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弟!”
放学了,我和弟弟正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就要转入胡同之际,我看到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大狼狗,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的方向,好像下一秒就要朝我们冲过来,把我们撕烂,拆开骨头,吃掉。
弟弟走在我前面,听了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过头来看我。
刚看了我一眼,正准备继续走,他就发现我的右后方有一只长相凶残的大狼狗。
他估计是脑子宕机了,站着一动不动的,还有点发抖。
“有大狼狗,快跑!别愣着了……”
我顾不得安慰他了,拽着他的手就跑,他回过神来,跟上我的脚步,抓紧了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向外冒汗,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看到那只大狼狗,我也很害怕。可是,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弟弟在我旁边,我必须保护他,因为,他也害怕……
“姐,你别怕,我们先跑回家,锁上门。”
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了,脑子和嘴同步工作,说出的话还是经过思考的。
说实话,挺佩服的。
我还没对他说安慰的话,他倒是先安慰起我来了,看来是比之前成熟了。
我有点欣慰,弟弟好像真的变成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磕着碰着都会哭个不停的小男孩了,也不是那个蛮不讲理的混世魔王了。
“好,我不怕,你别怕就行。”我说。
我们不敢停下脚步,那只狼狗还在后面穷追不舍,它的速度可比我们快多了,我们的优势只是起点而已。
跑的很累,因为我们是拼了命的在疯狂地跑,跑的就像那只狼狗一样疯。
只是,我们的目的不一样,它的目标是追上我们,咬我们,我们的目的是甩掉它,逃出生天。
我们终于跑到了家门口,赶紧进去,关门一步到位。
“呼呼呼呼……”
直到锁上门,我们才敢放松呼吸,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比跑一千米还累。
“我感觉我的嗓子……要冒烟了。”
我一边喘气,一边说。
“进屋喝点水。”弟弟说。
“好。”我平复了一下呼吸,进屋喝水去了。
弟弟检查了一下反锁的门,也进屋了。
“姐,太好了,我们逃过一劫。”接过我倒的一杯水,弟弟说。
“是啊,干杯。”我拿着橙汁和他的可乐碰杯。
我们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欣喜。
正开心庆祝的时候,我们听到了危险的声音。
“咣当,咣当……咚咚咚咚咚……”
今天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爸爸妈妈带爷爷奶奶去买衣服了。
这不是敲门声,是撞门的声音。
我和弟弟视线交汇,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紧张和即将跌落深渊的恐惧。
那是之前留下来的阴影,小时候,我和弟弟都被狗咬过。
说来也怪,这两件事在我的回忆中久久不能散去,想忘记也忘不了,真的挺烦的。
唉,算了,估计是心理阴影吧。
没啥大事。
每隔一段时间,它们就会跳出来,折磨我的内心,我也不知道大脑的防御机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为什么不起作用。
这具体表现为两点。
一是做噩梦,里面一定有凶残的狗。
二是害怕狗,碰见一只狗我都会怕。
只是,偏偏我还是个矛盾体,我挺喜欢狗的,但是见到狗,还是会害怕。
这就很奇怪。
我知道他很害怕,我也知道我也很害怕。
可是,现在已经逃不掉了,只能面对。
我准备出去给弟弟逃走争取时间。
我从地上顺手捡了一根趁手的钢筋,不沉也不轻,刚刚好。
我走到大门口。
那只大狼狗就在门后,与我仅仅有一门之隔。
我听到了它的咆哮,“汪汪汪……呜呜呜呜呜……”
它一直在撞门,扒门,试图破除这道障碍,进来咬我们,吃我们的肉和骨头。
我搬过来了一个沙发抵着门,我知道也挡不住太久,但是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它依旧未放弃,还在撞门,木门已经裂出一条缝了,透过那条缝隙,我看到了它。
它的眼神十分凶狠,看起来异常残暴,甚至,还有点亢奋。
跟它的眼神对上,它更加激烈地撞这摇摇欲坠的木门。
如果此刻它有表情,我想大概是兴奋地笑着看即将入口的肉块吧。
一想到这,之前被咬过的经历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种恐惧几乎要将我淹没。
那只门外的狗好像变成了吃人的怪物,随时都可能要破门而入。
不行,我要勇敢一点。
想到弟弟还在害怕,我必须勇敢面对。
即使,那勇敢是强撑的,是假的。
“姐,别怕,我们一起。”
弟弟过来了,他的眼中没有了惧怕,是一种面对恐惧的勇气。
“好。”
他也搬了一个沙发,一起抵在门上。
我们并肩作战,即使门外是一只我们都惧怕的大狼狗。
沙发和门终究是抵挡不住它的攻击和撕咬,撞击。
“呜,呜呜呜……汪汪,汪……”
它进来了。
我们在它进来之前,退后跑到了门右边的墙后边。
我手里拿着那根钢筋,弟弟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它进来时,我先一把用钢筋敲了它的头,结果,钢筋弯了,它的头没事。
弟弟也把铁锹挥上去,打到了它的背部,结果,它痛呼一声,“汪呜~”
它在地上打滚。
看来它的弱点是背部。
我们趁它吃痛,赶紧绕过它,跑出门去。
这一劫算是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