘在自己肩上,红酒气息扑鼻,再加上某些东西隔着衣服的碰撞,白果瞬间禁声,粉色从肩膀漫延到脖子,又顺着脖子继续上爬,与蓝色卫衣相比,十 分显眼,气息吐在脖颈上,像是粉色漫延的催化剂。
白果愣了很久。
“祁……凤君你带小孩去卧室睡,今晚我不去了,我…带你姐先下楼了…明天早上找你”白果交代完,扶着祁笔,四肢不协调但飞快的逃出了房间。
风从范凤君身边飞过,许久之后范凤君才回神。
剩下的两只:……?
落在地上的纸条被白皙嫩手捡起,剩下的两人一个害怕,一个懒散,一个白衣一身,一个一身白衣,四目相对。
“行…吧,不过你必须都听我的”对于卧室被占,范凤君语气了显然填满了不满和刁难。
“嗯,谢谢”声音很小,像是只有流浪猫才能发出来的声音,五味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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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路灯下,也没有人了,那个黑衣人也不在,应该是回家了吧,不过…直到凌晨才回去的应该不是家吧,毕竟回家应该是急切的才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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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祁笔从床上闻着一股混杂着酒味的清淡花香味醒来,头疼的要死,闻到花香就觉得清脾,便一直向味道的源头靠近,蹭着蹭着才发现自己衣服没了,同时,蹭着蹭着便被…被一脚踢在大腿那里……
之后便掉(踢)了下床。
次日早上,范凤君也床下发现的自己
祁笔、范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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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洗漱完后,小孩换上了范凤君的衣服,显然有点大。
四人的重点是巷口的超市…
超市确实不大,和昨晚的屋子比,大了一点点,进门便有一道视线锁在小孩身上。
一道低沉男声响起。
“欢迎光临”
“恭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