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渊隐隐约约听到身旁有人在说话。
医生:“没事,只是他刚刚有些心悸受惊了,加上刚手术完又没休息好,身体状况比较虚弱,他这几天都没睡觉吗?看样子是劳累过度。”
尤竞:“啊?他刚刚还睡了一觉,怎么会是这样?”
医生:“是吗?这奇怪了,这么说来他的身体是一直在被动消耗能量,手术后营养也都没跟上。不过暂且没什么大碍,已经给他打上了营养液,其他的等他醒了再说。”
尤竞:“好,谢谢医生,您慢走。”
悄悄把医生送走后,尤竞守在索渊身边,因为不想惊动其他人所以只叫了简泽明和高逸过来。
简泽明不解地问:“不是说医院检查结果没问题吗?为什么说索渊身体怎么这么虚弱?”
高逸抓住了重点:“平时看着都还好,刚刚发生什么了?怎么会心悸受惊?”
这可把尤竞问住了,总不能说刚刚他俩在打啵,自己还差点没忍住给他俩小弟来一套顶级的处男按摩手法。
想到这里,尤竞脸颊泛红,挠头瞎编一了通:“呃,刚刚没什么,就我不小心,差点从阳台掉进了海里,把索渊给吓到了。”
简泽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吗?”
尤竞肯定:“对啊!差点把索渊吓坏了,然后我就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晕倒在地毯上,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简泽明:“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尤竞点头,“没错,不知道索渊公子愿不愿意收留我这个纯情的小男子。”
“滚……”索渊睁开了眼,他听不下去尤竞满口胡言,终于忍不住开口骂了出来。
简泽明立马走过去,“你啥时候醒了啊,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醒。我现在没事。”
简泽明和高逸松了一口气,“你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索渊看了一眼在一旁躲得远远的尤竞。
简泽明:“医生说你太过劳累,刚刚又心悸受惊,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都没睡觉吗?”
索渊:“睡了,可能是之前住院没休息好,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高逸:“那学长你继续休息吧,有什么一定要叫我们啊。”
简泽明和高逸走后,尤竞慢悠悠地坐在床头,背对着索渊,“你也滚。”索渊忍着怒火道。
尤竞捏着衣角,十分内疚:“对不起,是因为我让你受到惊吓才晕倒的,我……”
“滚。”
“不行,我要守着你。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索渊看着营养液还剩半瓶,点燃一根烟,尤竞想要阻止,却不敢扭头,他知道索渊现在很生气,只能低声提醒他:“你现在不能抽……”
索渊当即拿起那包烟砸向尤竞,“我为什么抽你个狗东西不知道吗?”
尤竞缓缓地转过身,“我没忍住才那样。”
“没忍住?”索渊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眼神带刺,死死盯着尤竞,“说说吧。”
尤竞瞄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心虚道:“说什么啊。”
索渊朝他吐口烟:“第二次了。你这次没醉。”
尤竞:“嗯。我没醉,可我看见你就已经醉了。”
“什么意思?”索渊心脏又开始刺痛,他强忍着,面色有些难看。
尤竞以为他不耐烦了,立马道:“你别烦我,答应我的愿望不能不做数。”
“我问你,什么意思?”索渊缓过痛劲儿,吐了一口烟。
“我……没什么。”尤竞起身站了半天,“那个,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他逃走了。
尤竞在心里痛骂自己是胆小鬼,可他没办法,向索渊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边,无比艰难,危险。
尤竞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乱跑,终于在影厅找到童煊。他在和沈泉看电影,看到尤竞脸色不好,童煊猜可能和索渊发生什么不愉快了,搓了一下沈泉的手道:“我和尤竞说会儿话,你先看着啊。”
“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甲板上,尤竞和童煊漫步在这里,冷风吹得他俩鼻子泛红,“说吧,你俩又怎么了?”童煊先开口道。
“我,我今天又没忍住……你不知道当时的气氛我怎么忍得住?!直接亲了上去,好在我意志坚定,没有对他行什么禽兽流氓之事。”
“不是我说你,你又偷摸耍流氓了,他很生气吧。”
“我草,我都说了当时我根本忍不住!气氛到了!情致已然到达了巅峰!他虽然生气,但是我这次发现了,他那个也有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俩在搞什么啊!”
“过来看我笑话的?!如此私密的闺房之话,我也只能和你说了!你就这么对待我的?”尤竞严厉斥责了童煊的行为。
童煊正色道:“你觉得他也对你有想法?的确,**裸的生理反应欺骗不了,但他有没有想法是一回事,心理怎么想的又是一回事,他很生气说明还是不能接受。”
尤竞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刚刚问我了,说我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的?不会是跑了吧,然后来找我?”
“靠,又被你小子看穿了。我肯定不敢说出来啊,就只能打马虎眼糊弄过去。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难说,这得看索渊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尤竞自己也明白,可心里还是难受,冲着一片漆黑的海面大喊一声,“我好艰难啊啊啊~”
童煊拍了拍他,“确实,心疼你一秒钟。”
另一边,营养液已经见底,索渊拔了针头,任由着鲜血渗出,他解开衣扣,看着自己胸口的蛇杖纹身不断跳动着犹如活过来一般。
索渊将温热的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剧烈地跳动,想起尤竞的吻又自嘲般笑了起来。
“也算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
歌舞厅里开启了夜舞会Party,童煊和沈泉随着音乐跳舞。尤竞和简泽明,高逸他俩在一旁玩骰子喝酒。
简泽明:“不知道索渊醒了没,他还没吃饭呢。”
尤竞:“没事,我给他叫客房服务。”
高逸突然道:“索渊学长!”
简泽明立马起身,“索渊!你什么时候来的,都没看见你。饿了吧?”
尤竞眼神躲闪,想说话又不敢,索渊无视他,“刚到,有点饿。”
简泽明:“医生说了,你这身体太虚弱了,来先吃点水果补充一下维生素,玩一会儿陪你吃饭去。”
索渊坐在尤竞旁边,拿走他桌上的酸奶果盘吃着,尤竞对此微微一笑,“不生我气啦?”
索渊低头专心吃着,没有回他,嘴角不小心沾上了酸奶,尤竞伸手帮他擦掉了,索渊这才扭头瞪着他。
尤竞挑着眉毛,“你生气都这么可爱。”
听到这句话,索渊仿佛吃的不是水果,而是苦药一般难以下咽,“你脑子有病吗?”
尤竞笑笑不说话,等索渊吃完,直接拉起他一起去舞池里跳舞。
尤竞不打招呼的行为让索渊有些烦躁,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跳舞啊,你会吗?”
“俩男的跳个鸡毛舞,放开我。”
“哪条法律规定的俩男的不能跳舞了?来报警抓我啊!你要想跳鸡毛舞,我现在就让他们换音乐,咱俩跳个鸡毛舞给他们看!”
“别发疯。”
尤竞泄了气,低声喃喃:“你就当我疯了吧。”
自从遇见索渊那一刻起,尤竞已不知不觉中沉沦,待他发觉时,理智亦无法阻断。
下坠,不断下坠,直至坠入深渊谷底。
喜欢上你,是我心甘情愿,即使飞蛾扑火,也想和你共沉沦,只想在我还能抓住你的时候,握紧你的手。
尤竞牵着索渊的手,随着音乐的鼓点舞动,身体微微贴在一起。他们谁也没说话,但他们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脏都在震动。
尤竞带着索渊慢慢向童煊那边靠近,童煊发现了他俩,眼神示意尤竞:“什么情况?”
尤竞挤眉弄眼回应他:“就是这样喽。”
童煊皱眉耸肩:“和好了?”
尤竞笑着冲他点头:“没错。”
童煊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吧你俩。”
尤竞眨眼:“嘻嘻。”
索渊看到尤竞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眼睛有毛病?”
尤竞:“……”
这首舞曲结束了,沈泉像是看出来了什么,拉着童煊悄悄说话:“尤竞是不是喜欢索渊啊?”
“呀,被你发现了,保密哦宝贝。”
“有点明显了吧,他俩没在一起?”
“尤竞这傻缺正在追。”
沈泉偷偷一笑,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这下尤竞的同学们可算逮住了他,蜂拥而至拉着他去喝酒打牌。
索渊吃完后直接回了房间里,恰好原教授给他打来了电话,“听高逸说你们在游轮上啊,最近怎么没见你来学校了,这马上就要走了,也不说过来多陪陪老师。”
“有点忙,过两天我会去的。”
“好,我家甘木还说等你们走的时候要亲自去送。”
“嗯,谢谢甘木哥。”
唠完嗑,索渊坐在沙发上,写着正负极粒子驱动器的研究方案,用KM2药物的成分表反向推导思路,一页一页的数据跃然于纸上。
不知不觉间已经12点了,索渊倒没觉得困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做研究时的他总是很平静,他享受这样的自己。
尤竞是被他同学们送过来的,喝得烂醉,“尤竞房间在这里吧?”
索渊:“隔壁。”
他同学正要把他拎走,尤竞挣脱开来,一个醉步爬在索渊身上,冲着他同学说:“行了,别管我了,你们快去睡觉吧。”
“瞧你的醉样。”打趣完尤竞又对索渊说:“那尤竞就交给你了,我们回去了。”
索渊没说什么,等尤竞同学走后,把他拖到了他房间门口。刚要打开门,耳边响起微不可察的笑声,尤竞一个猛拽把索渊拖进了房间里。
“又想躲着我?还和我分床睡,没门。”尤竞用身体把他扣在墙上胡言乱语。
索渊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尤竞饶是酒醉昏头,意识不清,也能感受到索渊此刻的低气压,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我不是那种意思。”尤竞认怂道。
索渊深呼吸,淡淡地说:“嗯,睡吧。”他隐藏在衣袖里的手却紧握着,强忍着怒火。
尤竞以为自己在做梦,索渊这是同意了?也没生气,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看了索渊许久,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尤竞心痒难耐又在索渊嘴上蜻蜓点水般蹭了几下,索渊当即绷紧了身体,心脏又开始绞痛,极力忍住不让他发现异样。
好在尤竞醉得不轻,并没察觉到什么,只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捉弄道:“你紧张啦?还是害羞啦?”
索渊挑眉:“都不是。”他一把推开了尤竞。
尤竞重重跌坐在地上,揉着屁股,龇牙咧嘴:“你是要谋杀我啊!”
“没错。”
尤竞一阵头昏眼花,等他起来时,索渊已经在浴室洗澡了,他撑不住了,扶着墙一头栽在床上睡觉。
浴室里,索渊坐在浴缸里犹如溺水之人般大口喘着气,按压着刺痛的心脏。过了许久,他才打开淋浴冲洗。
闭上眼,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睁开眼,继续写着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