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六天的时间流逝,信笺送至东宫太子殿下手中时,粉嫩的花瓣已经干枯、泛黄,但谢小侯爷千里送花的“情义”却丝毫未减。
萧叙白捏着那片花辫咬牙切齿,枯黄的花瓣被稍一施力,便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爹爹,怎么了?爹爹不舒服吗?”萧知奕见爹爹脸色煞白,嘴唇紧抿,小脸皱成一团,伸手扯了扯萧叙白宽大的衣袖,关切问道。
见爹爹好似听不到一般,无动于衷,又仰头对墨兮道:“墨兮哥哥,要不要找李伯伯来看看?”
“不、用!爹、爹、没、事。”这六个字几乎是从萧叙白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萧叙白深吸一口气,嘴唇恢复了几丝血色,脸上挤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俯身对萧知奕道:“奕儿,清禾哥哥在做什么呢?”
“在乐坊指点宫中的琴师。”
萧叙白温柔道:“奕儿,你去告诉清禾哥哥,说爹爹不舒服。”
萧知奕不解:“爹爹不是说没事吗?”
“这会又有事了,奕儿听话,快去。”
萧知奕紧张道:“爹爹哪里不舒服?”
“没事哈,奕儿别担心。”萧叙白揉了揉萧知奕脸颊,竭力挤出微笑道:“爹爹只是眼睛不舒服。快去告诉清禾哥哥。”
“眼睛?”萧知奕扬着头望着爹爹的眼睛,见爹爹眼睛似是有些红了,于是点头道:“知道了,爹爹,奕儿这就去找清禾哥哥。”
说着,萧知奕快步跑出了寝殿,一溜烟不见了影。寂怜打趣道:“殿下患的该不会是红眼病吧?”
“谢晏之个兔崽子!”萧叙白恨恨骂道,“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墨兮好奇道:“谢侯爷写了什么?让殿下这般生气?难道不是都护府的事吗?”
“哼。”萧叙白不答,气哼一声,走到殿内的火烛旁,干净利落的将那张信烧了,“孤就不该帮他!孤就该让他再和自己争风吃醋几年!这只狼心狗肺的燕子!孤为他的爱情操碎了心,他就是这么回报孤的!孤再给他写信,孤就是狗!”
萧叙白答非所问,墨兮一头雾水地看向寂怜,用眼神询问道:“谢侯爷写了什么?”
寂怜摇了摇头,但胸有成竹道:“我猜那花肯定是裴将军摘给侯爷的。”
寂怜瞬间了然,难怪自己主子眼睛不舒服,果然是眼热谢侯爷裴将军了,抬头又见自己主子一脸忿忿,失笑道:“殿下,您在这骂谢侯爷有什么用?楚公子人都回来了,殿下怎么不知道出击呢?殿下这嘴皮子功夫若是放到楚公子身上,也不用眼热他人了。殿下难道不知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的道理?”
“墨兮~这俩月你不在不知道,”萧叙白长叹一声,低垂下头,颓丧道:“他不理我了,孤连他殿门都进不了。”
“啊?”墨兮惊讶道,“为什么?”
“他不想见我。”萧叙白惆怅地倒在榻上,双眼无光望着天花板,说道。
“不能吧?”墨兮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萧叙白沉默了,须臾,叹道:“色令智昏,鬼迷心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