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结束后,索渊和尤竞两人回到了温泉酒店里,3号已经带着简泽明他们三个回科研所去了。
空下来时间,索渊才给简泽明回了个电话,告诉了他们张白科案件的真相,众人皆是唏嘘沉默。
索渊:“尽快把药物的成分表发给我,那边工作暂时交给你们。”
简泽明:“啊?你们不回来?还没结束吗?”
索渊:“结束了,我还要去赌场。”
简泽明那边传来唐鲤的声音:“放心吧,这边项目就交给我们了!你俩早点回来。对了,普琳负责官即将要参与咱们回溯驱动器项目组喽。”
索渊:“好。”
简泽明:“那行吧,你们注意安全。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嘛,提早回来,给你庆祝庆祝!”
索渊:“不过。”
唐鲤:“啧,每次都这么说,先等你和尤竞回来吧。”
尤竞一把拿走了索渊的手机:“必须要过!”
他们几个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儿,索渊扶额:“挂了。准备去赌场。”
索渊一声令下,尤竞不再闲扯,“你是要去找祝建涛吗?”
索渊:“嗯。都到这地步了。”
尤竞:“我陪你。不过,你先把感冒药吃了。”他把水杯递给索渊。
尤竞还要说些什么,此时8号进来了,索渊眼神示意他出去说,二人便关上门出去了,只留尤竞一人半个胳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8号:“金手机里的内容已经调取出来了。”8号发给了索渊,“祝建涛认识你,还调查过科研所,严息和他是什么关系?”
索渊:“同伙吧。”
8号:“他们也在研发驱动器吗。”
索渊:“应该,你要上报吗。”
8号:“是的,你身体怎么样了。”
索渊:“现在撑得住,这个不用上报了。”
8号:“你这次闹得动静有点大了。”
索渊:“我知道,不过有进展了不是吗?我准备去赌场,你做好准备吧。”说完,他就转头进屋了。
尤竞坐在床上,索渊则在沙发上看着金手机里的重要信息,尤竞把玩一会儿枕头,又跑去喝水,还时不时哼唱着歌。
索渊斜眼瞪着他,“别吵。”
尤竞:“终于肯理我了?冷落我这么久,什么人你是。”
索渊看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再吵滚出去。”
尤竞气呼呼地坐了起来,“和8号说什么了?偷偷摸摸的。”
索渊:“我没有什么都要告知你的义务。”
尤竞:“你就是巴不得我消失才好吧。”
索渊不说话了,微微放大双眼。
【和索渊一起回来的那个男的,我听严息说叫什么尤竞,你就在酒店等他们自己过来,他们要是来了席雅娜会去通知你,你找机会把尤竞绑了。KM2严息带了一些回来,KM1酒店剩的不多了,你都拿过来,后天我在老地方等你。】
这是祝建涛发给金的消息记录,只有最近这几天的了,先前索渊只看了一些。原来金在温泉酒店不光是为了躲商会的风波,还是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调查。
索渊想,KM1既然指的是酒店的药,照这样说来张白科父母研制的是最初版,严息拿走他们的研发方案后让D国的悉达药业和自己家公司合作的KM2就是改进后的第二版。
这就和席雅娜说的内容对应上了。
只是祝建涛没想到金死了,酒店所剩的所有KM1也被销毁,只剩他自己手里拿到的这些,祝建涛肯定知道了现在温泉酒店发生的一切。赌场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地方,要么他已经布置好只等自己和尤竞落网,要么他已经人去楼空,尽早跑路了。
尤其是祝建涛发给金的那几个字——把尤竞绑了。
为什么要绑了尤竞?要绑怎么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或许是尤竞身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利用价值,还是说要用绑架尤竞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索渊微微皱起了眉头。
“喂!索渊!哥哥!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尤竞已经叫了索渊的第三声了,他才回过神来放下了手机,“嗯?什么?”
尤竞坐到索渊身边,“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赌场!你耳朵不要了可以送给别人!装饰品啊挂在脑袋上,中看不中用!”
索渊点了根烟,凝视着燃起的烟头,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我想想。虽然现在这里被查封了,但还有祝建涛的眼线,行动不方便,收拾东西走吧。”
尤竞:“回科研所?”
索渊弹了一下烟灰:“不。找一家隐蔽一点的宾馆再做打算。”
8号安排了一个坐落在郊区外的一家民宿,他们两个暂且在这里安置。
祝建涛知道席雅娜反水,指不定会有什么动作,若是不做好万全之策,赌场轻易去不得,但就此放弃很可能会错失和他们交锋的好机会。
但索渊现在心里烦躁不堪,思绪万千,自从席雅娜说出他爸爸公司和悉达药业合作是为了控制住自己,还有科研所。
在这些复杂的事件中,他爸爸又担任什么角色?
索渊对于以前的记忆并不深刻,尤其是9岁那年出了车祸后,索德盛和江蓉对他的态度和感情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因为有了索深吗?
索渊轻轻摇了摇头。
他点了根烟,梳理一下混乱的头脑,如今这个情形甚是严峻,涉及了自己家公司和爸爸。倘若索德盛要有下一步动作,很可能江蓉和索深也会受到波及和伤害。他更需要知道关于索德盛以前的事,尤其是他9岁以前的,兴许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思索再三,他给江蓉打了一个电话,直到快要挂断时,江蓉才接通了。
“喂,妈。你在忙吗?”
“呃,索深啊。我还行,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想问问我小时候9岁那年和爸爸出车祸的事,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传来江蓉关门的声音,须臾她才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我就是想问问从车祸之后你和爸。嗯……爸,他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冷淡,还有,嫉妒。”
江蓉许久没出声。
索渊握紧了手机,“……妈?”
江蓉笑了一声:“你怎么这样说,你爸怎么会嫉妒你,他只是太严厉了,你看他对小深也是很严格啊。当爸爸的不都是希望孩子优秀嘛,你就是太倔了,所以你爸对你更严厉一点。”
索渊:“嗯。妈,或许你不信,我能感受的到爸对我的态度。你真的不知道爸他怎么对我的吗?当然,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想问问真实的情况,如果你知道请告诉我。”
江蓉顿了顿:“很,重要吗?”
索渊语气严肃:“很重要。”
索渊刚要继续开口,是尤竞来敲门了,“妈,你先等一下。”
尤竞提着买来的晚饭回来了,看见索渊拿着手机在耳边,他轻声问道:“你在打电话吗?和谁啊?”
索渊:“我妈。”
尤竞立马探头在索渊耳边说道:“哦,阿姨好,我是尤竞!您还记得我吗!”
江蓉:“记得记得!阿姨记得你,在希图都好吗?”
尤竞:“好,我们都很好!谢谢阿姨的问候!”
索渊:“进来吧。”
尤竞坐到沙发上打开了香喷喷的打包盒,是他在隔壁农家院捎过来的,索渊示意他先吃,自己去了阳台和江蓉继续说。
江蓉叹了口气,像是有所松动:“你小时候性格孤僻,心思沉沉,有时候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让我有些……害怕,我感觉你行为举止都不像一个小孩子。再加上那段时间我经常去国外参加活动,也没时间和你好好说话,和你相处,想来亏欠你许多。”
索渊:“妈,我一直都知道你害怕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这些都没什么,你也不必自责。要说教育和陪伴,爸不是更没管过我吗,我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况且,我也好好地长大了。”
江蓉怔住了,她并不知道索渊如此了解自己,顿时有些尴尬:“哈哈,说的对。我知道你很优秀,不需要我操心……”
许久,江蓉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不像刚才躲躲闪闪的样子:“但你小时候做的事,我有些也知道,你能骗过别人可骗不了我。就比如你8岁那年隔壁陈太太家的儿子来咱们家玩,他好像是弄坏了你做的蝴蝶标本,你们两个吵了架,还动手了。虽然你们听大人的话互相道歉和好了,没过几天小陈就在晚上看见了什么鬼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腿断了住了好久的医院。小陈哭着闹着说是你干的,他说你那次吵架的时候,你说话吓唬他了。陈太太不乐意了,立马来找上门讨个说法,看你也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们就去查了外面的监控,那几天晚上你都好好呆在屋里,没有出去过家门。不过,我也是看了监控才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开灯,那几天房间里亮的跟白天一样,那鬼影就是你弄出来吧?”
索渊干脆坦白了说:“嗯,谁让他骂我只会做这些破东西呢?我也告诉他了,你可以不喜欢但别随意评价。那既然他砸了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标本,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吧。不过妈,我是以为你并不知道我这个习惯,不然我会做的更隐蔽一点。”
江蓉叹了口气:“我是你妈。索渊你果然还是这个性格。”
索渊直白道:“妈,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更何况,我这样做并没有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江蓉微微提高了声音:“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太能伪装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在我面前,哪个才是真的,哪个又是假的!”
索渊放低音量:“妈。我这样做客观上来看的确是在伪装自己。可在我眼里这是为了不徒增麻烦,是在我可以掌控的范围内达到目的。妈,你有没有从主观上想过,我就是我,不存在什么真真假假,因为这个定义太模糊了。就算您觉得我很假,但我这20年来一直如此,还算得上假吗?”
江蓉似乎从来没这样去思考过,许久都没有发出过声音,她有些愧疚地说:“你,说的也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一直都在想你在我面前是真是假,却从来有想过这样的你反而是真实的,你的本性就是如此。或许是你爸爸给你太多压力了,总说你别给他添麻烦,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要懂事。你表面上……你平时都是乖乖的,有些时候会在背后展现出特别有攻击力的一面,要不是为了做到你爸爸说的这些,你可能不会伪装起自己。”
索渊淡淡地道:“或许吧,可能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因为每个人对于某些经历所做出的行为和选择也不同,无关乎外界,是我自己选择成为这样的人罢了。”
转而他又严肃道:“不过这些不重要。妈,我今天想问的并不是您。我之所以来问您,就是因为我们母子之间……还有话可说,还有机会可以挑明,还有余地可以坦白。您和爸不同,所以我想问的是爸。”
江蓉懂他的意思:“你爸爸,我们以前私下也经常说过你,我也知道你爸爸不是很喜欢你的性格。但他对你……应该从你5岁的时候开始了……”
索渊:“什么?我不记得了。”
江蓉:“你5岁那次在书房看书,翻到了他以前写的东西。他那次很生气,把书房都砸了,你还记得吗?从那以后他对你就变了许多。”
索渊用力地回忆着,仿佛儿时的记忆是一扇怎么也打不开的窗。
霎然间,他的心口微微犯痛。
原来是那一次。
索德盛看的一本书上面有一句话,他做了个人的注解。
【人不需要迎合任何人,你无需向谁寻求认同,向谁索取关注。深陷在别人的眼中,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真正的自己,生活不需要你做戏给谁看。
不要贪婪别人的评价,妄求美言蜜语、众人瞩目,也不要抵触负面评价。
你可以倾听世界的声音,在他人的言语中成长,但一个真正看清自己的人,既不会在别人的目光里迷失,也不会在孤独中摇摆。
他会平静地站在自己的世界里,同时伸出手去触摸真实的关系。】
对此索德盛的见解是——《局外人》中,默尔索的悲剧就是社会不允许一个不演戏的人存在。寻求认同感,归属感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个人依赖于社会,家庭所需要的一个行为而已。有负面评价,那我就做到没有负面评价,或者让他们不敢评价我。不认同我,那我就做到让所有人认同,或者让他们必须服从我。
而当时的索渊看到后却也写下了一句话,童言如此单纯又犀利,刺中了索德盛那颗强大又偏执的自尊心。
——爸爸,这是在骗自己。
索德盛不像默尔索,他不是逃离社会的游戏者,而是成为规则的制定者。默尔索选择了不演,代价是被社会处死。索德盛选择了演到极致,直到社会关系的舞台属于自己。
代价是——他永远不能停止演出。
否则违背了他毕生的信仰。所以索德盛对索渊极尽压迫和打击,或许是想证明,自己这样才是对的,才是符合他心中的“强者”。
想到这里,索渊笑了笑,他现在依旧觉得索德盛那些话看似是“强者的反抗”,是用绝对的实力,将他人和社会的评价体系转换为己所用的工具,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用一个无形的牢笼把自己关在里面,像鸟儿一样供人玩乐取笑,而鸟儿却觉得是自己华丽又漂亮才征服了这些人们的眼光。
这并非是错,而是虚假又盲目的强大。
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与索渊不同的是,他只会把索德盛这种的“强者反抗”作为手段,而不是目的。
索渊:“我想起来了。当时爸进了房间,看到我写的那句话,他很生气。”
江蓉:“就是这样,所以你的那句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你爸爸自尊心强,他是家里最小的,你伯伯姑姑们从小就比他受宠爱,你爷爷奶奶的公司当初遭遇了变故,你爸爸还小帮不上任何忙,从小受到了他们的打压和冷眼相待。他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让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不被关爱的孩子长大后总归是有些要强的。”
索渊却不以为然,因为他也很要强。
“所谓要强,看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的眼光,如果是后者那他的要强很不堪一击。正如现在爸功成名就,为什么爷爷奶奶依旧对他和以前一样呢?甚至他现在如日中天也从来没让他帮过任何忙,瞧不上他的光辉呢。爸当初和你在一起不就是觉得外婆家有钱有权能帮得到他吗?所以你们结婚后他不想让你去工作,去追求自己的事业,为此你们还经常吵架。他不是拗不过你,而是因为他不敢反抗外公外婆罢了,难道不是诡异的自尊心在作祟吗?还冠冕堂皇地披了个‘要强’的外壳。”
江蓉沉默了,她也有想过,可如今被儿子**裸地说出来,好像有些可笑,真正虚假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自己的丈夫。
“就从那次之后,他对你格外的严厉,事事都要顺他的心,我也说过让他别这样逼你,本来就独来独往的孩子,变得更像个孤零零的木头人了。再后来他谈了个生意,好似更着魔了一样,家也不怎么回了,成天泡在公司里,对你他也不闻不问,”
“什么生意,妈你知道吗?”索渊心跳有些加快,声音也放大了许多,尤竞感觉自己味同嚼蜡,心思全然被索渊勾去了。
江蓉想了想:“嗯……好像是和D国的人谈什么业务,好像是改造什么,我不太清楚,公司的事我都不懂,也从没管过。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这么着急,要不我帮你问问你爸爸?”
索渊顿了一下,声音放轻:“别,妈。今天我问你的所有事情,你别告诉爸。”
江蓉心里有些紧张:“你别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索渊想了许久才道:“妈,我们今天说了这么多,是这十几年来第一次掏心窝子说话。我现在只问您一句话——妈,你相信我吗?”
江蓉:“我……信!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我对你一直都有愧疚,本来我就有些害怕你,你也总是伪装起自己,小深出生后我更不想面对你了。但,自从你去了希图工作,我才想起以前关于你的许多事,其实你没有做错过什么,我慢慢也都能理解。今天我们突然敞开了聊,我心里倒有些轻松了。”
索渊:“爸牵扯上了危险的人物,他们之间有不能说的勾当,我也在调查,希图的警方也知道了,这里发生了一些事。”
江蓉惊呼:“什么?真的吗?!那你有没有危险?”
索渊安抚道:“我没有,都还在调查。妈,你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小深,如果被爸知道了,可能会发生什么危险。”
江蓉好像被雷劈中了,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呼吸困难,“是,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我被你吓到了……”
索渊:“妈,别害怕,有我在。这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我只告诉你一件事,爸和严息他们有来往。”
江蓉缓了许久,“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我会小心,也帮你留意着。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别出了什么大事,我们难得关系见好。我……妈等你回家。”
索渊轻笑了一声:“妈,不用谢我,我会告诉你是因为你信任我。”
江蓉也没那么紧张了:“你要不信任我,就算我信任你,你也不敢告诉我吧,我们是互相信任才对。”
索渊:“嗯,你说得对,那我先挂……”
江蓉立马道:“诶!妈还要再说一句,是我一直以来都想说的一句话。”
索渊:“什么?”
江蓉:“长这么大,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妈妈。”
索渊嗤笑了一声:“妈,不管你和爸怎么对我,我真的并不觉得有什么。等哪一天我爸对我说自己不是个好爸爸,你再道歉也来得及。我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你无需自责。更何况,你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我的妈妈。”
江蓉有些哽咽:“……嗯。你比索德盛优秀千百倍。我只是有些生气,气自己,气自己错过多少和你好好相处的机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了解你,看见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我……”
索渊:“好了妈,我现在告诉你,我爱吃……”
江蓉立马道:“你爱吃辣的!”
索渊愣了一下:“这不是知道吗。”
江蓉:“还是从尤竞那里知道的……”
索渊转过身看了看在沙发上吃饭的尤竞正在和他招招手,示意自己赶紧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索渊走了过去,入眼全是红红火火的辣椒,尤竞给他打开了饭盒,夹了几个菜。
索渊心里一阵翻涌,对江蓉说:“好吧。妈,我和尤竞要吃饭了。”
江蓉故意说的很大声想让尤竞听见:“我瞧着尤竞对你挺上心,你从小都没朋友,可要好好相处,听到没?少抽点烟,别动不动骂人!你这点真随你爸!一点都不像我!”
索渊有些尴尬,听到尤竞好像偷笑了一声,他连忙低头吃饭,不去看尤竞的脸色:“……我知道了。妈我们只谈以后,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
江蓉:“好。那个尤竞啊!”
索渊把手机递给尤竞,他立马道:“诶,江阿姨,我在呢!”
江蓉:“你和索渊好好的啊,听他说你们那里发生了点事,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你们回来,阿姨带你们出去玩!”
尤竞:“好嘞,阿姨!您放心吧!”
挂断了电话,尤竞放声笑了出来,索渊假装没听到。
过了许久,索渊忍不下去了,“不吃饭就滚出去。”
尤竞挑着眉,身体向前倾:“阿姨怎么说来着,让你别骂人,真不文明,德智体美劳,你就占了个智和美!是长得美!”
索渊握紧了筷子:“傻逼东西。”
尤竞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即将落幕,他正色道:“美人,今晚可否允我同你一起入睡?”
索渊没说话,尤竞给他夹了许多他爱吃的菜。
良久,索渊才道:“不行。”
尤竞挑挑眉:“为什么?害怕我又对你做什么吗?”
索渊立马反驳道:“谁他妈害怕了?”
尤竞稳住表情,一脸单纯:“我又没说做什么啊,这么紧张,你想哪去了?”
索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硬着头皮道:“我并没有想什么。”
尤竞:“没想什么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索渊:“……我!”
尤竞有些憋不住笑,眉宇间透露得逞的模样,逗弄着他道:“你心思不单纯呀,索渊哥哥。”
索渊手里的筷子快要被他折断了:“我没有。别空口就胡乱揣测。”
尤竞:“哦~那既然没有,我和你躺一起,单纯睡个觉怎么了。”
索渊觉得自己被尤竞戏弄了,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不,行。”
尤竞叹了口气,颇为委屈地说:“诶,以前你都让我和你一起睡,现如今不同意了,用完就抛弃,就是个渣男。”
索渊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更不接受他无端扣过来的帽子:“你没立场这么说。”
尤竞:“当然有啊,我是你的追求者。”
索渊沉默一阵:“吃饭吧。”
尤竞奖励似的给他碗里夹得满满当当:“行,那就是默认了!哥哥你真好!你是全世界第一好的男人!”
索渊:“……”
今天心情还有些不错,就随他吧。
索德盛的强者心态没有对错之分,就以我个人来说借用《道德经》的一句话——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观复归真。
默尔索在临死前看星空的那一刻,其实就是“致虚守静”。他不再在意法庭,观众和神父。他内心空了,反而第一次感到幸福。
索德盛的问题在于,他太满了。他在意所有人的评价,想要征服,要改写规则,内心塞满了目标和防御。他没有空间去“观复”,因为他一直在“作”,从来没停过。
你不需要征服世界。你只需要把自己放空,然后,大道自然会呈现。
索渊有没有把自己放空呢?尽情期待!本文有些慢热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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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