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两人怔愣着，余橘没想到认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教语文，而席渊也没想到港转来就要授人书业，但奇怪的是。
他并不觉得突兀，可能这件事是命中注定，并没有稍做反抗，于是一切便都顺其自然下来了。
席渊恰好长处是语文，虽然说话不像个别语文学霸文质彬彬，但他就是语文学霸。
“重点不要瞎想，仔细想想它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真不知道你想象力这么丰富语文居然这么差。”
余橘挠挠头，可是他是理科生哎，文科都挺差的，所以，这很正常吧……
啃着笔头，还算安静的余橘又在答题处填上个逆天答案。
“……”
席渊没有任何表示，但过了会把他的笔夺了过来。
“你古诗都不背解析的吗……”
余橘无辜地眨巴眼睛，这还真没背哎。
“但是，语文课上我容易走神啊……一走神一节课差不多就过去了……解析什么的根本没记。”
“那你可以找同学借，也可以回家自己搜，说到底语文不好都是你自己的原因，不要找别的借口。”
席渊的语气并不犀利，虽然算有点文质彬彬并且很有班主任的亲切感，但是余橘莫名有点难过。
很多年以后的余橘想起，原来这就是被喜欢的人教育的感受？
余橘心理并不脆弱，有青少年有的少年气和傲气，但此时却有点敏感青年那味。
席渊瞄向他，想看看余橘怎么愣半天没反应，看到少年有点水光的眼睛。
唉，他嘎巴想躺那了，不会这人说两句就要哭了吧，他可不想教一个心理敏感脆弱大小姐……
“过来。”席渊碰了碰他的肩膀“以后语文课我监督你，你要是敢发呆你的耳朵我是不会放过的。”
席渊说到做到，往后几天他每次都瞥几下余橘，一注意到他发呆就去扯他耳朵，并且恶劣的狠捏了几下。
当然他有时候过火了会被老师用粉笔头正中脑门，两个一起在外面引人注目站着。
余橘恨不得把他揍一顿。
“你怎么这么喜欢掐我耳朵！”余橘狠狠瞪着席渊。
余橘走神的习惯已经改良很多了，但因为过往是个惯犯，就是他在思考课文时也会无故被“飞来横祸”。
很显然，余橘不习惯走神了，席渊并没有改过来他的习惯。
这不，已经是被老师“请”出去第四次了，让“有点”社恐的余橘很是崩溃。
席渊无辜的吹了吹口哨，并不理会。
余橘冷笑了几声，直接袭击了他的腰子，得到了席渊不亚于过往脏几倍的脏话与反击。
这个动静并不小，当他们注意老师到来时，两人还保持着扭打的姿态。
“都是快成高三生的学生了，还喜欢打打闹闹的。”英语老师扶了下眼镜，眼镜下方鄙夷的眼神都藏不住了“余橘同学带坏新转学生，等下换个同桌吧。”
……
余橘想，好像老师说的是没错，他真的，好像带坏了席渊。
席渊看向余橘那又类似那天带着点令人头疼的神情，想说点什么。
“哎，加个vx？”
余橘在席渊开口说话时，神情一下子变成往常一样，那种眼睛始终有着光的神情。
“恩，手机号行吗？”
放学后，余橘背着书包直接走出教室回家了。
没有往常的告别，没人等待的席渊着急忙慌收拾完书包，忙奔出教室去找余橘。
哎我，这种有点奇怪的情节是怎么回事啊！席渊没来得及细想，看到余橘的身影，他忙抓住他的书包。
余橘疑惑的看向席渊“你不是住宿生吗？”他依旧是平常的语气，神情也像往常那般一样“你今天请假回家是吧。”
但席渊还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他是不是平常跟这小子待久了学会了某种技能。
“你……”你了个半天没有什么所以然来。
余橘淡淡的等了会，平静的语气隐隐包含很大的不对劲“没事可以回你的家了，我还有事。”
他扯下席渊拉着他书包把的手。
“对不起！”席渊超大声的说。
余橘比刚才疑惑的神情更疑惑了“你在说什么？”他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哎？
席渊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往常会跟他一起回家的余橘突然想自己回去了，不过以后不再一起上课和趴桌子上睡午觉，不过也许以后跟普通同学无疑，可他为什么心里有点难过呢……
也许，应该称为难受？这种陌生的感觉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我不该老扯你耳朵，但是呃”席渊卡顿了下“手感真的很不错……”
这像重点又不像重点的解释是什么鬼……
“唉”余橘叹了空气“你不用道歉，也不必道歉，你没有错。”
分桌从来都是迟早的事，他怎么就给忘了，他从来都不能有个真正交心的朋友啊。
在这个身份众是显赫的贵族重高，因为某次竞赛得到名额的余橘曾经向往着这个学校，就算它需要他不断的努力工作和努力学习的奖学金。
余橘跟养父相依为命到快高中，但是在暑假时，因为过劳突发心脏病死去了。
当时的感受，可能以天塌了形容都不为过……
迷茫了很久，他都接受不了那个每天笑咪咪来检查他作业的养父永远离开了他。
养父养了他快15年，离开时也才35岁，生日还没过完。
刚入新高中，他需要每天放学去便利店收银，周末去做家教或者游戏城KTV当收银员。
新同桌貌似对他很感兴趣，每天找他聊天，但是某游戏机的新出版或是某歌星的新mv，他并不了解，也没有了解的物质条件。
新同桌对他的多次敷衍回答后渐渐明白了什么，那感兴趣的嘴脸后又变成了什么呢？
他们成了朋友，余橘很高兴拥有第一个人生中的朋友，虽然新同桌老是想借他作业抄，余橘无奈给他干起了讲解，但语文无能为力啦……
直到午觉醒来偶然撞见旁人莫名起码的打量目光，还有着不算小的“窃窃私语”。
刚睡醒的听觉总是敏感的，那满含恶意的讨论撞进了他的耳朵里，好像还重重的拍打了他的脸。
“听说那个成绩好的穷苦同学在追求他同桌，放学路上还把他堵在巷口非礼他。”
“看着这么正人君子的，想攀高枝想风了吧，易薛太可怜了，每天应付他。”
“我老是看见他帮易薛讲题目，这……太别有目的了吧，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余橘空白的眼神被他们一览无余，得到了他们或带气愤或带恍然大悟的眼神的反馈。
他想说，我回家的方向没有巷子，他并不喜欢男生。他帮他讲题，只是希望他能因为学习而感到获得知识的快乐。
他想说，他从来都没有什么目的，他是真心想跟新同桌做朋友的，他很高兴有他这个朋友。
易薛午觉会请假回家，回来时，他跟往常一样跟他的同桌笑着说午安。
往常觉得温暖温柔的目光，现在看来，为什么并没有温度？
是错觉吧？余橘想。
后来，谣言越传越多，余橘请求学校调查，看向他异样的眼光越来越多，他才想起他养父之前教导过他的话，人应该学会求助。但是社会的残酷让他下意识认为学校跟他们是一个样的。
易薛在学校论坛大肆宣传与他的绯闻，而这么个交际花说的话想的话，没有人会去怀疑他的真假。
但是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转学去了别的地方，且给予了一定的赔偿金。
余橘在那天晚上又哭又笑，哭的是他失去了一个朋友，笑的是他失去了一个朋友。
虽然澄清了但他们班的人数本来就是双数，走了一个，他身边自然也一直是空的。
换了班，也没人想坐，怕再跟他传个“绯闻”。他就这么坐了一年多，也乐得清静。
所以，当他听说有转学生时，当有新同桌时，清静了这么久的他没有意识到一切这么的顺其自然。
而但他突然记起时，痛苦总是难以承受的，戛然想起，当天老师看着他们的目光，怎么这么熟悉呢？
一种鄙夷又一副看透一切的目光，哈哈，他怎么就忘记了呢？
他不能忘记，那天校长冷笑跟他说的那句话“好学生就乖乖学习吧，你在这里不会有朋友的，有也不会是真心的，对吧？”
他不该忘记的。
好久没写了哈哈（已经遗忘）让我调整下状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往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