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的周测是两点半开始,因为礼里对数学深沉的爱,让他心甘情愿地失去十分钟,两点二十准时踏进校门口。
要去二楼就必然经过一班前后门,当然,除了从教学楼这头绕到另外一头可以不经过一班。
但是,礼里没这么勤快,他绯闻对象更不值得他这么勤快。
结果就是他刚走到一班后门,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门:“我去,抢地主。”
然后他脚步顿了一下,听到一声中气二十足的嗓门:“我去,嫂子来找苏哥啊?!”
礼里礼貌且顺滑地翻个白眼,谭杰杰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他是在原地踏步,难道看不出他是在向上走吗?
出于礼貌,礼里阴恻恻地说:“我们俩be了。”
然后上楼等待他的新欢去了。
谭杰杰一个寒颤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浑身都抖了抖,看着两桌子的扑克牌,非常狗腿地说:“还打,打个屁,苏哥被踹了,难道你们也想被踹吗?!”
收好两桌子的狼藉,谭杰杰这次喷了两泵花露水,用量多到他心口滴血。
苏北晨依旧卡点进入教室,依旧把垫脚的试卷袋拎起来用课本拍了拍,然后走到讲台上起封试卷袋,数好发下去。
苏北晨这次演都舍不得演一下,直接让另一位课代表监考,回到座位美美享受他的台湾饭团。
谭杰杰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他苏哥下一秒就阴暗爬行,可惜了这么一颗聪明的大脑。
但是他选择题前五个都写完了也没见他苏哥有什么异常,唯一的异常就是今天吃饭团的速度有点慢。
他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您今天心情如何?”
苏北晨苦着脸说:“不怎么样,这个饭团放的酱有点少,没以前好吃。”
谭杰杰嗅到了一点别样的气味,但是礼里在他心中的地位实在是高太多了,他一点也不怀疑礼里说的话,他又踩着自己的生命红线跳舞,问道:“没有情感上的事吗?”
苏北晨:“有。”
谭杰杰直冒着冷汗,心想着:完蛋。
苏北晨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有两件。”
谭杰杰:更完了,这件事起码要在学校闹上两个月。
苏北晨:“我发现简女士越来越嫌弃我了,早饭都不给我留。”
谭杰杰:“???还有一件呢?”
苏北晨像是笑了一下,那个笑让谭杰杰抖了一抖。
苏北晨:“我发现我们家小画家贼纵容我。”
谭杰杰:“……”
踏马的,知道他这短暂的几分钟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苏北晨也发现了一点异常,问他:“你问我这种问题干什么。”
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八分,苏北晨名字还没写,兴致盎然地和谭杰杰研讨起了他绯闻对象的事。
谭杰杰本来是不打算全盘托出的,但是耐不住一包薯片的诱惑,非常麻溜且吐字清楚地说了。
苏北晨嗤笑:“傻子。”
然后就不理他了,深情地望着自己桌子上的卷子起码有八分钟,刷刷地把前七个写完,最后一个才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算了两步。
谭杰杰看着心脏抽抽地疼,羞辱人也要有个度吧。
考试时间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苏北晨这次罕见地没有写完,并且最后一个大题的答题卡只用了一半。
谭杰杰一边懊恼地觉得今天把他苏害惨了,一边想敲锣打鼓地让其他人挤掉苏北晨第一名的宝座。
结果苏北晨停笔了,最后一个大题占据草稿纸的位置还是只有那么点。
考试结束后谭杰杰问他:“苏哥,最后一个大题很难吗?”
苏北晨:“不难,只是我没心情写步骤,跳太多步骤了,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下我蒙的范围对不对。”
谭杰杰:“……”
踏马的,他就不该问的。
二楼的礼里比他还崩溃,这周是姚娇抢课胜利,笑嘻嘻地拿着作文课件来给他们上课。
下面的人哀也不是,喜也不是,只好把笔记本拿出来记笔记,并且做好迎接晚上两个小时英语考试的准备。
礼里初来乍到,问旁边的陈允:“她每周都这样吗?”
陈允沉重地点头:“对,每周。”
礼里叹了一口气,换了一根新笔芯,认命地记起了笔记。
因为他放弃了美术班下午的课,所以晚上吃饭林海只能站在食堂门口等他,但是陈允和周鹏也要笑嘻嘻地拉着他去吃饭,礼里突然感觉人多也不是很热闹,是有点吵。
等他们三浩浩荡荡地走到教室门口,发现苏北晨也杵在这。
礼里:“……”
陈允:“…………”
周鹏:“………………”
礼里:“你不去吃饭吗?”
苏北晨:“你要去吃饭吗?”
陈允和周鹏见风使舵地松开礼里的手臂,双双往后退,退到一定安全位置后突然脚下生风,赛过了博尔特。
礼里没辙:“走吧,我陪你去吃饭。”
苏北晨心里开心了一点,但是不能表现出来,沉着脸和他并肩走。
走在操场上礼里告诉苏北晨林海在食堂门口等他,到时候可能要分道扬镳。
苏北晨又把脸一沉,脚步时快时慢。
礼里受不了他的冷暴力,对他说:“苏北晨,你要是再这样闹脾气我就把你踹了。”
其实根本没谈,就是很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个词。
苏北晨心里堵着一口气,把脚步慢下来,也对他说:“你不是已经把我踹了吗?”
礼里简直是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把你踹了?”
于是苏北晨重复了一遍谭杰杰的话。
礼里气笑了:“这种哄孩子的话你也信,你长能耐了?”
苏北晨默默地跟在他旁边,看来他确实大不如前,这种话也听进去了,且严重影响到他的数学周测,这次应该上不了145分了。
食堂门口林海也阴恻恻地看着这两人,把礼里拉过来问苏北晨:“你怎么来了?”
苏北晨:“我来吃饭。”
林海嘴巴张了张,但是脑子回过神来发现确实这句话有点问题,又把嘴巴闭上拉着礼里就往三楼冲。
苏北晨内心毫无波澜地跟了上去,甩都甩不了。
林海吃饭的时候无比希望苏北晨是一瓶次氯酸,强光一照就能死。
礼里望着两个剑拔弩张的人,一阵头疼,突然觉得陈允和周鹏眉清目秀多了。
苏北晨吃完把微信好友码给林海,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初次见了好几面,加个微信。”
林海有十二分的确定苏北晨说他们初次见面是故意,但是碍于礼里的面子还是加上了微信好友。
晚上林海像个留守儿童一样独自回到美术室,苏北晨也说他有事需要跑回教室一趟,礼里难得享受这清静,笑着赶他滚了。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只是苏北晨跑回教室后,就在课本的掩护下把他和礼里的超话转发给了林海。
脑海里还构造着林海在那头跳脚的样子。
干完这些破事,苏北晨拿着两块巧克力上楼找礼里了。
礼里也正好回到教室,凳子还没有捂热,就看见苏北晨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轻轻松松在一群黑色脑袋中找到了他的栗色脑袋。
礼里眼皮跳了一跳,用眼神询问:“干嘛?”
苏北晨:“给你送巧克力。”
礼里拉着他往外走:“走走走,出去说。”
现在的风若有若无携带了一丝晚春的气息,撩拨着人的头发,总是无声息把别在耳廓处的碎发摘下。
苏北晨递给礼里两颗原味的巧克力,发现颜色和礼里头发的颜色有点相像。
礼里接过,问他:“这是干什么?”
苏北晨:“考试的时候吃巧克力有点用。”
礼里疑惑地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问:“真的吗?”
苏北晨昧着良心说:“真的。”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礼里见苏北晨并不着急下去,问道:“你怎么这么多零食?”
他是真的没见过哪个男生每天的食欲竟然高,简直是高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苏北晨笑着反问他:“那你怎么这么喜欢吃巧克力?”
初见时的那两颗巧克力阴差阳错地成为他见礼里的借口。
礼里:“……”
礼里:“那你把我的巧克力脑敲掉呗。”
说完这句话礼里又听见苏北晨若有若无地骂了一声,但他没管,怪就怪最近戴耳机有点频繁。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学校广播改良了,礼里的听力还真是开了个好彩头,没有一个题干是值得他犹豫的。
写完很雷霆的读后续写还剩下十五分钟值得他去挥霍,只是可惜今晚他要多上一节晚自习,不能再去校门口和苏北晨偶遇,想到这说遗憾算不上,说毫无波澜也是自欺欺人。
遂顺其自然。
天中讲究效率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英语卷子一收,答案就已经从第一排传了下来,礼里没那个心情对,也是现在才发现星期天的晚自习还真踏马的难熬,他严重怀疑他昨天简直是脑子被人抽了一巴掌才提出要去教室考试这番话。
现在他也想抽自己一巴掌。
可惜自己选的路没有往回走的道理,高速路上倒车可是要被扣12分的。
晚上米老头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数学成绩已经打印成表,礼里晚上放学走到后门一看,挺好的,79分。
嗯……有点无语。
吃黑巧有用,苏北晨这是故意刷存在感罢了,但是梨子很受用。
今天遇到一件烦心事,让我想早点把驾照拿在手中离开现在的IP,所以更新会比以前更不定时,望谅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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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巧克力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