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无标

高速路上,傅承开着林予的车,时不时说两句:“你来着边,挑花也不带人,结果还要我来接你,现在好了,你的车倒是开会去了我的车还留在原地。”

坐在副驾驶玩手机的林予听着他的抱怨,撇撇嘴,认真说:“其实你可以不来的,我可以叫别人。”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下。”

“说什么,说你抛下工作开几十公里的车,就是为了来接我?显得你挺高大上啊!”林予说话时加枪带棒,丝毫不留一点情面,反正就是直过来,直过去就是不弯一点。

“我真没有,在你面前我都算矮的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心中很重要。”傅承委屈解释,换来的只是林予不在意的一“哦”

傅承又说了几次,林予都懒得搭理他,他看着眼前的路,是真的没招了!

“你……挑花送给谁啊?”

“阳妍。”

“那………有我的份吗?”傅承斜眼偷看林予,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花?”林予说着抬眼,眼中满是不解。

傅承尴尬的想为自己找补,他宽宏大度的语气中藏了一丝丝失落,“没有,就是,大家都认为,只有女生能收到花……男生永远都是送花的那一个,我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做一个能收到花的男生,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予果断关上手机,闭目养神,两耳放空,充耳不闻,脸上大写着,不、关?我、的、事。

回去的后半程,都在沉默中度过………睡着的林予,安静的他,有时候真的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林予,到了。”傅承亲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在暖洋洋的环境中林予睡的很熟,傅承见她轻触眉头,偏过脸又继续沉沉睡去,无声的轻笑,从那脱下的大衣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轻轻的叫了一声,“予予,到了。”

傅承见她,还是睡得那么甜,干脆系上安全带,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他将车驶入,江南别墅区,停在a栋一区343业停车主专位上,熄火解,开门轻关,他大步流星绕着车头走向副驾驶拉开门,俯身探进副驾轻柔的为她解了安全带,将人打横抱起,顺带左脚就关了车门。

他片刻不停的叫人带回家,安置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床上,陷入软床的林予懒散的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傅承为他整理被角时看见因长时间穿的高跟鞋留下的痕迹,更别说她穿着这高跟走了一个下午,自然打起了水泡,脚跟也被磨的出现了血丝,傅承皱下眉头,为她盖好被子转身出门。

淡灰色的卧室门,清关上响起了淡淡的咔嚓声,但很快就消失了,听见关门的一瞬间,原本应沉睡的人瞬间睁开了眼睛,她坐起身子观看四周的布局,独立的小阳台上养育着几颗盆栽栀子花,一晃眼,她又看到了那里的书桌,书桌上甚至还摆放着几本书,而它的上方则是嵌进墙面的书柜,林予一晃而过,上面的书目,新奇的发现上面竟然有一本小说,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下了床光脚踩在灰色的毛毯上,她踮起脚尖取下了了取书。

她随手翻看几页,便轻放在书桌上,按下了一旁的台灯,她如孩童进了星雾一般,观察着四周,白色衣柜上镶嵌着展翅的蝴蝶;床头的柜门雕刻着似若星辰的白海;大屏投影仪、水壶,女士梳妆台,每一处事物,都有蝴蝶花海的元素。

林予按下一旁的阳台门的中控按键,进入的并不是眼,而是鼻腔当中属于自然的空气,她好久没有闻到过了。

时代的发展在进步,现在是一个快时代,快时代也就意味着有些东西要淘汰,如果未来真是一个科技时代,那么自然,也就是被第一个淘汰的……

自然是人类的启发点,也是人类的孕育床,到她的头来,却也是灭绝……环境保护法,我国的基本法又有几人在遵守呢?

林予想到这些,不经察觉自己的未来,好像是一片迷茫,如果没有如果,那自然也会成为有钱人圈养的宠物吗?

“在想什么?”傅承无声的推门走到她身边,站立在她身侧,迎着微风问道。

林予看着远方那颗高耸的树木,说:“人类,存在的意义在于什么?”

傅承弯腰为她穿上拖鞋,休闲的家居服半挽,他起身双肘放在围栏上,笑着说:“人类存在的意义就是尝遍人生当中的酸甜苦辣咸,并且找到自己相伴一生的爱人。”

“那如果找不到呢?”林予望着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如果他们尝遍不了人生当中的酸甜苦辣咸,也找不到自己相爱一生的伴侣 ,那他们的存在是不是就是无意义?”

傅承无法给予她正确的答案,低低的像是自答一般,“世界上不会有这样的人。”

“有,而且还很多。”

“可我身旁的朋友没有,至少你没有。”

林予温柔的摇了摇头,迎着他的目光说:“人类本来就脆弱,更何况尝遍世间的酸甜苦辣咸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半条命?人要完完整整的活下去,剩半条命干嘛?苟延残喘吗?找不到爱自己的人,一个人在悲伤中度过,后半生,那还不如死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任务吗?”

“在任务中遇见了一个意外 ,她是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小姑娘,她找到了一个爱自己的人,所以使她的精神世界得到了满足,更甚至得到了治愈,可她男友,受不了她的精神疾病,想找一个,健康的爱人,过了下半辈子,和她提了分手。”

傅承随着她的述说,慢慢想起了那一天,他……不知不觉中接上林予的停顿的“故事”说:“她承受不住世界的崩塌,因为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世界没了他,自然而然的选择结束自己的人生。”

林予哭笑着望向远方:“ 他忍受不了她的精神疾病,却也真真实实的爱了她六年,而她……也忍受了六年间,他的亲戚好友的贬低与嘲讽,这对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来说是一个开关,但她关闭了这个开关整整六年,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她一直坚持吃药,只为……他,仅仅是只为他,你要知道那个药有多苦啊!。”

“傅承,你知道吗? 她的故事让我明白了,药物的苦可以忍,但世界不能崩塌。”

“那……那也可能有意外啊。”

“你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底气都不足,那你又凭什么认为世界上有这么多可能的意外?”林予平淡的说。

“一个人的死,足以让一个家庭分裂;一个人的赔偿款足以看见人心,到头来能记得你的又有几个人?是那个爱你爱到死去活来陪你一起走的那个人吗?你或许什么都没了,但她会有一句,你看看那个傻子,为了一个死了的男人,连赔偿款都不要了,跑去自杀,现在年轻人真是看不开。”

“这个世界,欠太多人了……”

“难道你想改变世界!”傅承说。

“不行吗?傅承……。”

“你该吃饭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该吃饭了。”傅承沙哑着声音再次重复,让林予闭上了嘴。

林予侧身走过时听他说:“林予,世界上没有100%的答案,但我想人活着就是为了寻找答案。”

同时他的心中也说着:你想改变世界,我陪你。

林予淡淡的“嗯”了一声,走出了卧室,她一路走到餐桌,看着桌上的饭菜,稍稍一愣,而后脱口而出,“把牛排,撤下去!”

一旁上菜的,保姆阿姨被着突然让来的愠怒,吓了一跳弯腰赶忙解释,“小姐,这是先生特意吩咐的。”

林予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怒火,她压低声线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刚进来的第一天傾康,没告诉你们吗,他对牛肉过敏!出了事怎么办!”

“对不起,小姐是我的失误,我不会再犯了!”保姆阿姨颤颤巍巍的道着歉。

林予知觉好笑,她大步向前看着她说:“错的不是你,是他!”

刚走过来的傅承,疑惑不解,“什么错的不是你,是他,他又是谁?”

林予也没废话,在保姆阿姨的视线中,指着门口的傅承就骂,“长这么大,你都不知道自己哪些东西过敏吗?过敏严重,休克怎么办?等着我们给你收尸吗?特意嘱咐是怎么个事,不该碰的东西就不要碰!”

傅承见她说完,插上两句,“这是给你的,我不吃。”

“我来又怎样?你忘了你们傅家的家规了吗? 一切有危害傅家人的东西,都不能出现在家里!”

“小姐。”站在林予身侧的保姆阿姨,小小出声,“以往家里面,都不会有关于牛肉的东西,今天你来了先生才嘱咐我们去采购了牛肉,你误会先生了。”

“真的?”

“真的!”保姆阿姨生怕她不信,赶忙补上一句,“我们,都可以为先生作证。”

林予料她也不会,伙同傅承一起骗自己,但还是将信将疑的信了,“你。”

“干嘛?”

“给人家补偿。”

“哎!”傅承一脸懵逼,他插着腰站在门口说,“关我什么事啊,为什么我要给人家补偿?我才刚来好吧!”

林予双手抱臂,朝着他就是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你,我会误会她吗?误会的一切源头全都在于你,不是你赔偿,难道是我赔偿吗?”

“我!”傅承被怼的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硬生生憋下去。

“我我我什么我你很能耐是不是?,让你赔偿就赔偿嘛,又给不了几个钱,再说了,我就不信,能住得起上千万的房子,开得起上千万的车,给上千人发工资的人,还给不起这一点点赔偿了。”

傅承冤枉啊!,“我没有说我不想给呀!”

“那你还不赶紧掏钱?”

傅承站直身子,双手在裤兜里面掏了半天,啥也没掏出来,他两手一摊,说:“我钱都在银行里面,我怎么拿?”

“我管你。”

“行!”傅承咬着牙回道。

林予见他答应,转过身态度诚恳,“阿姨,刚刚是我反应太过头了,我嫌您道歉,希望您不要和我斤斤计较,然后呢,我在您的工资上,额外加10000块钱的补偿,你看可以吗?”

林予见她久久不语,以为她对这处理方式不满意,咬咬牙又说:“20000块?”

“30000?”

眼见钱越加越多,傅承就想出声打动不住自己的“小”钱包,钱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用了,小姐也是你关心先生的安慰,用不着什么补偿,而且你也给我们提了个醒,让我们不疏忽,钱就不用了,道歉阿姨就收下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两位就先用餐,我就先下去了。”阿姨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林予想喊她,却被走到身旁的傅承打断,“哎呀!你表面这么给她,她肯定不要啦,到时候我作为额外的资金奖励给她不就好了吗,先吃饭吧,不然菜就要凉了。”

林予见他怎么说,也值得同意,两人刚坐上餐桌,不过一会,林予突然想起来,她手机呢?

手机:你再晚点想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我手机呢?”林予出声询问。

傅承刚要将西兰花放进嘴里,见她这么问这么突然的问,只好放下回答,“在卧室啊!”

林予得到答案,饭都来不及吃,就噔噔噔的跑上楼,一眼都没有看桌上的傅承。

傅承视线一直跟随她的动作,直到看不见她人影,他嘀嘀咕咕的转过身,将碗里的西兰花塞进嘴里,“真的什么什么忙?不就是用手机吗?”

林予刚进卧室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她小跑向前接通,未等对面开口询问,她就说道:“喂,宝贝,我在朋友家呢!吃完晚饭我就回来。”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嗯嗯的回了,最后说,“好了,拜拜。”

她拿着手机,下楼就走进大厅,找遍了各个小抽屉都没发现充电器在哪,她值得高声呼叫:“傅承,你家现在穷的连个充电线都没了吗?”

“有啊!在那个电视机,下面的。”

林予哦了一声,按着他的意思找到了, “哟,还是智能高科技的。”她边说边将手机放上去充电,“傅承,浴室借我一下!”

“你不吃饭了?”傅承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林予看了眼手时间,“不吃了,家里还有人等我。”

“哦,行,那你慢慢洗我叫人送衣服。”

“嗯。”

他们两个就是这样,意见不合时针锋相对,合时又偏偏有人要找不和的点,另一个也任由她/他这样,真正意义上的为我们诠释了什么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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