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辞缓了会,转身回屋前在稀疏的花瓣中随意捡了一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怎么样。”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林喻辞看向发出声音的主人——顾轻濡,摇摇头。但杂乱的思绪还是让他决定同顾轻濡说明。
他走到顾轻濡身边,看着顾轻濡晦暗不明的眼底。一番犹豫之后,便将这几日的事一五一十得缓缓道出。
“听你这么说,桃夭就理应是梦主。”顾轻濡听后思索一番,下了结论。
林喻辞微微点头,手上捏着从外面捡回来的桃花。上面的纹理清晰,同时又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你说,她会是妖吗?”
“啊?林公子,谁是妖。”潞安听到“妖”一字后立刻凑了上来。
顾轻濡撇过脸,盯着斑驳的木墙深思。林喻辞则用手按下头探过来,比他高两厘米的潞安的头。
“我之前在外面就在想,但是方向很奇怪。有种预感,她会是妖。”林喻辞有些不解。
过了一会,顾轻濡才重新看向林喻辞,缓缓开口:“她夫君是修仙之人,理应会有所察觉。但听你描述,他表现挺正常。”
潞安露出牙一笑,十分单纯的说:“他们是两情相悦,因此崔疏朗肯定是特别爱桃夭,这才看似无异常。”
林喻辞皱着眉,摇摇头道:“不对,桃夭住的院子的院墙上有个残缺的阵法,看着像是镇妖的。”
顾轻濡身影一闪,下秒就出现在林喻辞面前,他凑近低声道:“那,梦情可有听过杀妖夺丹,破瓶颈,成大道。”
林喻辞眼瞳猛地一缩,伸手慌张地去堵顾轻濡的嘴巴。还顺带留意潞安有没有听到。
他清晰地记得在他第一次遇到潞安时,潞安呆滞地坐在地上,四周都是干枯的鲜血。而潞安的手上拿着一颗妖丹,就那样静静地捧着。
在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颗妖丹是潞安父亲的。而潞安的母亲是天下第一剑宗落花宗的大长老。
落花宗以无情道出名,并且潞安母亲恰逢瓶颈,一切就不言而喻。至于为何潞安会活下来,兴许是她还心存点情。
但潞安只是瞅见林喻辞惊慌的神情有些不解,好像并没有顾轻濡的话语。林喻辞这才把手放下,微微松了口气。
“但在崔疏朗未修仙前,他们已是令人羡煞的眷侣了。”林喻辞尝试驳回顾轻濡的说辞。
“但愿如此。”顾轻濡退了几步,十分淡漠的回答。随后他一笑如清风,让林喻辞放下心来
潞安见他俩之间的氛围好不容易放松,紧接说:“不讨论了,我们先去睡吧。”
林喻辞转过头关切的看着潞安,他脸上的表情表现出他想说的话:刚刚睡得不够?
“先别管那么多,睡就对了。”潞安会意,但假装看不见,直把林喻辞往床边推。
林喻辞与顾轻濡十分默契的对视一眼,淡淡一笑,两人都躺到床上。潞安也马上躺下,但脑海中飘过那句“杀妖夺丹,破瓶颈,成大道”。桃夭和崔疏朗也会如此吗,他如此想着逐渐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