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沉舟书店打工，甄大帅比他早到半个小时，正在扫地。
沉舟去打卡，放下书包就开始收拾桌上的书。
“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甄大帅问。
“挺好的。”沉舟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在国内都上了快二十年学了。
“期末你就会知道这学校有多恐怖了，传授你一点过来人的经验，一定要从期中考试结束后就开始背书，否则你肯定拿不到奖学金。奖学金只有排名前2%的学生才有资格竞争。说是竞争，实际上谁拿第一就给谁，名额多的就从第一名开始数，总之一切用成绩说话，学校不会管你的家境，只在意你是不是成绩优秀的学生。”甄大帅对这项规定十分不满，但不可否认，确实对他有很强的激励作用。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一定拼命学习，争取拿到奖学金。”沉舟不禁想到江骁野，他那么厉害的人，每学期都能拿到很多奖学金吧。
“加油！像我们这种需要打工赚钱的穷学生，得奖学金相当于中彩票，经济压力得到缓解，就不用整天绷得很紧了。”甄大帅拎着扫帚往后走，留下沉舟在前面收拾书。
沉舟若有所思地叹气，抱起一摞书走到书架前，按照类别放进去。
晚上八点，沉舟下班，走出西门就看到熟悉的车。
车内没开灯，借着路灯能看到车里的人影。
他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
江骁野打了个盹，睁眼见沉舟进来了，勾勾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抱歉地说，双手握紧书包带，小心地提建议，“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等我。”
“我想等你呢？”江骁野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小羊羔愧疚的模样也很好看，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那……”沉舟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过来。”江骁野松开手，把靠背往后调，为他留出空间。
“万一有人怎么办？”沉舟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尴尬死了。
“让他们看不见就行了。”江骁野按了个按钮，车内变得漆黑；他把灯打开，“行了。”
沉舟这才放心地把书包扔到后排，扶着中控台，艰难地挪过去。
方向盘抵着他的后腰，迫使他必须靠近江骁野。
狭窄的空间将一切都放大了，沉舟扶着江骁野的肩膀，低头看他仰起脖子时露出的喉结。
“想我了吗？”江骁野捏他的腰，捏了几下不太满足，干脆掀了衣服伸手进去。
沉舟有点痒，但他躲无可躲，只能忍着，直到眼尾泛红：“想了，我想你。”
江骁野低声问：“有多想？”
“很想很想。”沉舟痒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光用嘴说？”江骁野暂时放过他，视线落在他唇上，明示他接下来该干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沉舟的技术有了很大进步，他的亲吻是很温柔的，一点点撩起对方心里的火，勾着对方的火苗，就是不给个痛快。
当然，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深受其害”的只有江骁野。
他像在沙漠中渴了很久的人终于见到水，却被告知一次只能喝一个矿泉水瓶盖大小的量，他急吼吼地喝了好一会儿，不仅没解渴，反而更渴了。
他不想再小口小口地喝，他要喝个痛快。
江骁野夺回主动权，右手扣住沉舟的脖子。
沉舟真的喘不过气了，低头的姿势本就呼吸不畅，加上男人的吻很凶，他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在车上待了快半个小时，沉舟才重新坐回副驾驶，打开车窗呼吸新鲜空气。
江骁野将车窗恢复原状，开车回家。
刚驶离学校几百米、路过一家酒吧时，沉舟看见醉到站不稳的宁嘉致被一个面相猥琐的男人扶出来；男人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然后把宁嘉致往黑漆漆的小巷子里拖。
“学长，停车！”沉舟急忙开口，来不及和江骁野解释，直接下车跑过去。
“你干什么！”沉舟大喊一声，成功镇住了心里有鬼的猥琐男，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往旁边一推，再接住站不稳的宁嘉致。
“草！”猥琐男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抬手指他，“你算什么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儿！”
“算你爹！”沉舟握住他的手指往反方向掰，疼得猥琐男吱哇乱叫，连连求饶。
原本醉得站不稳的宁嘉致不装了，一脚踢向猥琐男的裆部：“真当你爷爷我白混的？”
沉舟嫌弃地松开手，看向宁嘉致：“你没醉啊？”
宁嘉致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一点点。从我进酒吧，这孙子就盯着我，我当然要给他个机会啊。”他计划把人骗到巷子里暴揍一顿，没想到新朋友“拔刀相助”了。
“沉舟，你刚才太man了，你真的不考虑做1吗？”宁嘉致戳戳他的胳膊，被硬硬的手感震惊到了，满眼惊喜，“你是不是有腹肌？”
沉舟皱眉：“没有。既然你没事，我回去了。”
“哎哎哎！”宁嘉致拉住他，真诚地眨眼睛，“为表谢意，我请你喝一杯吧。”
沉舟被宁嘉致拉出巷子，他下意识看向马路对面，车还停在那里，江骁野在车里，指间一点明灭的火光。
沉舟看得心惊肉跳，连忙拿开他的手，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我、我还要回去写作业。”
千拦万拦不能拦人学习，宁嘉致只能放人。
“你也别喝得太晚，明天还要上课。”沉舟叮嘱道。
宁嘉致应了一声，转身又进了酒吧。
走到车前，江骁野从车上下来，一根烟快要抽完了，他扔到地上，用鞋尖重重碾碎。
“新同学？”他漫不经心地问，视线落在沉舟的手腕上，刚才那人抓了好一会儿。
“嗯，他就是宁嘉致。”沉舟回答，忐忑地观察他的反应。
“就是他啊。”要不是他提过，江骁野还以为这是他的追求者。
“往后离他远一点，别被他拐进酒吧了。”江骁野不喜欢宁嘉致，这是他的第一印象，他厌恶宁嘉致用那样满是笑意的眼睛注视沉舟，厌恶宁嘉致抓住沉舟的手腕，厌恶宁嘉致说话时靠沉舟那么近。
沉舟是他的小羊羔。
“我不会的。”沉舟摇头，他不喜欢喝酒，去酒吧也只能是打工。
江骁野“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消毒湿巾，“伸手。”
沉舟听话地伸出双手。
江骁野帮他仔细消毒，尤其是手腕，擦得发红才罢休。
沉舟无声地忍受着，他感觉到男人的心情不佳，似乎生气了。
他发现江骁野生闷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擦干净后，江骁野勉强满意，对他笑了一下，让他上车。
回到公寓，江骁野拉着沉舟去洗澡，二人在浴室里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从浴室出来，江骁野依旧没打算放过他，抱他去客厅，打开电视，继续学习。
今晚学习内容的尺度很大。
沉舟看过不少，但都是自己偷偷看，现在和暗恋对象一起看，感觉完全不同。
相比于他的心猿意马，江骁野极其认真，甚至还会突然暂停和他讨论教学片段的可行性。
江骁野：“这是不是有点突破人体极限了？”
沉舟：“也、也还好吧……”
江骁野：“你确定你能做到？”
沉舟：“……”
江骁野：“这个姿势会不会太累？”
沉舟：“不知道……”
江骁野：“刚才看过那几个，你最喜欢哪一个？”
沉舟：“我……第四个吧。”
江骁野：“记住了。”
学习时常一小时，看到后面，沉舟已经困得像小鸡啄米，左栽一下，右栽一下，最后忍不住了，脑袋往后一仰，睡着了。
江骁野转头看他的睡脸，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
他关了电视，拿起茶几上沉舟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点开社交软件，他看到备注为“宁嘉致”的好友，查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他们才加上，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手指悬在“删除该联系人”上，犹豫几秒，没有点下去，转而去看沉舟和甄大帅的聊天记录。
更没有异常。
手机锁屏，放回原位，江骁野抓起一旁的毯子给沉舟盖上，自己起身去阳台，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他厌恶自己刚才的行径，和他所谓的亲生父亲如出一辙。
他身体里带着那个人恶劣的基因。
妈妈，你会不会后悔生下我？
江骁野猛吸几口烟，呛得咳嗽几声。
沉舟惊醒，顺着声音看向阳台，以为江骁野身体不舒服，赶紧掀开毯子跑过去。
“学长！”他扶住他，看见他发红的眼睛。
“沉舟……”江骁野抱住他，埋头闻他身上的味道。
沉舟趁机拿走他手里的烟，扔到一边，抚摸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沉舟，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江骁野抱紧他，仿佛他是他此时唯一拥有的。
沉舟心一颤，欲言又止。
“说。”江骁野命令他必须说。
沉舟闭上眼睛，每说一个字就仿佛有钝刀在他心上划：“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江骁野心满意足，温柔地在他耳边说：“如果你骗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加油加油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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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