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情况下会这样？
想到你的时候，见到你的时候。
沉舟在心里回答。
他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不敢看江骁野关切的目光。
他再次后悔来到这里。
如果没来就好了。
“沉舟，你跟我也不能说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江骁野失望地叹息，起身说，“不说没关系，你还没订酒店吧？我去帮你订……”
沉舟慌了，赶紧拉住他的手腕，生怕他离开。
“学长，我……我还以为，你没把我当朋友。”他小声说，掌心和对方的手腕严丝合缝，规律的脉搏一点点传到他身上，他的脸瞬间红了。
江骁野又坐回来，鼓励地拍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说吧。”
沉舟咽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结结巴巴地说：“学、学长，我可能、可能会说一些冒犯你的话。我、我保证我没有任何恶意，全是我的真心话……不对！我的真心话里没有恶意！”
江骁野仍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像一位慈悲的神赦免他的罪过。
“沉舟，我不会怪你。”
沉舟深吸一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向神明坦白他的信仰和他的亵渎。
“我……我在开学典礼对你一见钟情，我很喜欢你，不是学弟对学长的仰慕，而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有**的那种喜欢。”
“上次你问我有没有隐疾……其实我只是看见你后太兴奋，然后有了生理反应。我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
“看不见你的时候，我很想你，我会想着你做坏事。”
“实在忍不了了，我就去你的学院找你，想着能不能偶遇，结果遇见你的追求者和你的同学说话，我才知道你在这里。我担心被别人捷足先登，所以头脑一热就来了。”
沉舟的胆子很小，勇气少得可怜，来到这里已经将其消耗了大半，剩下一点仅够让他一口气说完心里话。
房间陷入安静，只剩微弱的呼吸声。
沉舟的头几乎低到胸前，他不舍地放开手，心想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碰到江骁野了。
江骁野会觉得他恶心吧。
他想起高中时，有个男同学被隔壁班男生告白，男同学恶心得当场吐出来。
后来，他听到男同学跟其他男生聊天。
——诶，你魅力真大，男的都喜欢你哈哈哈哈！
——别再恶心我了！男的喜欢男的，真变态！我怀疑他有精神病！怪不得看上去神神叨叨的，原来是同性恋！网上说同性恋有雷达，他难道看不出来我是直男？
——薛定谔的直男呗！你不知道吧，很多直男也和男的那个，据说很刺激！
——我就是当太监，也不可能和他！真恶心！
当时的沉舟仅仅觉得他们对同性恋的恶意太大，他并不清楚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他认为自己可能是无性恋。
此时的沉舟仍然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喜欢江骁野。
他低着头，等待审判。
良久，一只手落在他头上，轻轻地揉了几下。
“沉舟，抬起头，看着我。”
男人的声音仿佛有魔法，他慢慢抬起头，红着眼看过去。
“怎么还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江骁野温柔地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你不能喜欢我，没人怪你。”
“喜欢我这件事，让你这么难受吗？”
沉舟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一个劲儿摇头：“没有没有！我喜欢你，我不难受，我只是担心这会造成你的困扰。”
喜欢江骁野，让他原本灰暗的人生多了一丝期待。
“放心，这不会成为我的困扰。”江骁野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垂眸看向他身前的书包，“你用它遮挡吗？”
“什……”沉舟语塞，难为情地点头。
该死的！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平静下来！
“都是男人，别憋坏了。”江骁野不由分说地拿开他的书包，看见他的反应时还是皱了眉。
沉舟赶紧用手捂住。
“心理医生说，解决心理问题最好的办法之一是直面它。沉舟，你是怎么想着我做坏事的？做给我看看。”
在江骁野面前做那种事？
沉舟瞪大眼睛：“不行！”
“沉舟，我想帮你。你放心，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让你的压力不要那么大。而且，生理健康上说，压抑过久回导致心理问题，我怀疑你的病因就是压抑。没关系的，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任何事。还是……你想让我帮你？”
江骁野言辞恳切，沉舟不疑有他，信了他所说的医生的话。
江骁野没理由骗他，江骁野也不需要骗他。
“我、我自己来吧。”沉舟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最终克服了难以言说的**。
那样一双干净的手，不是用来干这种事的。
“好，你自己来。”江骁野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足够的空间。
但沙发就这么大，即使拉开距离，两人仍离得不远，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沉舟脑子有点懵，望进江骁野满是鼓励的目光里时，更有些晕乎乎的。
“别紧张，不用怕。”
男人的声音蛊惑着他，引导他逐渐放松。
他还是不太适应，蜷缩在沙发角落，伸手进去。
“别咬嘴唇，想说什么就说，想发出声音就发出声音，没关系的，我不会怪你。”
是吗？沉舟的意识有些模糊，他本能地听从男人的话，不再拘谨。
“你在想着谁？告诉我。”
沉舟睁眼看他：“你。”
“我是谁？”
“江骁野……”沉舟难耐地皱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身体深处涌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奇怪过。
他有些恐惧，想要压制住，男人阻止他。
“你幻想中的江骁野在做什么？”
沉舟闭上眼睛：“江骁野在亲我。”
“你什么感觉？”
沉舟抿唇：“很舒服，想让他一直亲我，不要停下来……”
“你可以试着回应他。”
沉舟的睫毛颤了颤，心里有点不踏实，小声问：“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沉舟紧绷的嘴角慢慢放松，仿佛真的在和幻想中的江骁野接吻。
体内奇怪的感觉正在堆积，他的身体像一个气球，膨胀的速度正在加快。
恐惧和兴奋令他一会儿置身地狱，一会儿置身天堂。
终于，气球被撑到极限，“嘭”的一声，气球爆炸了。
沉舟瘫倒在沙发上，睁眼看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意识缓慢回笼，他想起这里是酒店，他刚才当着江骁野的面儿做了那种事。
他好像还叫了……脑子有点乱，他没什么力气，转动眼珠看见坐在沙发另一边的江骁野。
江骁野也有点懵。
完了。
沉舟赶紧爬起来，顾不得凌乱的衣服，赶紧抽出几张纸帮他擦脸。
“对不起学长！我、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把那么脏的东西弄到江骁野脸上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手不住地颤抖，捏着纸巾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手背被温热的掌心覆盖，沉舟愧疚地看向江骁野，对方眼中没有责怪，还是温和的。
“好多了吧？你说你老想着我……怎么还这么多？果然是年轻人。”
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惹得沉舟脸红心跳。
他竟然没生气，太好了！
“我也不知道。”沉舟呆呆地看他，想把时间定格，永远留在这一刻。
他和江骁野挨得极近，他们像牵着手。
“看什么呢？”江骁野问。
沉舟赶紧往后撤，结果重心不稳倒在沙发上，还把江骁野也拽倒了。
成年男人的重量不容小觑，沉舟有点喘不过气，不过下一秒，他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惊讶。
“学长，你怎么也……”他感受到了。
“正常的生理反应，一会儿就好了。抱歉，我马上起来。”
沉舟颇为惊奇地看见江骁野也有类似害羞的神情，眼看对方要起身，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双手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江骁野疑惑：“沉舟？”
“学长，让我帮你好不好？手和嘴都可以。”沉舟很想帮他，也想满足自己。
江骁野看上去很纠结，他斟酌着用词，语气和缓：“沉舟，我没谈过恋爱，没和任何人做过，也没让任何人帮过我。今天就算你帮了我，我可能也没办法给你什么情感回应。我明白这些话很不负责任……”
“学长，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帮你。让我帮你吧，求求你了！”沉舟的手已经开始动了，他想不愧是江骁野，不管哪方面都是最优秀的。
“……还是坐着吧。”事已至此，江骁野再说什么也无用，他把沉舟扶起来，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沉舟的动作是青涩而笨拙的，他想让江骁野舒服，于是努力回应曾经看过的视频。
没人见过江骁野这副模样，只有他看见了。
不同于往日的温和从容，此刻的江骁野依旧迷人，但隐含着一点点脆弱。
令他着迷的嗓音也更悦耳了。
他更喜欢江骁野了。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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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if线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