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二人回过神,从方才的记忆之海抽身,重新目睹家园的破败与衰亡,他们只觉得心绞,那股对上天庭的,汹涌澎湃的恨意愈发猛烈,终有一日他们会被仇恨撕裂皮囊,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但在那之前,他们必定先一步毁灭上天庭。
“这个叫上官曦的实力弱小,身子骨也是否孱弱,要想完全达到顶峰状态很难。”东方哭雪看着这副精致的皮囊,讥讽之情溢于言表,“这么多年,上天庭依旧这么迂腐,就一个小小的花神都可以草菅人命,当真可笑至极。”
西门笑雁并没有雷同他姐姐,他仔细思索,想从上官曦这副糜烂的身体上找到一丝价值。
不错,她的记忆还在。
“她……”西门笑雁有点难以启齿,毕竟当年席旭是带兵讨伐第一人,她姐姐难免心生芥蒂。
“席旭的确和这小合欢成神前有过一段孽缘,这才导致如今的他们二人纠缠不清,作为神明,就应该与自己的红尘往事一刀两断,留下一段没有解的结也徒增感伤。”
东方哭雪一向看不起这种优柔寡断的女人,就像曾经的她一样,为了救一个不可能活过来的人而钻骨剜心,不值得……
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讥讽,她低头看向了镜中的自己,明明可以有一段完美的人生,幸福的家庭,却为了一人葬送自己。
猛犸国
这里是人间土地的中西地区一个帝国。
资源的匮乏,战争的频繁,以及种种因素让这个国家崇尚武力,这里的男子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大街上随处可见皮肤呈现古铜色,满身腱子肉的人。举杯豪饮,比武射箭,这些是常态。
可偏偏这里风沙肆虐,妇女们原本柔嫩可人的皮肤在长时间的曝晒与摧残中变得粗糙,脸上的斑纹多像数不清的沟壑。
只怪他们未能生在养人的烟雨江南,不能低声细语地说着醉人的吴侬软语,风沙之地不养人,卷走了女人们的容颜与岁月,见证无数娇艳如花般的美人在日复一日后玉损香销,零落成泥。
然而上官曦却是个例外。
准确来说,她的名字这时叫做——
阿芳。
兴许有点俗不可耐,奈何猛犸国人的文化水平不高,对起名字这种事毫不在意。
阿芳不像其他女孩一样愿意帮助父母做农活,总是用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零钱买上南方运来的一两匹布,在用一根不算太细的铁针蹩手蹩脚地刺绣。
她一直如此,不管别的人家怎么对她说三道四,当然,比较少,毕竟这里的人性格素来开明,从来不会背后捅刀子。
渐渐的,人们习惯了这个有些腼腆羞涩却手艺精湛的女孩,有甚者愿意让阿芳在自己的皮革上绣一两只小蝴蝶,肯定比不上南方的小巧,但也为黄沙千里的猛犸国带来了一丝生机。
令人惊讶的远不止如此,阿芳虽说平日也帮干过农活,但皮肤依旧这样白皙,也毫无疑问成了猛犸国的第一美人。
但南方不懂黄土的粗犷,西域不解江南风情,双方总是报着好奇心,只需浅浅的推波助澜变回碰撞出绚丽的火花。
来来往往的商队她不是没见过,但很少有人会在这里卖上好的布匹,谁都清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没有那么精致,阿芳也就没奢望过。
那日,窗外的烈阳高照,滚烫的狂风裹挟着碎石,犹如刀片一样在一箱布匹表面划上许多口子,就像是在变样的展示着绸缎的柔软。
心细的阿芳自然发现了,她径直走向卖货郎,从腰间的水壶里倒出一点点水,微微润湿自己有些泥泞的食指,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抚摸布料,就像是婴儿的肌肤,相比于紧张,更多的是激动,这种布料完全就是上上品,即便是外行人也能很轻易看出其中差异大小。
阿芳的眼神挪不开了,像是被下药一样,痴迷地看着这罕见的布料。
“呦,稀客,看起来识货啊,要不买一两匹!”那是一种澄澈的少年音,带着一点苏州的腔调,听起来柔情似水,像是水中漾开的涟漪,轻柔,虚幻而又真实。
少年人温柔的眸光与阿芳热忱的眼神对上,一刹那间就感觉温情脉脉,眼前的少年,早已替代了她心中的烟雨江南,她早已沦陷在窸窸窣窣的雨声带来的氤氲水雾,她感觉好像看到他,她就绽放了。
“麻,麻烦来一匹,多谢。”
小姑娘垂下的目光和涨红的脸颊告诉了少年真相,他觉着这小妹妹倒是异常有趣,不像那些他见过的大家闺秀,一个个举止拘束,眉高眼低,总感觉目中无人。
眼前之人眸光澄澈,无瑕的皮肤让她在黄沙中如同稀有的清泉,那种来自心底的纯洁让少年人好生着迷。
“您拿好,慢走。”
他特地拿了一块绣有合欢的手绢塞在布匹里,也是红着脸递给阿芳。
阿芳正想离开,却被叫住。
“小姑娘,我最近都在这里,有空找我,我给你折扣。”或许是第一次的搭讪,少年人情不自禁挠了挠头,看得也逗得阿芳一笑。
“好的。”
阳光更加炽热耀眼,她心里那朵合欢开了……
抱歉,本来应该要写西门笑雁的,但是由于后续剧情的需要只能先写这个了,所以请各位看官老爷谅解!
还有就是,由于学业原因,我后续更新会很慢,大概两周一次,各位可以不用等我,但也感谢各位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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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合欢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