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固,吃瓜的同学眼神传递,脸上一副看热闹的心情。
舒玉想起什么看向黎真礼的座位,早上来挂在侧边的帆布袋不见了。
黎真礼答应给舞社的伙伴带晚饭,她将提前买好的便当放在了帆布袋里,但不知什么时候袋子被压扁,里面的东西面目全非。
黄心蕊和她说时她还不太相信,但此刻潘一澄眼睛里闪过的慌乱让黎真礼确定就是她干的。
保持克制,但坚决反击。
“你有证据吗?”看黎真礼不语,潘一澄心里像有了底气,她哼笑一声,放下书包语气汹汹:“恶意揣测,诬陷同学,你的心怎么这么脏!”
看着潘一澄据理力争的嘴脸,黎真礼冷笑:“没有证据,我不会平白无故地专门对你说,我们又没有什么过节,不是吗?”
还是说你单方面对我有过节。
黎真礼本想等拿到确切的证据,再找潘一澄对峙,可她偏要送上门来。
“篮球馆有监控,比赛全程有录像,观众席也有同学带手机拍照。”说着黎真礼拿出手机。
看着黎真礼一副要翻出证据的架势,潘一澄慌了,她口不择言地说道:“我是被别人推到,才不小心把你袋子弄掉的。”
“噢,原来如此。掉在地上的汉堡也会变成,饼。”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总之是你弄的吧,你却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如果不是真礼主动问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说?”舒玉气愤地说。
潘一澄哭了,委屈地哭了,哭得梨花带雨。
体委当和事佬缓和道:“行了,都是一个班的,干嘛非得斤斤计较,还把人都整哭了。”
“有你什么事?在这和稀泥。”哭就有理了吗。
空气一瞬间凝固,连潘一澄的哭声都收敛了些。童亦啸脸上写满了震惊,为黎真礼不留情面的狠话,他看向祁觉,寻求同样震惊的神情。
发现这人一脸如常,倒像是见怪不怪。
体委被噎得顿了两秒,耳尖有些发烫,视线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脸色尴尬成了心里不服气的痒,他轻咳两声,“我多管闲事怎么了,三班向来和气,我自然看不惯打破班级氛围的人。”
黎真礼冷冷瞥他一眼:“你看不惯出去。”
教室静得出奇,但传达情绪的话在每个人脸上反应。祁觉打破沉默:“可以啊体委,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班级责任感了,都学会维护班级和气,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就是啊。”童亦啸开团秒跟。
第三节晚自习的铃声打响了,像是划上了一个休止符,潘一澄背着书包快步离开了教室,一句话也没说。
回家的车上,祁觉的视线不止一次的看过来,黎真礼心烦,闭上眼睛假寐。
桩桩件件捋下来,潘一澄这么对她少不了有祁觉的原因。
但怀璧何罪?
想是这么想,车子停下,黎真礼还是拉开车门向与单元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买个东西。”
她现在不想看见祁觉。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黎真礼停住回头。
“我也要去便利店买东西。”还没等黎真礼问,祁觉就先说道。
黎真礼绕开祁觉:“噢,你去吧。”
进家后,黎真礼直接回了房间:“阿姨,我不太饿,晚饭就不吃了。”
阿姨抹着手从厨房出来,“不饿也要吃点呀,正长身体呢!”眼睛没抓到一点人影,“这孩子。”
黎真礼说是不吃,阿姨还是给她端来一碗虾仁馄饨。
“多少吃点,虾仁是阿姨今天早上买的,可鲜了。”
鲜甜扑面而来。
黎真礼,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你只是一个寄人篱下,本该与他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门又被敲响,黎真礼以为是阿姨过来收碗。
“阿姨,我一会儿吃完自己把碗拿下去。”
过了会儿,又有敲门声。
“阿姨,我……”
看见祁觉站在门外,黎真礼的话一顿。
“我妈说人不高兴的时候喜欢吃点甜的。”祁觉手上是一整盒费列罗。
费列罗悬在空中,黎真礼没接,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无形的气球在两人之间悬着,缓缓飘落,将要落地时,祁觉开口,轻轻将气球拨起,
“黎真礼,我们是朋友吧?”他声音低缓,说得斟酌小心。
黎真礼不明所以,但点头。
祁觉心里的石头落回肚子里:“如果你的不高兴有我的因素,我希望你能明目张胆地质问我,像你之前那样,而不是这样,即使生气还处处礼貌。”
其实当时他很纠结,他不清楚黎真礼是否会厌恶他擅作主张的帮忙。
此时看见黎真礼这样,只剩后悔。后悔当时没挡在她前面。
黎真礼眼神瞥向别处,缓缓勾起嘴角:“没有,和你没有关系。”
祁觉眼尾轻抬,像是在问:真的吗?
“我只是心情不好时喜欢一个人呆着。”
祁觉了然的点点头。
“你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和我说。”
大概有两秒安静,黎真礼点头。
祁觉笑,不留情面地拆穿黎真礼:“你虽然点头,其实心里真正想的是,才不会和我说。”
黎真礼装傻。
和你说没有用啊,你也不好去跟女生对骂。
像是听见黎真礼的心里话,祁觉说道:“起码你不是孤军奋战。”
砰砰砰——
那种韩剧中女主心动时溢满屏幕的粉红泡泡似乎在祁觉身后出现。
黎真礼眼神有一瞬的慌乱,朦胧的氛围缠绕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有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静谧,任由心里的鼓点不断加速。
楼梯传来脚步声,阿姨扯着嗓子问道:“礼礼,馄饨吃完了吗?”
一句惊醒梦中人。
“呃,吃完啦。”不知在混乱什么,黎真礼回房间时差点撞到门框上。
“小心!”
幸好祁觉手拦着黎真礼的肩膀躲开了。
触碰过的地方变得十分烫,黎真礼不去理会,一心跑回房间把餐盘拿出来给阿姨。
“呀,小觉也在。是不是打扰你们聊学习了,我这就回去。”
祁觉脸上带笑,一脸坦然,黎真礼则笑得心虚,她把餐盘递给阿姨:“谢谢阿姨。”
阿姨离开,黎真礼手扶着门准备关门。
祁觉从身后掏出那盒巧克力,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巧克力藏在身后,意识到时它已经被藏在身后了,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他手蹭蹭鼻尖。
巧克力夹在门缝中,黎真礼瞥了他一眼,飞快接过,关上了门。
白色的门挡在脸前,震起的风吹动祁觉额前的碎发,也颤动着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月亮弯挂在漆黑的幕布中,明晃晃地耀眼,像是窥探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