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絮起床后,在饭桌上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父母。本想着说些开心的话,谢墨源却开口道:“谢无絮,这场舞蹈比赛很重要。”
“是对我重要,还是对你?”谢无絮带着平静又毫无生气的语气道。
谢墨源阴寒地看了一眼谢无絮:“我肯定是为了你的前程着想。”
母亲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越来越疏离了。谢无絮淡淡的看了下母亲,风吟的面容更加憔悴,乌黑在眼下挂着,手上多了道长口子。无絮含糊不清地开口:“是吗?”
一家人又沉默着吃饭,沉默着放碗。谢无絮感到,这已经不像家了,自从长大后,家开始越来越冷,越来越沉默。为什么会这样?
“我吃饱了,我去上学了。”
“阿金,送她去舞蹈室。”
谢无絮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墨源,说:“我都这样了,还要去吗?”
谢墨源回看一眼,什么也没说,叫做阿金的男人推了一把谢无絮。在此刻,弱不禁风的无絮被推倒在地,没人扶起,没人关心,她颤颤巍巍重新站起,拖着身子向着前门外走去。
门外的雾雾还在等着。无絮看了一眼缘杏,又垂下眸。
于缘杏向清清的方向走,手还没彻底放在谢无絮的手臂上便被强大的力量所拍开。一声粗嗓道:“走吧谢小姐,老板让我带你去舞蹈室。”
于缘杏蹙眉盯着粗嗓大汉,道:“她都这样了还能跳舞吗,”又对着谢无絮道,“清清,听我的,别去。”
话音未落,阿金不耐烦地推了谢无絮一把。本就虚弱的无絮一个跟跄,眼看就要摔倒。于缘杏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你走吧,我看你年轻不跟……”大汉还没说完,于缘杏对着大汉的裆下就是一踢。大汉大叫一声,弯下腰。这一踢可谓是巨痛。
于缘杏趁机拉住谢无絮就想走。可两人没迈出几步,头皮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阿金揪住了她的长发,猛地向后一拽。
“敬酒不吃吃罚酒!”
于缘杏被迥仰起头,眼角因疼痛而生理性地泛出泪花,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一声痛呼咽了回去。她脚下不停,凭着感觉猛地向后踩去,用脚狠狠碾在阿金的脚背上。
“金大哥放开她。”谢无絮的声音急得发颤,又不太敢放大声把父亲引出门。
“那你让她先从我脚上下去!”
“我!不!”于缘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谢无絮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踩上了他的另一只脚。阿金暴怒,另一只空着的手握成拳,朝着于缘杏的腿窝重重捶下。于缘杏腿一软,险些跪倒,却仍倔强地站着。
“谢无絮!”谢墨源被巨大的声音给叫了出来,“你又交了什么朋友?”
谢无絮从大汉脚上下来后,大汉立马向着于缘杏腿上踢。一声又一声的剧烈声响,一次比一次更重的力道。谢无絮在慌忙中蹲下抱住于缘杏的腿,说:“要踢就踢我!”
“谢无絮!”谢墨源又喊道。
“谢无絮不能去跳舞了!”于缘杏大喊。“叔叔!谢无絮不能去练了!”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把她给我提出去!”
大汉提着缘杏头发,从地面提起来了。谢无絮起身,“放开!”然后一口咬住大汉的手。无絮嘴上的力度逐渐增加,大汉太痛又立刻放开于缘杏。大汉的手被谢无絮咬出了血。
“荒谬至极!”谢墨源说。
这一次,换谢无絮死死将于缘杏护在身后。她单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
“谢无絮不能去练舞了!她才做了手术,还没休息好怎么可以剧烈运动!怎么可以跳一天!昨天又创口裂开!你们,是要养一个残人,还是把她逼成死人!逼成疯子!”于缘杏这句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动了周围的邻居。“你们这样做的意义在哪儿?!”
谢墨源有些动摇。此刻,天空被红日渲染得一片血色。月亮似乎忘记把一颗颗星星装回袋子里,携带着一起离开;他们被遗留在了天空上。星星好似娃娃,躺在血色的幕布上。红日好似照射着谢墨源,它射出的第一线阳光,像利剑直直对着谢墨源。
邻居的指指点点,让谢墨源感到羞耻和气愤。
谢无絮往于缘杏身上走近,用身体完全挡住她。
施风吟去对着谢墨源说了什么,谢墨源瞪了谢无絮一眼便跟着风吟一起走进别墅里。
谢无絮看见了,是母亲在帮助自己。母亲看向无絮最后的眼神,还带着温情。
谢无絮立马瘫软在地,靠在于缘杏身上。“雾雾,你可真敢说,我都替你捏把汗。”
于缘杏轻松地笑道:“我都说了,我当年叛逆,什么抗没反过?替你反抗还不是轻轻松松。”
“什么叫替我啊,我有你这一半的反抗精神,我也行。”谢无絮想起了刚刚打斗的场面,立即坐起来,去看雾雾的头。谢无絮摸着雾雾的发丝,随后抱住了于缘杏整个脑袋。
“清清…干嘛呢,还有人呢,害不害臊。”
谢无絮拉开了距离,坐在于缘杏对面:“害羞的是你,雾雾。”
于缘杏嘴上不说,脸上很诚实,悄然泛起一抹绯色。
“雾雾,你最近,怎么了?”谢无絮凑在于缘杏脸前,“脸好红。”
于缘杏心中过于慌乱,眼神迅速闪躲。谢无絮摸上于缘杏的脸:“也没发烧呀。”于缘杏感到耳根比脸更滚烫,她的手快速地抓住谢无絮的手,缓缓放下来。
沈海和经鱼在教室看着群里的照片。
“你看,谢无絮把于缘杏哄成纯情丫头了。”经鱼说,“她还是选择了爱情。”
“那她知道这是喜欢吗?”沈海接话。
“还看!”老师站到她们身后,立即拔起手机,“上学带手机,没收了。”
老师走后,经鱼小声说:“你有罪。”
“你是死罪。”
两个人一起想起了原来的话题,经鱼先道:“你说谢无絮的操作是故意还是无意。”
“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