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被压的很黑，从家里出来还没走上几分钟路程，花子衿的睫毛上已经结了许多小冰晶，冷倒是不怎么冷，但路上却也是一人没有。
村子里面天虽未全给，但路已经多少有些看不清了，花子衿已经有些后悔，这送东西什么时候不是个送，可这路已经走到了一半，再返回去就更可惜了……
花子衿不想跑第二趟，只望着那条幽暗巷道皱着眉，埋头迈了进去。
地上的积雪已经挺厚了，并不是多么好走，穿着下午刚送过来的新鞋子，倒也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冷意。
穿过那条长巷子就到了刘婶家，花子衿过去的时候刘婶家已经做好饭了，桌子上面摆着糙米粥，还几个玉米饼。
见着花子衿过来，刘婶极为的热情，拉着花子衿就要让人过来一块吃。
“花姐姐，花姐姐……”
是刘婶的小女儿，见着花子衿来了，迈着小腿朝人跑来，张开手臂就要让人抱。
进了门，身上的积雪被扫了去，将包袱一搁，花子衿顺手捞起来了朝自己奔过来的丫头。
“哎呦，哎呦，快给我亲亲……”
丫头今年也不过刚刚六岁，却极为的懂事，甚为招人喜爱，花子衿原本不喜欢小孩，总觉得小孩麻烦，但挨不住丫头每次见了她都极为的热情。
“花姐姐，你都好久没有过来了……”
丫头朝着花子衿脸上就是‘吧唧’一口，而后娇嗔着说道。
“行了，快些下来吧，让你花姐姐缓缓吃口饭……”
刘婶笑眯眯的看着丫头说道，四十出头的年纪，却并没有像其她村妇一般老相，反而圆圆乎乎有些圆润之感。这双眼睛里面看着花子衿时，还有着做为长者的慈爱。
“快放下她吧，开吃两口饭……”
刘婶又朝着花子衿说着。
今年收成不好，都是出身农户，谁家都没有什么多余的粮食，随意的瞄了一眼桌边上同样一脸稚气的两个半大小伙子，花子衿并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打算。
“婶，我在家吃了，我是特意过来送东西的……”
“昨个进了一趟城，买了些点心吃食，正好还有些衣裳不能穿了，想着改一改丫头肯定能穿就一遍都拿过来了……”
花子衿说着将手里的包裹一推，推到了刘婶旁边。
丫头下了地，一脸的好奇，花子衿正好脱开了身。
“你这孩子，怎么想起来送这些东西来……”
刘婶说着，没有看包袱，只看着花子衿脸上有些疼惜之色。
“婶子，我家粮食够，若有什么需要的，便过来寻我拿吧！”
花子衿没有理会刘婶的怪嗔，很是客气的说着，她对于这些寒暄什么的其实并不是很擅长，她所说之言却也真诚。
“婶子我就不叨扰你了，这天也黑了，我也赶快回家里去……”
刘婶还要留花子衿吃饭，花子衿整个人已经开门出了屋子。
刘婶家里那两个半大小子都吃不饱，她过去再添上一双碗筷，那算怎么回事。
只是，只是，她今过来不该送那些点心糖块的，应该再送些粮食的。
她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更不缺银钱，喜欢些零食小玩意儿，可对于这村子里面农户，那点心和糖都是稀罕之物，大多都是留在过年过节现代宾客之用。
她也是来的过于草率鲁莽了。
花子衿从刘婶家出来，双手抄在袖子里，边走边想，又细细盘算了一下家里的粮食。
她本来想着等过完年在城里买个院子，可现在眼下可能挨不到过年。
家里就凭白的多出一个男人，能避人耳目一天两天，但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人是藏不住的。
她本就一个未嫁的大姑娘，家里莫名多出了一个男人，那算怎么回事。这封建时代教条严苛，随便跳出个什么人骂她两句不知检点的话，她都有可能被拉出去挂破鞋游街……
越想后背越发生了一层冷汗，在这里女子是没有人权的，她现在可并不安全。
穿过暗巷，离家门越来越近，花子衿已经决定，只要等雪停了，山路好走了，她就再进趟城，说什么也要在过年前直接搬进城里去。
想的入神，花子衿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跟着一道影子。
鞋子踩着雪地的嘎吱声，耳边还有浅浅的风声，刚推开大门的瞬间，花子衿就感觉后背一重，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摔去，不过她并没有摔倒，反而一双手拦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推到院墙边。
院墙都是用石头垒起的，后背撞上去的时候，花子衿疼的眼角都泛起了泪花，还不等她出声，一双带着重茧的大糙手硬巴巴的捂在了她的嘴上。
花子衿整个人就像是小鸡仔般，她的胳膊被狠狠的钳制住，整个人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凉，衣裳已经被撕开。
耳边只有风声，也只剩了风声，挣扎，压根挣扎不了。
完……完了……
呆愕，只有呆愕。
大红色的肚兜暴露与黑暗里，男人尖利的胡茬刺痛了皮肤，等身下的裙子被暴力的撕开，花子衿才想起来哭。
可她的身架就是一只小鸡仔，哪里是一个庄稼汉的对手。
院子里黑漆漆一片，暴力侵犯没有停止，并不是男人手下留情，只是这院子里的风多少有些冷。
掐住花子衿的胳膊，两人直接抗在肩膀，从大门到正房的距离不知够不够五十步。
正房的炭炉还在烧着，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求……求你……”
花子衿的声音在这夜里颤抖的响起来，没有任何激烈的反抗，出与求生的本能，本能的怕激怒男人。
花子衿被直接扔在了饭桌上，她的裙子就像是破抹布一般被扔在了地上，漆黑一片里，两条光洁的白腿，没有什么比这更为令人赏心悦目的了。
也在这漆黑里，花子衿看不见男人的脸，只看见他手里动作着解着自己的裤腰带……
男人捉着花子衿的脚腕，那散发着恶臭的身躯死死的压在花子衿的身上。
也是在这漆黑里，一抹身影幽幽的站在了男人的身后。
“哐……哐……哐”
连着数声，是头骨碎裂的声响。
一阵温热溅在了花子衿的脸上，血腥味窜入了她的鼻尖。
爬在她身上的男人终于起来了，男人转身看向身后……又是“哐”的一声……他甚至连惊呼都没有，整个人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坐在饭桌上的花子衿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一抹烛火点起，温柔的烛光衬印着一张分外俊美的脸出现在身侧。
“姐姐……”
柔柔的一声。
黑暗被这温柔驱散，花子衿脑子一片混沌。
看着身边的阿风，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男人，花子衿深深的喘着气，整个人已经乏力直接栽进了阿风的怀里。
又过了稍许片刻，这屋子里才是想起来如同弱猫般呜咽着的哭声。
“姐姐，不怕，不怕……”
阿风的安慰声就在耳边。
夜里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出来了，花子衿的梦里有怪物不断的追赶她，她逃啊，逃啊，好像怎么都逃不了。好不容易甩掉了怪物，却又跌入了又一场的火海中。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烧死的时候，她又看到了爷爷，爷爷像以前一样还在替人看诊治病，抓药。
她拼命的朝她爷爷呼喊……可每个人都看不见她……
这个梦做的太久，久到花子衿自己知道这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直到梦里男人解着他的腰带……
花子衿终于醒了过来。
梦醒后，花子衿眯着眼睛就対上了一双黑亮的招子，还有那张俊美的脸。
“姐姐……”
“姐姐……”
乖乖巧巧的两声，花子衿只感觉全身发沉，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有求生的本能，水，她想喝水。
那小傻子也仿若有什么读心术般，转身当真捧着一个茶杯小心翼翼的喂到了花子衿的嘴里。
入嘴的清亮之感，好好歹缓和了嗓子眼的灼疼，感觉稍微舒服点的时候，花子衿没说话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第三日清晨，花子衿大早上醒来，才是感觉身体轻了许多，一扭头就看到了地上睡着的阿风。
那小傻子也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毯子就铺在地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衣裳，整个人蜷缩着。
花子衿看着人心绪格外的复杂。
她做为一个医者自然知道自己因为惊厥而发了高烧，幸好这两日身边还有个小傻子在她身边照看着。
也幸好……
花子衿回顾着，自己那日若是当真将这小傻子狠心赶出去，由他自生自灭，那，那日晚上她也怕是难逃一劫。
呆坐在床上，花子衿心绪难平，因果报应，循环不跌。
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即便来了这里其实也未曾受过什么委屈，之前一直都有所防范也是出于她向来谨慎的性子，可，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那日天太黑，她也没有看清人的长相……
她惊厥发烧后就失去知觉了，所以那个人……
“姐姐……你醒了……”
有些沙哑的声调，地上翻了一个滚的阿风转身看到了在发呆的花子衿软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