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想要保护你

“那我叫你小莹姐吧。”谢初宜笑了,眉毛弯弯像只小狐狸。

和谢家兄妹吃完午饭已经快要到午休的时间了。这一顿饭吃下来,沈莹的脸十次红了九次,心跳的次数数不过来了。

“小莹姐,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回学校睡午觉呢。”说话的人是谢初宜。

“中午没作业?”谢亦维轻轻捏住她的脸,问她。

谢初宜:“没有,我们老师没布置。”

谢初宜:“不要捏我的脸嘛,快放开。”

小姑娘这句话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的意味,让人化了心。

“去吧。”谢亦维松开她的脸蛋。

重获自由的谢初宜对着她亲哥做了个鬼脸走了。

谢亦维:“……”小没良心的。

沈莹:“你妹……”

谢亦维猜到了她后半句要说什么,没等沈莹说出来,自己就先回答:“她就是这个样子。”

两人回学校简单休息了下,午休差不多也要结束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进学校。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也是物理老师的第一堂课。

沈莹在书包里找了半天都没见到物理书的影子,把全部的书都倒出来,再找一遍,还是没有。

物理老师已经走进教室,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把物理书和教案什么的都翻开,开始上课。

“沈同学没带物理书?”谢亦维见旁边的少女手足无措的样子,问道。

“好像是的,找了半天找不到。”

谢亦维把书往中间推:“我的借你,一起看啊。”

沈莹:“谢谢。”

物理老师讲了一半,在黑板上出了道题让学生们做,她自己下去巡视学生的做题情况。

走到谢亦维和沈莹这桌时,她用翻页笔的笔尖抵着谢亦维的课桌挑了下眉问同桌两个:“你俩同桌谁没带书?”

沈莹下意识想张口说“我没带书”却被谢亦维抢先一步:“老师,是我没带书。”

沈莹有些错愣,她看向谢亦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诧异。

身旁的少年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一脸从容淡定。

“下节课不能这样,记得带书啊。”物理老师朝谢亦维点点头,提醒了一句之后继续回讲台讲课。

一节物理课就这样过去了。

沈莹把前面倒出来整理好的书一本本放进桌肚,拿出水杯喝了几口水,偶然听到前桌两个女孩子在聊八卦。

其中一个女孩子说:“你说谢亦维是不是对沈莹有意思啊?才开学不到一周就对她各种关照的。”

“对诶,我也看出来了”另外一个女孩子附和道,“但是这好像不能说明什么吧?毕竟同桌之间关照一下很正常。”

“那可未必。”

“……”

沈莹听着这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再想到谢亦维开学这几天和刚才物理课上的举动,不经触动心弦。只是他们的事就传的这么广了吗?

还有谢亦维,他之前的举动和说过的话是认真的吗?

“在想什么?”谢亦维熟悉的声音在沈莹身后响起。

“啊”她轻叫出声,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回头一看,只见谢亦维用手撑住椅背,把她的椅子轻轻放正。

“好像是我有点过火了,没事吧?”

少年站在沈莹身后,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柠檬清香,这个味道在她鼻尖萦绕,好像有个什么魔力一般勾人心脾。

“没事。”沈莹拍了拍胸脯,却又对上谢亦维透亮清澈的眼眸。

又对视了。

这是咋了啊?她和谢亦维就这么有默契?一天对视了好几次了。

而且还是不经意间对视的。

“咳咳”最后还是谢亦维开口了“沈同学,今天放学是我和你值日,别忘了。”

说完这句话,他迅速回到座位,抽出英语书,假装背单词来掩饰尴尬。

后两节课很快就过去了,高一的学生没有晚自习。在老师说完“下课”后全班都沸腾起来。

可天公不作美,这边学生们欢天喜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下一秒乌云翻滚,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整个天空。顷刻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急促又猛烈。

那些带了伞的,心里忍不住庆幸,赶忙卷了书和卷子胡乱塞进书包走了,只剩下个别没带伞的在教室干坐着。

沈莹和谢亦维收拾东西的当儿,班长走到他俩身边,班长是个腼腆的小姑娘,初中是一中毕业的,姓钟,叫钟可晴。

小姑娘带着甜美的嗓音开口:“你们俩别忘了值日。”

同桌两个嗯啊答应着,等人差不多走光,两个人就拿起扫把扫地。任务有很多:扫地、摆桌椅、洗黑板……

甚至还有教室后面最难擦的三角架。

外面的雨下的愈发大了,沈莹只想快点做完快点走,手头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前面做的一切顺利,可就是擦三角架现了点小插曲。

三角架擦之前要把它拆下来,擦完后再全部装回去。沈莹擦完三角架在地上弄了半天,却发现三角架最后做支撑的两根木棍根本装不回去,弄得她汗水直冒。

“我来吧。”谢亦维接过沈莹手里的两根木棍,又把三角架全部拆下来,先装那两根木棍,再把其余的配件安装上去,三脚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谢亦维:“这样就好了,沈同学刚刚装的时候没按步骤来,所以两根木棍才会装不回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背起书包。“走吧,回家吧。”

少年的声音很轻,“沈同学带伞了吗?”他问。

“我没看天气预报,所以就没带”沈莹悻悻答着,她在思考没有伞出了教学楼该怎么办。

“一起走吧,我有带伞。”谢亦维边说边打开伞。

校园里的人渐渐少了,楼前一对少年少女背着书包走着,少年将雨伞倾斜四十五度分给身旁的少女。

“冷吗?”谢亦维把雨伞往沈莹那边移了移。

“不冷。”沈莹摇摇头,说了句谢谢,谢亦维不再说话,撑着伞把她送出校门。

沈莹:“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走的。”她不好意思让谢亦维把她送到车前。

“雨下的挺大的,你没带伞很容易淋雨。”少年很执着,握着伞柄的手多了几分力道。

把沈莹送上车,谢亦维打着伞往自家商务车那边走。

谢家司机开了门,等他上车后,把他那湿漉漉的雨伞抖去雨水放到一旁。

“少爷比平时出来得晚呢。”司机看看后车镜,对谢亦维说。

“嗯,今天值日。”他淡淡答道。

雨还在持续下着,雨点敲打着车窗,空气在此刻变得有些焦躁。

“小姐,您没带伞?”老聂看着沈莹手里没有雨伞,但是身上却是没淋到一滴雨。

“我忘了带,是同学送我出来的。”沈莹看着被雨水浸湿的路地,坐在车里没动窝。

老聂一拍脑袋,心里责怪自己问了明知故问的傻问题。他把手中的伞递给沈莹:“小姐用我的伞上去。”

“谢谢。”沈莹接过老聂手里的伞。

“七点您有钢琴课,您先去收拾一下,我去吃个饭就过来接您。”老聂说。

沈莹上楼换了衣服去吃饭,餐桌上摆好了保姆早已做好的饭菜。

红烧鱼、清炒西兰花、砂锅牛肋排……只是好菜再多,沈莹也觉得没意思,随便扒了几口饭就走。

到了钢琴教室推门进去,下面是看台,台上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教钢琴的老师穿着蓝色碎花套裙,双手环抱在胸前,白色的小坡跟绕带凉鞋轻点着地面,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响。

在轻响中透露着一丝烦躁与不耐烦。

“沈莹”钢琴老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你迟到了二十分钟,迟到也就算了,竟然让老师等你?”老师的语气中透露着烦躁,眼中闪过一丝对沈莹的讥讽。

言外之意就是你太没时间观念了。

“对不起,老师。”少女的语气夹杂着歉意。

钢琴老师冷哼了一声,目光伴随着沈莹走上台才开口说了一句:“开始吧。”

老师上一次给沈莹布置的曲目是《致爱丽丝》并且叮嘱她一定要练会。

沈莹深吸一口气,翻开琴谱,《致爱丽丝》的五线谱背上方的扇叶吹的卷起一个角。

小姑娘的手指覆上琴键,白皙的手指如同白蝴蝶飞舞,在灯光的照应下格外耀眼,透亮亮的,泛起一道道涟漪。

谢亦维下了课,从竖笛教室出来,经过钢琴教室听到琴声忍不住驻足,站在钢琴教室门口静静听琴音。

透过玻璃门看到弹钢琴的是一位少女,少女正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中。

谢亦维对教室里的背影很熟悉,是沈莹。

婉转的琴声还在持续,蓦地,谢亦维听到一声巴掌落下的声音。

往里看去,钢琴老师扬手一巴掌打在沈莹的手背上,少女的手背马上由白皙变得通红,看着火辣辣的疼。

钢琴老师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继续张口教训沈莹,话语中透露着讽刺:“你妈还真是心高气傲,整天昂着个头傲的不成样子,教出来的女儿也不过和她一样。”

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这份恨意是对傅婉的。

原来她和傅婉是高中同学,那个时候的傅婉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傲。总是一副“姐很高贵你不配”的姿态对待别人,还不会听取别人的意见,支持真理至上。

家里人为此没少劝过她,可她却不以为意。

女人看着沈莹这副因为自己是老师,所以她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未免有些得意。刚想在说什么,却被沈莹堵了回去。

“老师,我知道您跟我妈妈带有一些私人恩怨,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那都是您跟我妈妈的事,可以私下去解决,而不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

整整一节钢琴课,沈莹听她叨叨了一节课。

这哪里是钢琴课啊,分明就是骂人课。

指桑骂槐的内涵自己和自己亲妈。

而且这叨叨还是隔一会儿就来,像夏天讨人厌的蚊子。

钢琴老师大概是没料到沈莹会出言堵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恼怒,随即扬手想再打沈莹。

看着上方即将落下的巴掌,沈莹下意识闭上眼睛,似是条件反射一样。

只因为她有了阴影,所以见到人扬起巴掌,有的时候明知道不是要打自己,可还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这事还要从沈莹小时候说起……

小时候的沈莹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特别是在四岁之前,那个时候的傅婉,也是最温柔的时候。她会牵着沈莹的小手到处逛,温柔的喊她“小莹”。

这也许是对她的一种弥补,因为沈莹从小是个早产儿,别的婴儿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是六七斤,而她只有三斤。

你没听错,只有三斤。

沈莹生产的时候差一点就要在傅婉肚子里保不住了,傅婉隐隐约约听到医生说:“这个婴儿,怕是要保不住了,因为医院实在没见过只有三斤的婴孩。”

傅婉当时也很虚弱,忍着刚生产完的痛苦,对医生艰难的说了一句:“医生,这个孩子我要留下。”

最终,沈莹被放到了保温箱里,小婴儿对死亡没有什么概念,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新奇,两只小嫩手扒拉着保温箱,惹人怜爱。

家人看着刚出生只有巴掌的她,眼底闪过心疼,纷纷抱起她,一个个叹息:“这么可怜的娃,一出生就早产,骨骼还发育不健全,真是老天弄人。”

从那之后,小沈莹成了医院里的常客,一堆家人带着她天天在医院,不是做检查就是拍X光片。

家人清楚的记得她第一次被带上手术台的时候是在两岁,小女孩看着身旁围着几个戴着绿色帽子、穿着绿色手术服的陌生人哇哇大哭,眼中满是恐惧。

最后傅婉安慰女儿:“宝宝听话,这几个穿着手术服的叔叔阿姨带你去里面,马上就可以出来了,不会很久的。”

两岁的沈莹看向妈妈的目光满是不舍,小嘴嗫嚅着说了一声:“怕”。

傅婉摸了摸她的头,不知找来了一个什么东西,塞到她嫩嫩的手心,语气带着诱哄:“快看这是什么?多好看的一个小东西,如果怕的话,就把它攥在手心吧,它会代替妈妈守护你的。”

小沈莹看着妈妈塞给自己的东西,心里充满了力量,坚信这个小东西真的能代替妈妈,一会儿在里面守护着自己。

手术室里,医生打了麻醉,小沈莹在麻醉的药效下沉沉睡去,手里紧紧攥着傅婉给她的小东西。

在这期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拉着自己的手,指着天空对她说:“宝贝,跟妈妈去天上摘星星好不好?”

小沈莹很高兴,连连点头:“好!我要摘好多好多的星星送给妈妈。”

这个梦很美,很温馨,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出来的时候小沈莹已经醒了,傅婉想到女儿这么小就经历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手术,很心疼,马上把她抱在怀里哄。

光手术就住了两个月的院,后期出院以后又做了各种检查,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就是先天性的骨盆前倾,给她戴上了一款矫正器械,叫做支具。

支具戴着很不舒服,牢牢的卡着小沈莹的两条腿和臀部,导致她的臀部在支具的固定下不得不向后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从小的走路姿势就和寻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走路都是脚后跟着地,接着是脚掌,最后是脚尖。而沈莹是脚尖着地,依次是脚掌,最后是脚后跟,走路的姿势也没雅观到哪里去,由于经常带支具的原因,她走路的腿是弯着的,脚后跟也没有先着地。

因此有不少同龄的孩子笑她:“快看啊,她走路姿势好奇怪,哪有人是那样走路的呀。”“哈哈哈哈哈,样子真的很像一个残障人士,简称瘸子哈哈哈!”

“瘸子”“残疾人”这样的字眼从孩童稚嫩的口中脱口而出,深深的刺痛了沈莹的心。

所以当别人问起沈莹的时候,她都避之不及,生怕对方问关于自己的腿的问题。不了解事情全貌的人往往会这样评价:“这孩子也太孤僻了”“这样下去迟早得自闭症”……诸如此类的话。

傅婉在这个时候就会袒护她,警告那些笑话或者不了解事情全包就随便猜测或者戳女儿痛处的人:“我女儿怎么样不劳你费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她以后哪怕病情严重瘫痪也罢,有我和她爸养着她。”

所以在童年时期,沈莹都是背傅婉和沈逸霖呵护长大的。

但是沈莹五岁那年就发生了变化,傅婉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的人,加上看到沈莹慢悠悠、吊儿郎当的时候忍不住要喊,喊多了就变成了吼。接着,傅婉就会扬起手,朝着沈莹的脖子窝拍两巴掌,每次都会在沈莹的脖子窝留下红印。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见到别人扬起巴掌下意识闭眼的原因。

-

沈莹闭着眼睛,却没有感到疼痛,抬眼一看,是谢亦维。

少年的手紧紧的抓着钢琴老师即将落下的手掌,一字一顿:“怎么,老师还想打学生吗?”

钢琴老师的脸明显僵了一下,带着几分尴尬,空气静了几秒,钢琴老师拼命挣脱谢亦维的手:“放开,你敢抓老师的手!哪个教室的,学什么的?”

谢亦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抓着钢琴老师手臂的手收紧力道:“我学什么,哪个教室,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前面在门口看到你打学生。”

沈莹有一瞬间的情绪,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下一秒,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迅速将前面被钢琴老师打红手背的那只手藏进袖子里。

但这微不可察的动作还是被谢亦维尽收眼底,他转头问沈莹:“怎么了?”

“没……没事。”

“……”看这样子就是有事!有大事!

谢亦维暂时松开钢琴老师的手臂,把沈莹的袖子拉起来,被打红的那只手的痕迹淡了些,颜色也淡了些,但还是能看出来。前面看着红一片的手背,现在已经出现淤青。

“……”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谢亦维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沈莹的手背简短的问了一句:“谁打的?”

沈莹沉默了一瞬。

钢琴老师在这时候出了声:“这是她……”

她还没说完,就被谢亦维打断了:“我没问你。”接着他话锋一转,“沈同学,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咬了下右边的腮帮子,看着钢琴老师,半晌,他哂笑了声:“老师,您的教学方式挺‘独特’啊。”

确实独特,不然他同桌也不会像这样可怜巴巴的在这儿。她一天放了学,不在家待着,今天才开学第二天,作业也没多少。她不在家做完作业放松一下,她还专门跑到这儿来上钢琴课,钢琴课就是像现在一样受委屈。

那这课上了不如不上。

浪费时间!

钢琴老师被谢亦维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而后冒出了句:“我教育我的学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老师说话!”她又看向沈莹,“这就是你找的人来教训老师的吗?”

沈莹刚想开口,却被谢亦维抢先:“不是她找的我来教训您,您打了她,我看不过。我叫您一声老师,是因为您也是这琴行里的老师,照您这么说,我也可以不叫。像你这样用打骂教育学生的老师,我头一回见。”

真就是活久见。可谓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谢亦维又去拉沈莹的手,少年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荡:“沈同学,我们走”,他转过头,看着钢琴老师,声音隐隐带着警告:“能教就教,如果您做不了这份工作,您也可以走,这琴行里不缺老师。还有,你最好对你所教的学生耐心客气点,不然我不会保证你还可以在这。”

钢琴老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心里隐隐沁出冷汗。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年不怕自己,还能无所畏惧的警告她。

他前面那番话的意思再明了不过,让她好好对待沈莹,能教就教,不能教滚。

谢亦维牵着沈莹出了教室,问她:“那老师怎么回事,怎么那样对你?”

沈莹:“她是我妈妈的高中同学,因为我妈那时候有些傲,她看不惯,她前面就连带着我一起。还有,她就是脾气也不太好。”

谢亦维:“……”

“所以这就能成为她伤害你的理由?沈同学,你应该告诉她,她们大人的事跟你没关系。”谢亦维觉得这老师简直就是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沈莹心道:我告诉她,她就恼了要打我,你又不是没看见。

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谢亦维再次开口:“你下次坚定点,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说的没错。

沈莹觉得,有那么一瞬间,有他在自己的世界就像有了光。很安心,很温暖。

忽的,沈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谢亦维:“你前面说,她能教就教,她做不了这份工作她就走是什么意思?”

谢亦维一听,笑了:“因为那琴行我家的啊,她做不了这份工作她就走。”接着他话锋一转:“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帮你,我想还有另外一个答案”,他顿了顿,声线在静默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我想要保护你。”

因为你在我眼中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有了一种想要保护你的冲动,我会竭尽所能地去保护你。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在写这一章的时候,我甚至调动了脑袋里的库存。因为沈莹这个角色她的原型是我,是我自己。所以在写沈莹的时候就是在写我自己,我对童年发生的一切都太熟悉了,所以这一切不需要编排和斟酌,就可以完好的跃然纸上。我想,几乎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像沈莹这样身体有缺陷,渴望被关爱、被救赎的女孩。但是她们没有像沈莹一样幸运,大多数都是自己救赎自己,所以我们要给予关爱,不要因为这个人身体有缺陷就去排挤、去嘲笑、去孤立,每当我开始写的时候,现实的我真的幻想会有谢亦维来救赎我,这感觉很美好。

谨以此章,献给那些身体和心理有缺陷,却又渴望关爱和自由的女孩们,愿你们都能找到救赎你们的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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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想要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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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我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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