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了五秒后…
方瑜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又重新拿起筷子,夹着一口肉,放进嘴里,接着,跟梦笙说道:“早说嘛,我装的真的很辛苦唉,这样就自在多了嘛,不过,怎么没在元安听你说过你是公主呢?”方瑜白边吃边问。
听到这话,盛昭延瞬间静止了,他也想知道梦笙会怎么说。
梦笙若有所思,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没必要。再说了,这不怕你们知道后对我毕恭毕敬的嘛,也怪让你们不自在的。”
盛昭延听到这话,垂下眼眸,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方瑜白心里想:如果我要是再晚点知道,估计就人头掉地了,真的好险。
方瑜白接着问,“那你是几公主啊?”
梦笙斜着嘴角,大脑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故意说了句:“我啊,我是四公主呀。”
方瑜白说了句:“四公主啊,我知道我知道,原来你就是传闻中又善良人又好的四公主啊,她的盛世美颜可谓人尽皆知啊。”
林梦笙又打趣地说了声:“ 那你听说的六公主怎么样?”
方瑜白说:“六公主啊,那自然是比不上你的,听说她野蛮残暴,因为是最小的公主,所以嚣张跋扈,还天**玩儿,总呆不住皇宫,但是也听说她是皇宫中最受宠的女儿,也怪不得跋扈,你们可别跟别人说啊。”
这还真是他听别人说来的。
明显都是谣言。
唉,传谣害死人啊。
余薇示意他别说了,在对面疯狂咬着牙明示他。
可这方瑜白压根看不见,自顾自地跟梦笙说起了一大堆废话。
她认为方瑜白已经无药可救了,并无奈地摇了摇头。
梦笙听到别人这么评价自己,挑了一下眉。
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
方瑜白不知道梦笙是几公主也很正常。
很少有人知道。
梦笙穿衣打扮和言行举止都很低调,不像宫里的其他公主。
除非别人问起,否则梦笙是绝对不提一句自己的身份。
也没什么好提的。
方瑜白常年在外打仗,对都城对皇宫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些也都是从外人口中听到的。
梦笙笑着说:“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说自己,那我可得收着点儿了,不能再这么嚣张跋扈了。”
正在拿着茶杯准备喝茶的方瑜白听到这话,听懂了梦笙是故意炸他话,瞬间石化了。
不过他的手却开始颤抖,茶都要从茶杯里抖出来了。
他已经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盛昭延本来皱着的眉头也瞬间消失了。
他漠然地看向梦笙。
他有点意外。
没想到梦笙的为人这么善良,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却丝毫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要改正自己。
他的眼神已经被眼前这个开朗善良的女子吸引了。
但是,他很快便又挪开了自己的眼睛,他一遍一遍的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方瑜白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不过明天了,他眼里含着泪,小声又生无可恋的对身旁的傅少元说:“阿元,在我床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盒子,里边是我存了许久的银钱,你拿去,买点儿好吃的,随便花,反正我这辈子也用不到了。”
傅少元觉得他太夸张了,便狠狠地推开他说:“兄弟,你死不了的,放心好了。”
方瑜白摇了摇头说:“不,别安慰我了,我既已冒犯到了公主,便没有活路了。”
傅少元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梦笙忍不住大笑起来:“可笑死我了,你放心好了,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只不过像我这么温柔贤淑的女子,在外的名声竟然这么不好。”
余薇听到温柔贤淑这四个字嗤笑了一声。
梦笙看到后,打闹式的用手臂捆住余薇的脖子说:“诶阿薇,你这笑是什么意思啊。”
余薇此时痒的一直在大笑。
“过分了啊梦笙!”
“到底是谁过分啊?”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余薇严肃道。
“哪有什么正题可以回归啊。”梦笙不屑地回到位置,拿起一块儿馕饼咬了起来。
可见,梦笙并未吃饱。
此时,方瑜白手抖地就没有停下来过。
接二连三地冒犯,让他感觉下一秒自己皮都要被活剥了。
他狠狠地抽了一下自己的嘴,提醒着再别说这些浑话了。
盛昭延此时心不在焉。
从这个人出场至今,要么就是凶狠的表情,要么就是及其高冷的表情。
他就没怎么笑过。
尤其是那日,在皇宫领军功见到梦笙后,他的表情比从前还要在冷上三分了。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唤梦笙的声音。
“师父~~师父~~”
梦笙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眯着眼睛看,哎呀,原来是自己的徒儿萧如风。
“徒儿!来了啊!”
“师父,我刚才去公主府拜访您,可是您却不在,问了一下他们,他们说您应该在此处,在不远处时,就看到这里一排明亮的油灯,就找过来了。
萧如风长清新俊逸,很单纯,很阳光很活泼,虎头虎脑的。
尤其在三年前见识梦笙高超的武功之后对梦笙及其佩服,赞不绝口,之后吵着闹着要拜梦笙为师。
方瑜白此刻憋不住笑了,怎么会有人拜比自己大一岁的女子为师。
余薇此时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她到底还是了解方瑜白的,直到他此时此刻的讥笑是何意。
于是她终于怒气冲冲地站起身,两个大跨步就跨到方瑜白的面前,一手拽着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地一下又一下砸向方瑜白的肩膀,她砸一下说两个字儿,砸一下说两个字儿,:“你这人,到底,有完,没完,一次,又,一次,说些,浑话,也就,罢了,现在,连,梦笙,收的,唯一,一个,徒儿,你也,讥笑,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萧如风看到这惊悚的场面,忍不住露出害怕的表情。
而身旁的傅少元可怜地看着被挨打的方瑜白。
并叹了一口气。
方瑜白挣扎无效后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干脆不挣扎了。
“师父,我们下一次出征是什么时候啊?”
“徒儿啊,别总想着出征,这个盛世没有战争便是最好的事儿了。”
“说的也对,我知道了师父!”
梦笙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两个年龄相仿的人互称师父徒儿竟然没有一点别扭的感觉。
梦笙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快乐了。
因为是公主,从小在皇宫过着严格的生活。
被父皇催婚,可她却打死不愿嫁人。
陛下也很无奈,所以便再没有逼迫,只是每天都会小心翼翼地提一句。
梦笙除非遇见了自己真正心悦之人,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嫁人。
好不容易摆脱公主的身份,成为梦寐以求的将军,远征匈奴。
结识了一群知己好友,还认了师父(严将军),收了徒弟。
这才是她想过的生活。
没有逼迫,没有催婚,没有严厉的生活,更没有学不完的规矩。
而是自由的,快乐的,与心爱之人和好友知己过着轻松的日子。
有些人天生不适合成为公主。
在场只有盛昭延一副冷冷的表情。
不过大家都习惯了。
如若他说话超过三句,那大家才会觉得毛骨悚然呢。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可对于方瑜白来说了一点都不美好。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叫人想笑。
很快,众人便就离开了此地。
梦笙在回去时依依不舍地看着这风景绝佳的地方,随后,她心里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月亮点缀着黑色的天空,显得格外动人。
满天的星星也一闪一闪的,仿佛在空中对话。
他们此时此刻什么烦恼都没有。
回府的路上,他们谈的津津乐道。
此时此刻的他们,是朋友,是好朋友,是相识了没多久却似相识了许久许久。
他们无话不谈,就连回去的路上,也是嬉笑打闹。
朋友就是自己选的亲人。
此刻,他们的背影看着是多么的美好。
不论是什么身份,不论高低贵贱,也不能够阻挡他们能够成为至亲好友。
盛昭延虽然一言不发,但自从他认识梦笙后,眼神也开始有了变化。
他虽然记恨梦笙的母亲,也想要利用梦笙。
但是,不得不承认,从他看梦笙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对梦笙不一般。
虽然他自己没有察觉,不过,当局者迷,他对梦笙已经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的确,梦笙这样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
方瑜白的腿抖得一直没有停下来,不过也怪他自己嘴欠。
说明了踩一捧一的行为确实不可取啊。
不得不说,梦笙和盛昭延的确很有缘分。
两个人的府邸离的真的很近,走十几步路就到了。
梦笙到了府邸,回头看向众人,说了句“晚安各位。”
便回头,嘴角微微上扬地走进府里。
盛昭延则被刚才的一句晚安给愣住了。
余薇猛的回头看向方瑜白,眯着眼睛,手指指了指方瑜白。
方瑜白心虚地又看向四周,装看不见余薇。
就这样,众人也便在梦笙的公主府外道别。
到了府上,累了一天的梦笙倒床就睡了,余薇也进入了梦乡。
盛昭延则不急不慢地坐在府邸的走廊。
若有所思的模样。
脑海里全是梦笙的笑容。
可见,梦笙已经俘获了盛将军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