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哑然失笑，下意识手放在萧寒肩膀上，拍了拍，“今天不一样啊，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你很伤心啊，难道我是没有眼睛吗？”
两人互相对视，均是满眼震惊，她吃惊于他会问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他震惊于她会给出如此坦诚直接却又走心的回答。
萧寒双手环胸，向后靠到椅背上，与她之间的距离拉开。
“这怎么了，还给说毛了？”林梦面对“失智的”萧寒，口气都活泼了不少。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生气，而是防御，涉及到重要关系、问题、人的防御。“你对别人都这样吗？”萧寒无法理解一个对别人随时都能释放善意的人是如何能保护自己的。
林梦想了下，“我也不会和碰到的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因缘际遇啊？”
“那如果有了这样的机会呢，你会不会？”萧寒刨根问底、层层打深，这是他的职业习惯，靠询问搜集信息。
林梦征了征，看着萧寒，“不是的，”她摇摇头，“要看人的”
萧寒扬扬下巴，示意具体说说。
“你，”林梦收回手，同样双臂环胸，也靠到了椅子上，“我还是愿意的”
“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就是想就做了，就这么简单”林梦抢先补充道，
萧寒紧紧盯着林梦，眼神探究，终是把为什么压回肚子里。
“你需要什么东西？”憋了半天，萧寒憋出这么一句来。
“我不需要”林梦心里偷笑他这样不知所措的强装镇定，“要说需要，契约期满你履行承诺就可以了”。
解决债务，积累资产、出国留学、有机会在专业上深耕。
萧寒默算，抬眼瞅她，“已经有半年了是不是？”
林梦想了一阵儿“好像是的”。
还有2年半，萧寒又看了眼林梦，他原以为会过得很枯燥的日子，没想到亦如白驹过隙，
“留学会是几年？之后打算在哪儿发展？”林梦虽早有规划，但现在她还不太想说，“问得太早了，萧总”
萧寒突然这个称呼感觉不太舒服，尤其从她嘴里说出来。
清了清嗓子，问点眼前的“过年你要回家吗？”
林梦太阳穴倏地一跳，完全没想到，自从签了协议，自以为毫无自由时间。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过年回家的习惯，就像没有生日一样。
上学时是为了省路费，上班时为了挣3倍工资，而随之而来导致的，她越来越独立，和家也越来越远。
萧寒看到林梦半天没说话，挑眉道，“也没回家的习惯？”
她虽然笑着点点头，但眼里还是有些悲伤。
“你是当之无愧的全勤奖”萧寒打个岔，想让她开心一些。
林梦笑笑，不自在地转身，想结束这个话题，“走吧，回去吧”
萧寒又看了会儿林梦，最后道，“走，一起吃个夜宵。”
林梦跟着他来到一家馄饨店，在一所中学旁边。
店里是一家人在张罗，男人掌勺，女人待客，男青年做卫生打扫。
萧寒熟悉流程地找好位置，点了两碗荠菜馄饨，又问了林梦，她没有忌口。
“这是我上学时候总来吃的”萧寒拿热水把两人的餐具都消毒。
“你经常做家务？”林梦看着萧寒动作熟练。
“这么惊讶？”萧寒笑着瞅她，“自己管自己，这不是必须的嘛！”
林梦很容易的点点头，她也是如此，伸手帮忙一起弄。
“这家店的味道”萧寒顿了顿，“我觉得就算是家里的味道了”
林梦默默点点头。
热气腾腾的两碗端上来，肉与面皮的香气，点缀着紫菜干和虾米皮，勾人胃口。
“趁热吃”，阿姨笑着说，“小伙子我看你很眼熟，这是你老婆吧，真是很般配阿！”
林梦吃惊得被烫到了，瞬间感觉到上颚冒出个水泡。
萧寒也吃了一惊，但回头笑笑道，“您这的味道还是这么好！”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拍拍两人的肩膀，“快吃吧，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萧寒看了林梦一眼，“解释起来太麻烦”
林梦点点头，“我知道”
“以后常来啊！”阿姨可能太少见这么养眼的小夫妻，热情地将两人送到门口，又一次送去对他们婚姻甜蜜的祝福。
“一起走走？”萧寒提议道，他以前下晚自习，来这儿吃碗馄饨，就推着车往屋子走。
“好，正好消消食”。
沿着路边，伴着灯光，并肩前行，脚步无意间同频。
林梦扭头看了眼萧寒，他难得允许眼神流露疲惫和落寞。
林梦轻叹口气，想拍拍他后背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今天，谢谢你”萧寒音量不高但很肯定，因为几乎从未出现过需要他说这话的人，不很流利。
“哦，这”林梦反倒被这冰山离奇的一句给弄尴尬了，也说得磕磕巴巴，“没事，都是我愿意的。”
也许是为缓解尴尬，林梦还是伸出手象征性拍拍他后背，
岂料，下一秒，手肘就被人反扣住，另一侧肩膀被另一只手带进一个陌生而温热的怀抱。
林梦的脸颊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体香混合着淡淡烟草香窜入鼻腔，莫名有些心安。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又具体地感受到男性气息，
不，
是虽谈不上喜欢，但很欣赏的男人的气息。
萧寒的手自然从她腰间上滑到后背，加大碰触的力度，
嗅着她身上的淡淡体香，鼻尖被她耳边随意散落下的发丝挠的痒痒的，
萧寒第一次感受到了些微的安全感。
路灯把两人拥抱的身影拉的老长，旁观看来，就是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
萧寒微微松开双臂，直起身子拉开些距离，低头想细细看看这个说自愿关心她的女人，他原以为只是一纸协议的合作方，
她的气质外形、眼角眉梢，鼻根唇形，都很耐看而漂亮，绝不亚于他身边停留过的各类美女，
最重要是同样正注视他的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真诚和关切，只是多了惊讶，
萧寒唇角上扬，旋即，附身倾下，长吻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