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改过年龄吧？”
小姐姐怀疑地看了乔麦一眼，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地敲击。
“现在有两个方案，一是你俩去那边柜台补办结婚证；或者你俩对之前的婚姻登记有异议，可以提供相关材料申请核查，如果确是他人冒领，可以更正。”
“不过……”
小姐姐再次对着电脑和乔麦、云朗俩人仔细比对，“你俩的照片、身份证号都对，也不存在别人冒领，我看去补个证最简单。”
小姐姐推回俩人的身份证，开始按下下一个叫号按钮。
“0527号请到6号服务窗口。”
标准的电子音响起，一对二次元装扮的青年那女将乔麦挤出柜台。乔麦拾起柜台上的身份证，询问沉思的云朗：“现在怎么办？”
民政局系统怎么会出错？
搞不好就是爷爷悄悄拿着自己和荞麦的信息来民政局帮自己领了结婚证，不然平日里怎么一再唠叨自己这辈子只准娶乔麦呢？
他这是怎么也没想到我今天就来领证的吧？
回去得好好审审那个老头！
听到乔麦的问话，云朗收回思绪：“我们就去补个证吧，反正婚姻记录里的也是我们俩个，不是别人。”
乔麦有些犹豫，明明是新婚，怎么就有了婚姻记录了呢？难不成梦里结的婚都是真的？
如果六年前就跟眼前的云朗领了证结过婚，那现在孩子是不是也有小飞和冉冉那般大了？
想起孩子，乔麦的神色不知不觉变得慈爱起来，再看云朗，竟有了老夫老妻的感觉。
“也——行。”
乔麦嘴角一抿，乖巧地跟在云朗的身边，朝补证窗口走去。
补证办理很快，不一会两本崭新的结婚证就已经拿捏在俩个人的手上。
只是结婚日期霍然写着：2020年5月18日。
“来拍一张。”
“那我也拍一张。”
两只手，两本证，并排拿捏，两张规规矩矩的照片拍好。
云朗发了个朋友圈：新婚变老夫老妻，爷爷梦想成真。
他，官宣了？原来是他爷爷在催婚，难怪见面第一天就领证。
乔麦心领神会地瞟了云朗一眼，也发了朋友圈：梦里结个婚，怎么就重婚了？
云朗个高，微一低头便看见乔麦写的朋友圈，微愣：“怎么，梦里结过婚？”
“结婚证都领五年了，除了梦里还能是哪？”乔麦微微一笑，点击发送。
“……也是。”
认定是爷爷代领的证，云朗自觉有些理亏，讪讪地打岔：“我先送你回家吧。”
【入梦】
卧室的窗帘半掩，温暖的阳光浅浅地洒在木地板上。
乔麦半跪在地上，将床头柜的抽屉整个拉了出来。首饰、旧单据、零散小物件等等一股脑全倒在地上，手指飞快地扒拉着，眼神疑惑又焦灼。
“我明明就放在床头柜的，怎么找不到了呢？”
乔麦自言自语，又火急火燎地冲到衣帽间，拉开衣柜中间的收纳盒，一叠叠证件，相册挨个翻个遍，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两红彤彤的本子。
“云朗！我们结婚证呢？”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乔麦抬头对着路过的人影扯了一嗓子。
* * * * * *
“结婚证在这呢。”
云朗忽然觉得好笑，这姑娘上车没两分钟便又睡着了，梦里还在念念不忘结婚证。
“原来被你收起来了”
长长的睫毛微抬，眼前正是鲜艳艳的红本本，乔麦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害得我找了半天。”
“要不，都放在你那里也是一样。”云朗将手里的结婚证塞进荞麦的手里。
“啊？”
手里忽然多了一物，乔麦彻底清醒，发现自己正倚在云朗的肩头，立刻拘谨地坐直腰杆，很不好意思思地问道，“我又睡着了？”
“嗯。”
云朗应了一声，垂目居高临下地观察乔麦，乔麦很紧张，跟刚才睡着的神色完全不一样。
刚刚，梦里，虽然是满脸的焦急，但喊自己名字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完全是……那种，日日相见的亲人之间的熟稔感。
不像，现在，这么生分！
云朗在心里寻找恰当的措辞，有些不解：我在梦里跟她很熟吗？
“你的结婚证还是你自己收着。”乔麦将云朗塞进手里的结婚证递回云朗，“我的在包里，带回去给爸妈看一下，你的也要给家里人看一下吧？”
“嗯，要的。”
回去是要拿着结婚证跟爷爷好好对质，看他怎么狡辩预先领证的事。
云朗接过结婚证，打开又看一眼，才放进衬衫口袋。
照片上的乔麦微笑，有些腼腆，有些拘谨，还有些……小心翼翼？
整一个是“生分”，嗯，是太生分了！哪里有已经领证六年会有的样子？
看来乔麦也和自己一样是不知情的。
不过，刚刚说梦话的语气倒是熟稔得很，难道她暗恋我许久了？
云朗两眼直盯着前方车窗，想着自己的心思。乔麦看自己说了一长串，对方只淡淡回了三个字，不自觉地将屁股朝旁边挪了挪，与云朗拉开一点距离。
果然，现实里的云朗不是梦里的云朗，得保持清醒才行。
乔麦紧抿着嘴，坐的更为拘谨。
“叮”、“叮”、“叮”……
一连串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乔麦原本坐得端正的身板微弓，两手慌乱地从身边的背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什么情况呀】
【相个亲直接领证？你是不是背着我悄悄谈恋爱了】
【重婚又是几个意思？我还是不是你亲闺蜜】
【老地方等你，速速坦白】
【现在、立刻、马上！！！】
【睡着也给我赶紧滚过来！！！】
【等着】乔麦回了两个字，转头朝云朗看去，他还是一副冰冷脸的模样直视前方。
“现在到哪了？我在GEM大厦下方便吗？”乔麦转脸看着云朗，小心翼翼地问道，“朋友找我有点急。”
“赵叔，在GEM门口停一下。”云朗吩咐司机。
“好的，过了这个红绿灯，就是GEM大厦了。”赵叔应声。
“那我准备下了。”
乔麦赶紧将手提包和外套拎在手里，做好一停车立刻就冲下去的准备。
呵，像只乍落人群，随时想逃的猫！
云朗心中撇嘴，一扬眉：“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去接你搬到我那里住。”
“啊？！”乔麦愣住，从陌生人到相亲到领证，马上同居，这也太快了吧！
“我们是不是少了什么——过程？”
乔麦望着云朗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梦里见过无数次，但在现实里，今天才第一次见啊。
“毕竟已经领证了，还是尽快熟悉比较好。”
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恶趣味，看着乔麦越是慌乱，越是想，逗她。
云朗直视乔麦慌乱的眼睛，尽力维持脸上的冰冷：“这样有助于培养感情。”
“哦。”
还好赵叔的车恰时地停了，乔麦应了一声，逃也似地下了车，头也不回，朝人群中走去。
乔麦的脸颊发烫，直觉地感到云朗的眼睛还盯在身后。
从第一眼见面到现在，短短五个小时，简直跟做梦一样那般不真实。
不，做梦都感觉比这真实多了。
“乔麦。”
“乔麦！”
云朵看着乔麦无视自己，华丽丽地从身边大步走过去，简直无语了。
“喂！喂！我在这呢！”
云朵跟在乔麦身后紧跑几步，才一把抓住乔麦，“我这么大一个人都看不见，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