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处理好来找两人时，她们已经完工了。
只是，两人脸色难看。
“怎么了？”秦笙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我有猜测了。”沈清言说。
“但是——先下楼吧，看看刚刚的尖叫声是怎么回事。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木质楼梯嘎吱嘎吱的颤动着。
直到一楼，他们才找到人。
那是一个男人，那个刚来时闹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人。
而且……他的头发看起来太熟悉了。
直到走进，三人怔住了，他们都看出了这男人的不对劲。
他的头上竟然缺了块头发！
他的头秃成了“地中海”，但是皮肤却是完好的，只是缺了一块头发。
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神虽然看着三人，焦点却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你头怎么秃了？”沈清言看着他的地中海问道。
那男人摸摸自己的头顶，诡异的笑起来，嘴角快咧到了太阳穴。
“我昨晚睡不着，睡不着就拔头发，哈哈……嘿嘿嘿拔头发就没头发了。”
三人：“……”怎么还变傻了。
那男人抬起手抓头皮，他们看到，他的指甲竟是尖的，由内向外散发着紫色。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人转身，是另外一个中年男人。
他和三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他叫王磊。
王磊抱自来熟地怨道：“昨天我睡得好好的，你猜怎么着，门被打开了！我再一看，和我一间房的那人不见了！”
说着，他看到了他们身后的男人，忽然激动道：“诶，对！就是他！我害怕啊，我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他应该是没了。我正要去关门，结果他突然从外面回来了，当时没把我吓死。这家伙说想上个厕所找不到，唉，吓死我了！”
赵莹莹听着，表情都快抽了。
沈清言知道，王磊没发现这人的不对劲。
“他头发是……？”沈清言再问了一次。
“他昨天回来后跟受了刺激似的，躺在床上一直摸头皮、薅头发，你看，吓成这样了，头都秃了。”
地中海没撒谎？
沈清言顿了顿，问道：“你……近视吗？或者是高度近视吗？”
“是啊，我度数很高。我当时在睡觉，忽然进入这里，哪有眼镜啊。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眼镜也没有，什么都看不清，糟心。”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王磊忽然多了几分警惕。
沈清言撒了个谎：“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眼神像高度近视”
沈清言出于好心，又暗示他，因为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可能要遇到危险了：
“危险无处不在，包括身边人，保重。”
“好，谢谢你妹子。我一个男人哪能那胆小，你也保重啊。”王磊道。
三人无言，王磊绕过他们，把手搭在那男人的肩上“兄弟，看你这胆，别怕，我保护你。”
三人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情沉重——王磊搂着的那男人的右手边缘，有缝合的痕迹。
待两人走后，三人才开始讨论。
“那男人刚来时，明显是一个人啊，怎么一下和这个王磊混的这么好？这王磊不对劲啊。”赵莹莹道。
“他不会是装的吧？”
“你觉得呢？”沈清言看向秦笙。
“不知道。”秦笙淡漠回答，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
他轻眨眼，撇向沈清言，又道：“你真觉得那男人死了？”
沈清言振振有词地说：“你没看到？他的右手那有针缝合的痕迹，这还能活吗？这看起来……像是被扒皮、缝起来了。”
她补充道：“刚刚在楼上，我们擦血的时候，看到了一层很薄的血迹，被拖着留下的血迹。”
“况且，刚刚我们发现的那块皮，很明显是他的。”
秦笙回答：“恩。但你不觉得，他的状态不像死了吗？”
“说他死……总像是缺了点什么。”
赵莹莹补充道：“傻姐姐，附身后变得这么傻有什么用啊，他明显差了点什么啊。”
沈清言闻言一顿：“不会……是差那块皮吧？”
赵莹莹笑了笑说：“对，差那块皮！”
沈清言闻言沉默了几秒，又问：“秦笙，你……你刚刚关门了吗？”
秦笙闻言抬眸：“关了，我不傻。”
赵莹莹又笑了：“姐姐，你很聪明啊，想藏好那块皮，是啊，也不知道那块皮也缝上，那东西会……”
赵莹莹正想营造恐怖氛围，沈清言却没感知似的问道：“会怎样？”
赵莹莹无语：“ 姐姐，你的性格就跟你的名字一样，又清又冷的。”
忽然，沈清言想到什么。
“放在我们那，就安全吗？”沈清言道。
两人没有回答，等待着沈清言的解释。
“我的意思是，放在我们那，这会不会触发什么机制，比如我们成为下一个被换皮的人，或者因为气味引来什么东西？”
秦笙勾起嘴角，回答：“你说的，不可能。”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正面黑字写着他的名字秦笙，背面是几个血红的字：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安心睡吧！夜晚的门不会为外面的东西打开。】”
沈清言接过那张纸，第一时间想起了刚来时的那个“梦死簿上，已刻你名。”
触摸黄纸的一瞬间，沈清言眼前忽然一闪。
她的脑海闪过一个黄纸的画面，而脑海里那张纸上写的……竟然是沈清言三个字。
她晃了晃脑袋，逼着自己集中在当前。
秦笙一瞬间捕捉沈清言的异样，眼中闪过慌张和……一丝欣喜。”
“言言？你还好吗？”
沈清言摆摆手：“我没事。”
她转移话题道：“这是线索？这是哪来的？”
“这是梦死薄上撕下的。我们都是被刻进梦死薄的人，只有撕下自己的名字，才能活下来。”秦笙解释道，期间不时观察沈清言的反应。
“都会有线索么？关于这个世界的线索？”沈清言恢复平静，继续问。
秦笙：“除了新人和死人，走出这里的人都会拿到线索，而且是不一样的线索。”
“那岂不是人越多越好，而且如果大家都把线索拿出来……”沈清言说着，自己停了，她感到不对劲——如果有能力创造这个世界，它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bug呢？为了表达人多力量大吗？
秦笙继续解释：“如果都是“老玩家”，线索会直接统一，也就是变成只有一到两条线索，难度直线上升。”
“当然，你现在还遇不到这种难度。”
“不过，你可以面对。”
“比很多人都可以。”
秦笙坚定地说。
沈清言无话。她并不理解他的意思。
沈清言又道“我是新人，那就不会太难，所以说，莹莹也有一条线索，是吗？”
“哈哈哈，姐姐，既然你问了，我就不自己拿了。”赵莹莹道。
赵莹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相似的黄纸，正面名字、背面线索。
那黄纸背面赫然写着：“双人成行，三人成众。【别在夜晚独行！】”
“看完了吗姐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救下你了吧？”
沈清言点点头：“你们要救下夜晚的独行者，对吗？”
“沈清姐姐，我们怎么会和素不相识的人合作呢，还不是因为……”赵莹莹嘻嘻哈哈地说。
“赵莹莹。”话说到一半，秦笙突然打断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面上多了一分愠色。
赵莹莹怂了，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
这是沈清言第一次见到他似生气的样子。
或许是什么难言之隐，沈清言没有追问的意思。
“好了，是我问的，别怪她。”沈清言缓缓道。
赵莹莹这才恢复喜色：“哼，姐姐对我最好了。”
沈清言又问：“为什么，你们不隐瞒我？你们不怕我是坏人？”
“说实话，新人没什么威胁，况且我们可比你有威胁得多啊！应该是你怕我们才对。”秦笙解释道。
沈清言再开口：“现在看来除了我和刚刚那两个男人，是不是还有“老玩家”？”
赵莹莹：“当然，而且可能挺厉害的，就昨天那个女的，进来就嘲讽新人那个，她肯定是老玩家，但是……”
“行了，有什么想问的，今晚再问。”秦笙打断两人。
“收拾好东西，找线索。”
沈清言突然被打断，从思考中抽离出来时，两人已经收好东西。
“走吧，到外面看看。”赵莹莹轻快地说。
正说着，沈清言忽然想起什么。
“不对——！”
两人看向沈清言。
秦笙问：“怎么了，言言？”
“我记得，我们在楼上听到的那声尖叫，是女生的声音。”
“除去我们和那两个男人还有人，我原先以为我们起的早，她们还在睡。”
“现在看来，我们是起的最晚的。”
“对啊！还有两个人！”赵莹莹激动道。
赵莹莹缓缓开口，眼中是止不住的惊恐：
“她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