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取代钟表指针，提醒着沉舟。
他有点忐忑，将身体往前挪了挪，伸手去摸挂着水珠的酒瓶；潮湿和凉意占据他的掌心，剧烈的心跳通过手臂传过去，瓶内的液体微微晃动，就像被他的心震到了。
所有的感官都在退化，最后只剩听觉异常灵敏，他清晰地捕捉到水声的大小，猜测浴室里的人在干什么。
水声骤然变大，大概是在洗头发；水声没了，可能在抹沐浴露；水声忽远忽近，可能他把花洒拿在手里……沉舟猜得颠三倒四，倒是把自己弄迷糊了。
还没喝酒，怎么会醉呢？
难道酒为了报复心脏的震动，透过玻璃瓶、流经手臂，最终袭击了他的大脑？
他松开手，重新做回去，把手心的水抹到浴袍上。
水声彻底停了。
沉舟听见浴室门开启的声响，江骁野朝他走过来，带着温热气息坐到他身边。
江骁野没吹头发，半干的发尾坠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沉舟盯着摇摇欲坠的那几颗，看着它们落到江骁野的颈侧，滑入浴袍遮住的地方。
他有点嫉妒。
“直接用瓶喝？”江骁野问。
“嗯。”沉舟把那瓶挂着水珠的酒递给他，自己拿起没挂水珠的那瓶喝了一口。
“图书馆和博物馆好玩吗？”江骁野打开瓶盖，喝了一小口，辛辣的酒味令他皱了皱眉。
“图书馆是新建的，非常大，藏书多，整体风格很现代，好多人去打卡拍照。博物馆人不多，听工作人员说，上个月新到了很多古董，我算是第一批看到的，很幸运。”沉舟像在回答老师的提问，他想多说几句，但参观两地时又些心不在焉，许多东西看过就不记得了。
“你也拍照了吗？”江骁野又喝了一口酒。
“拍了。”沉舟点头，拿出手机给他看。
沉舟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点开相册。
江骁野看得很认真。
沉舟抬眸，用目光勾勒江骁野的眉眼，激动得简直要跳起来；他马上就会“拥有”这个人，尽管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太喜欢他了，喜欢到不顾一起去冒险。
“拍得很好，不过……”江骁野转头看他，“没有你的照片。”
沉舟几乎溺死在他的眼睛和话语里。
明明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欲。
“我、我不太喜欢自拍。”沉舟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照镜子，他有点害怕看到自己。
“多可惜啊，沉舟，你长得很帅。”江骁野勾唇，拿起酒瓶碰了一下他的，“谢谢你为我拍的照片。”
沉舟的心狠狠一动。
“不客气，”他小声说着，摇了摇头，“我心甘情愿的。”
“什么？”江骁野似乎没听清楚，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侧脸撞到他的鼻子。
“嘶——”沉舟手一抖，手机掉到地毯上，他捂住鼻子，眼圈有点红。
“对不起对不起！”江骁野顾不得捡手机，先查看他的状况。
“没事。”沉舟摆手，只疼了撞到的那一下，他红着眼看江骁野，那眼中的关切给了他很大的勇气，他心一横，起身亲上去。
沉舟无法形容初吻的震撼。
江骁野的嘴唇比他想象中好亲一万倍，柔软的，温热的。
他没敢进一步，匆匆后退坐回去，看见江骁野满脸错愕和迷茫，他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情。
他承认他就是坏人。
江骁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抓起酒瓶，仰头灌酒。
“学长！”沉舟惊慌夺下酒瓶，透明的酒水洒到两人的浴袍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味。
“沉舟，我们不能这样。”江骁野定定地看他，“我、我原本想让你摆脱心理问题，结果……我们不能……”
“学长，我刚才亲你，你恶心吗？”事已至此，沉舟不能后退，他跪在沙发上，双手按在江骁野肩上，不让他离开。
“我……”江骁野闭了闭眼，无奈地回答，“不恶心。”
沉舟狂喜：“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学长，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如果你介意，我们以后可以当作从来没认识过。学长，你刚才还说我长得帅。”
说话间，他发现江骁野的目光变得迷离，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趁他头脑不太清晰，沉舟继续说：“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江骁野晃晃头，似乎醉了。
沉舟不再说话，他直接把人按到沙发上，像梦里那样亲吻他的眉眼。
太好了，这个人马上就属于我了。
身体的接触勾起最原始的反应，沉舟发现江骁野也有感觉了。
他惊喜地看向男人的眼睛，紧接着天旋地转，男人反客为主。
男人眼中除了醉意，还有令沉舟陌生的压迫感。
像原始森林里的野兽瞄准猎物，甚至有种嗜血的意味。
沉舟从没见过这样的江骁野，他有点害怕。
他的颈侧被咬了一口，没见血，牙印明显。
“学长，你怎么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慌了，恐惧压过**，试图推开江骁野；但他根本不是对手，轻易被对方压制。
原本是沉舟期待已久的时刻，现实却失控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江骁野抱到床上。
他想掀开被子钻进去休息，又被带着一身酒气的男人抱住。
翻来覆去。
这一晚，沉舟终生不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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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if线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