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鬼月(封建)

所有记忆收回,22届的学生即将毕业,跟校进厂两个月后,最终选择自主实习。赶完实习报告后,我来到了祝由术医馆——

我:“夺气是什么?”

对方回答我:“夺气简单说,就是正气被夺走、耗散,人一下子气虚、乏力、没精神、气短,是中医里的概念。说话声音微弱,很久才说一句,就是正气被耗伤、夺气。”

我:“夺气会怎么样?”

“气虚是慢慢虚,夺气是一下子被抽空,轻则虚弱,重则虚脱晕倒。”

我心里一紧,继续追问:“照这样夺气的话,多久会被夺走生命?”

“我跟你讲得直白一点,结合中医和现实情况,夺气多久致命,完全看耗气的速度和程度,分三种情况。

一是急性夺气,瞬间大量耗气,几小时到一天内就会气脱、休克,直接死亡。

二是慢性夺气,熬夜、长期焦虑、过度思虑、劳累、悲伤过度,不是一瞬间,是一点点被抽走。老话讲:急夺气,一日亡;重夺气,三日伤;慢夺气,年久殃。”

我攥紧手心:“灵体夺我气,多久会死?”

“本命元气被彻底夺尽,就是殒命之时。灵体夺气和普通生病不一样,不是慢慢病死,大多是突发猝死、心梗脑梗、急性重病,或是睡梦中一口气接不上,无声离世;也会招来意外横祸,元气一空,人挡不住灾;还有身体在短短几周内极速衰败。

最多三年,气被抽干,命根被抽走,人就像灯油耗尽,灯灭人亡。”

心下一沉。

我:“我经历了4年。”

“你撑了整整4年还在,说明你先天本命气很厚,灵体只是蚕食,不是瞬间吸干。”

我从前总以为,是它在恶意掠夺我的元气。后来慢慢看清,这不过是一段跨生死的因果牵绊。我们彼此纠缠、彼此消耗,它寄身遗物项链,我受它磁场影响,长久下来,便形成了我身上长久的慢性夺气。

莲花粉放家里都有大半年了,想趁着春天天气好,去看病的时候试试。

第二天一早,万里无云,我带着莲花粉去了道观。道观里有个很大的炉子,就像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炉子前围绕着三三两两的人,他们蹲在火堆前烧纸,烧给逝者亡灵。

凉亭里坐着一个小道士,我移步询问了小道士,小道士让我在祭神的香炉里烧,跟着指引,我就在祭神的香坛里放下我的祈福文疏袋,小道士还给我推荐了桌上的红烛,他和我说,这都是别人捐赠的物品。

我买了两根红烛点燃文殊袋,烧给了殿里的三清祖师。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香已经烧了大半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想着下午还要去小米姐推荐的诊所看病,就离开了道观。

下山的路上,一家祝由术医馆误入视线,犹豫了半天,向旁边的街坊邻居询问了这家店的主人。

大妈:“在的,他人在里面的,这会儿应该是在睡觉。”

大妈带着我踏进门内,她高声呼喊,榻上躺着的白胡子老道士缓缓起身。

老道士看向我,问:“小姑娘你怎么了?”

我找了个椅子坐下:“我的嗓子有点问题,13岁左右的时候,突发急症,嗓子很疼,吞咽费力,说话也费力。后来自愈之后,声音就变调了,高音就会变调,后面就会嘶哑,说多了就费力。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好,之前去过医院做过手术,也吃过药,中途有好转的迹象,但没有得到根治。”

他给我把了脉,当即拿出黄纸和毛笔,给我画了符。他随手起了一卦,问我最近有没有去水边,我说:“如果是去水边看风景的话,贵阳有水的地方哪儿都去了。”

他说:“我起了一卦,看着像水鬼作怪。”

我:“会不会是我八字里癸水的原因。”

他摇头:“不是,这一爻,腾蛇多主鬼怪。”老道士起卦看我的病因,是一只水鬼。

友人曾经也给我起过卦,也问我家附近有没有什么河边什么的。 Ela切牌给我的信息也是水,不过她说靠近水边对我的嗓子疗愈比较好,她也是觉得是我家这里的问题,有几次想看看我这里的风水。

我知道他说的水鬼是谁,但感觉不是他。自从大运更替,莫名其妙患上一次咽喉炎,当时吞咽难受,发声也费力,毫无缘由就患上了这个疾病,没人带我去看病,等自愈之后就落下了病根。虽然吞咽不痛了,但是发声有阻碍。这段期间应该是好不了了,只有等到大运更替,才会有好转的契机。

我:“我梦到过逝者托梦,他让我体验了一次他死亡前的经历,他是跳水而死。应该不是他的原因,还没做这场梦之前,我的病就已经存在了。这个梦是后几年才做的,应该和他没有关系。他是后来出现的。”

老道士点头附和,可是他总还觉得是水鬼的原因,他去墙边拿着挂在墙上的金葫芦,让我坐好,站在我身前,对着我画符念咒:“收!”

然后在我头顶上隔空画了好多符文。

他给我画了符,找了个锦囊,挂在我脖子上。

回去后,一时兴起随便乱摇了一卦。到了晚上,头疼,头疼,浑身发烫,脊背发酸,恍惚中我看到沙发上,从道士老师父领来的药那里突然闪着白色的光,因为药是画了符的,随着我爬起来,那光又弱了下去。

我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房屋周围传来猫叫声,猫咪一直在周围叫,有好几只猫咪也叫,叫的撕心裂肺,特别特别的凶,一直在我家房这里周围狂叫。

我摇摇晃晃走向沙发,从衣兜里找出护身符,戴上了道士老师父给我的护身符,喷了Ela推荐给我的镇宅水。

今天摇的这个卦象给的提示特别直白明了,因为我今晚看解卦视频,所以想摇个卦来练练手,误打误撞看到了更简单直白的提示。

猫咪一直在嘶吼,嚎叫,别人凶了它,没过一会儿又叫,原来是这个原因。

断:吉

地水师(本卦)山雷颐(变卦)

占卜解释:

鸦鸣庭中,以戒灾凶。重门击柝,备不速客。

【白话提要】乌鸦在院子里鸣叫,聱告人们要有灾凶之事发生。关上一层又一层的大门,并在夜里安排打更人巡夜,目的是为了防备不速之客。

做完一切,关了灯,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就平安无事,难受的劲还没真正上来,只是有了个发烧的开头。窗外的猫叫声越来越频繁,别家的怒骂一声一声传来。周围很吵,身体已经没了力气再去折腾,发烧的感觉已经上来了,脊骨酸疼,睁眼闭眼,睁眼闭眼,最后还是抵不过头疼和身体的酸软,倒在了床上,这一次什么也不想管,企图用睡觉来缓解现实世界的痛苦。

梦到道士老先生说那老鬼讨厌的很。

这一次做梦。

来到了一个场景里,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给他续命续到了满月,据说因为一个头戴向日葵的骷髅鬼给世人警告之后,那孩子死了。

古代的场景,办满月酒,有两个世界的人。

我好像要在鬼赶到之前,去阻止这一切。

在这个场景里,我仍然是我自己。

穿梭在那个世界里,听着那个世界的八卦消息。

世界里的人误把我当作他们中的一员,给我指明地点。

赶到以后,看到乳娘在门外睡着,窗边来了向日葵骷髅鬼,乳娘惊醒,一时之间,房里围聚了好多人。

骷髅鬼: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怎么还给他画阵……”

骷髅鬼警告,不要让孩子活下来。

窗口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女鬼,她的脸惨白可怖,对我怒目而视,她的身体显得很大,像个巨人。

最后女鬼留下警告,说下次再来索命。

梦醒。

过了两天,再次去医馆,道士师父总说着要教我气功,也说过八白星下位后,紫微星上位。又说了有时候命运折磨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走上正确的路,很多修行人都要经历这一遭。人为什么磨难这么多,就是为了逼的人去修行。而且,如果突破小周天,就不会得病了,眼不花耳不聋了。

当有人快要死了,从老道士他身边走过,他都能闻得出来。有妖,他也闻得出来。他说,快死的人,身上散发的是一种臭味。

在练小周天的阶段,不能行房。犯了又要重新修,他之前和他的徒弟说过好多遍不能行房,但他的徒弟还是破了戒。也幸好上个月有七星连珠,他叫他的几个徒弟在那几天赶紧打坐练功,修为上升了好几层。

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老道士多次说我未来可能要走上修行的路,我点头听着,不太感兴趣。他说了好几次女道士紫微星,近几年女道士越来越多,说了好几次紫微星。

估计这种话他对不少人说过。

临走前,因为过两天就要去打工去,道士师父给我画了几张符,装在信封里。让我喝药前,在碗里把符纸烧了。

回去的时候,我心中思索着,开始复盘。这一次去医馆的时候,道士老先生说我为什么如今还没踏入修行的时候,是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没做完。

不知道他是不是总用这套说辞对别人说。

古时候的人,生活条件恶劣,所以,心足够纯净,大脑思考的时间更多,思考的内容更为频繁。

那时候的智慧,是最纯净的智慧,也是比较高维的智慧。很多大时空之下的人,都会患上一个通病,如果他们心思不够纯净,他们就容易故步自封,或者直接产生阴暗扭曲错误的思想,认知会下降,思想会更偏向于低级规则,产生狭隘心,妒忌心,自私自大心。

时空它是流逝的,我们不可能永远是时代的中心人物,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当代人,每个朝代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是当代人,所以才会对过去时空的兴衰嗤之以鼻。我们不可能永远是当代人,如果我们改不了这个通病,那么以后,我们的时空也会被未来时空的人诟病。

所以,我们也会发展成过去式,只有保持谦卑心态,才能发展永恒时空。如果只会放眼历史,对过去嗤之以鼻,讥讽嘲笑,就会造成时空的阶段性割裂。

对未知事物肆意抹黑的人,往往是每个朝代的人的通病。

他们总喜欢去嘲笑过去朝代的事迹,不论哪个朝代,只要他们觉得他们在当代,活在当下时空,他们就会一直将过去时空当作嘲笑案例。

自大心一出来,就会很容易让思想发展成另一个极端,所以核心思想一定要以爱的正面能量为基础。

这应该就是那些修行人常说的“正念”和“邪念”。正念带来的效应,和邪念带来的效应是不一样的。邪念会在无形中摧毁生门的能量。

古人对于玄学是有一定了解的,并不会像某些编剧笔下一样,将未知事物看成妖魔鬼怪。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不论这个人对待什么立场,那也只能说明他的目的就是想伤害你,所以才会拒绝接受,肆意抹黑。更通俗来说,就是暴露了对方的短浅和无知。

当拒绝接受和肆意抹黑成了常态,故步自封的效应就越来越强大。

不论是哪个大时空之下的人,取决于他智慧程度的,并不是源于他的无知,也不是源于对未知事物的揣测,而是源于他对未知事物的接受度,和包容度。

思绪如书页翻过,被拉到这个时空。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撞见一位大爷蹲在路边烧纸钱。烛火随风摇晃,一张张纸钱燃成灰烬,被晚风卷起,飘向沉沉夜色。烟火延续着短暂的光亮,也延续着世人对逝者绵长的思念。

不知不觉,快到中元节了。

我打着哈欠,拖着一身疲惫走回出租屋。长久以来,我总是困倦嗜睡,眼底堆着化不开的黑眼圈,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旁人总说我看着没精神,可没人知道这份虚弱从何而来。

回想前几年,我饮食作息彻底混乱,睡醒就哭,哭完再睡,常年躲在黑暗里自我封闭。阴气郁结,气虚乏力,懒言少食,硬生生把自己熬垮。

我一直试着慢慢调养,却没察觉这个月正是鬼月,只看着日子一天天靠近返校。这大半年里,我很少给这条遗物项链净化,不知这份牵绊如今深浅如何。最近一周,我才坚持上班前为它净化。可只要戴上,我就记忆力骤降、视线模糊,耳朵像被棉花堵住,常常做错事、判断失误,一股沉重的业力与牵绊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没人愿意忍受这种半聋半瞎、诸事不顺的滋味。

即便如此,我从没想过轻易斩断这份缘分。偶尔偷懒忘记净化,从前用塔罗占卜,我抽到过宝剑十与逆位死神,那时我看不懂牌意,只满心忐忑,怕缘分走向终结。后来才懂,宝剑十是这段牵绊带来的冲击与伤害,死神逆位,是彼此迟迟不愿放下的执念。

一个素不相识、早已离世的人,因一条遗物项链,与我绑定了四年缘分。

我们本无交集,阴阳两隔,我至今不知它是谁,却被它长久牵绊,而它也跟着我,去看到了当下这个时空的面貌。

它有它的心结,我也有我的执念。

我推开铁门,头顶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进屋后,我在黑暗中握住那条项链。隔壁二楼漏下一束白光,静静落在我身上。

Ela对我说:“这件事不好占卜,听起来这份牵绊正在减弱。我起了一卦,你最好等到八月三十号再看。临近中元节,这段时间的磁场会放大影响。从八月到八月三十号,都会受干扰。”

我轻声说:“刚戴上这条项链的时候,我连续梦魇好几周,总被模糊的亡灵画面缠绕。”

Ela:“你等等看。八月三十是中元节,按常理,如果缘分还在,你还会收到感应。若是没有,便是缘尽,不必纠结,或许会开启新的故事。”

我:“它的存在本就是别离的主题。生死相隔,阴阳两端,明明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我们只能靠着一丝执念与情感紧紧相连。”

这条项链,不过是我们之间的羁绊载体。因执念而起,因牵绊纠缠,维系着两个世界无人知晓的缘分。

八月三十日中元节过后,我再没有收到任何感应。

九月一日,我再次找到Ela。一盏盏酥油灯被我点亮,窗外灯笼穗在晚风里轻轻飘荡,家家户户渐渐熄了灯火。

Ela缓缓开口:“项链所承载的牵绊在减弱,灵体能量在长久纠缠中不断耗散,命运之轮逆位,这段因果即将走到尽头。它于我而言,亦师亦友般陪伴多年,因遗物结缘而来,也因因果了结而离开。”

玉静静躺在消磁碗里,满地酥油灯忽明忽暗,光影铺满狭小的房间。

我曾无数次想伤害自己,可每一次自我否定与沉沦,都会加重彼此的能量纠缠。我总抱着破罐破摔的念头,却不知,我消耗的从来不止是自己,还有这段与我牵绊多年的灵体。

是我不懂事,是我太过偏执。

我们本是两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阴阳殊途,却彼此牵绊了这么久。

原来从头到尾,困住的从来不是谁伤害谁,而是生死两端放不下的执念。

它不必为我承担什么,我也不必困在自我内耗里。

受情感支配的,皆是爱。爱即是心,有心便有意识,便能与世界产生联结,所以这个世界,本质就是爱的世界。

鬼是人离世前的精神能量所化,根源来自心脏与情绪。肉身消亡,心脏停止跳动,可生前的执念与情感不会立刻消散。只要情感尚存,心就仍在,灵体便会以另一种方式存续。

世间许多被称作“封建迷信”的事物,本是老祖宗看透生死的通透智慧,却被后世狭隘的认知扭曲、污名化。

真相往往藏在不被理解的地方,不该因超出常理就被轻易否定、抹杀。爱不分阴阳,执念跨越生死,这世间最深刻的联结,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相遇,而是跨越生死、无声纠缠又最终放手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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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人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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