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
**，湿漉漉的衣衫褪下，挂在简易架起的竹杆上烘烤。
外头阴风阵阵，四面透风的破庙里，少年瑟瑟发抖。
“春姐姐，我怕……”
面容惨白的少年抿着颤抖的唇，殷切地往万春怀里钻。
女人面上同样愁云惨淡，只因她们是一对刚刚私奔出逃的苦命鸳鸯。
她是大户人家受雇的马奴，少年是娇生惯养的少爷。
这些年，万春看着林少爷长大，日久生情，发乎情，止乎礼。
本来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奈何主子发现她俩私会。
非要逼迫少爷与别人家的千金择日成婚。
少爷浓密的睫毛如扇子般哆嗦，细腰塌陷，柔若无骨的手紧紧搂住女人精瘦的腰。
一刻都不想与她分离。
“春儿，你要了我吧。”
少年鼓起勇气：“我爹一直在派人追我们，一旦抓到，你性命难保，我真的很害怕，不如你要了我，我尽早怀上你的孩子……”
林少爷想到这，很是后悔，当初在府中，就应该再主动点，迈出这一步。
若他未婚先孕，有了万春的孩子，那爹爹纵使苦苦相逼，最后应许也会让步。
他这几日做梦都是万春死在家丁手里。
少年眼眶沁出泪花，孤注一掷吻了上去。
“不要推开我，我迟早都是你的人。”
林少爷原先是个顶有脾气的，到现在，心甘情愿跟着万春。
她是他见过最温柔纯粹的女子。
错过了她，林少爷活着就没有任何滋味了。
“少爷……你不后悔吗？”
“绝不后悔。”
少年很黏人，手速也很快，嘴唇蜻蜓点水触碰片刻，他已经剥去了身上唯一一件单薄的亵衣。
清瘦的双肩、凹凸有致的锁骨以及肤若凝脂柔软的胸脯……
万春被烫到不敢再看，浑身僵硬，局促地别开眼，说话都不利索了：“少爷，不如我们就在这庙宇里拜堂，天地为证，结为妻夫再……”
“我等不及了。”
少年羞赧一笑，耳根子泛红，清亮澄净的杏眼含羞带怯：“都什么时候了？妻主你还讲究那些虚礼。”
万春：“你、你喊我什么？”
林少爷苍白的脸容透出血色：“妻主，妻主，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主。”
饶是再硬的心，此刻也难免动容。
万春冒天下之大不韪带他私奔，他又何尝不是抛弃荣华富贵，不离不弃。
万春心旌摇曳，心尖软得不像话。
干湿的柴火渗出水意，噼啪作响。
火光幽暗的庙角，二人枕着草垛，以天为被地为床，暗啮胭脂红袖湿，喘丝细贴丁香舌。乳燕投林频起落，柳腰款摆送复迎。
*
丑时将至，少年瘫软地伏在女子的身上，潮红未退，微微喘息，含着餍足与幸福的眼泪，抵足问：“妻主，以后我们就归隐山间，你下地种田，我为你洗衣做饭，生女育子，做一对平凡妻夫……”
万春手落在少年腰间，心事重重望着头顶虫蛀的房梁，哭笑不得：“你连穿鞋都有人伺候，怎么洗衣做饭？”
“哼！不会可以慢慢学嘛，我们往后的时间长着呢，你可千万不能辜负……”
“吁——”
嘈杂的雨声伴随着凌厉的脚步如鼓点般击打而来。
破门被外人一脚踹开，为首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待看到地上狼藉不堪的画面后，斩钉截铁：
“把少爷带回去，剩下那个，不留活口！”
她背后都是清一色训练有素的近卫，各各拔出锃亮的砍刀来，杀气腾腾。
“不要！”
躲在万春身后披着衣衫的少年心惊胆寒，说什么都要挡在万春面前，扑通跪下：“刘管事，你放过她，是我要喜欢她，我……我已经怀上她的种，你不能杀她！”
他领口和脖颈处都是醒目的红痕，有无体肤之实，不言而喻。
中年女人神色凉薄：“少爷，您父亲下了死令，她的命，无论如何都留不得了。”
“别过来！否则我死在你们面前！看你们怎么回去交代！”
少年咬牙，立即拔下头顶歪斜的簪子抵在脖颈处。
他怕极了，以至于簪子刺破肌肤，流下汩汩鲜血，他都没感到有多少痛感。
“少爷！”
万春眼疾手快，及时制止。
可少年却绝望地冲她摇摇头，心如死灰将她往外推：“妻主，你快走，只有你活着，我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你放心，她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以后等父亲松了口，我一定来找你。”
“否则，我只有先死在你面前。”
*
近卫最终让出一条道来。
少年苦苦支撑，他一瞬不瞬盯着女人骑着马消失在雨中的那点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力不支，手臂麻痹。
而眼前僵持的管事找准时机，打掉他手中的簪子。
“你们将少爷盯紧，务必防止他寻短见，其余几个跟我去追！”
“你不可以有事……”
少年失魂落魄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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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