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林言桉还缩在被窝里,浅金色的头发蹭着枕头,睡得小脸通红。
林言辞轻手轻脚替他掖好被角,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沉。
昨天那股压在心底的戾气,一夜未散。
他没有去江城小学,而是直接让司机替他向学校请了半天假。
理由很简单——
他要亲自去幼儿园,给他家小团子撑腰。
等林言桉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哥哥没有背书包,反而蹲在床边替他整理衣服,一双眼睛安静得像结了层薄冰,却又在看向他时,瞬间化开几分温柔。
“哥哥,你不去上学吗?”小团子揉着眼睛,声音软糯。
林言辞指尖轻轻擦过他昨天还有点泛红的脸颊,声音淡而稳:
“不去。今天哥哥陪你去幼儿园。”
林言桉小手一紧,有点不安:“是……是因为昨天打架吗?”
“是。”
林言辞直言,语气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护短的坚定,
“我去告诉所有人,你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洗漱完下楼,客厅里林凯克、邓涵、温业燊、王蓉祎几人都在。
邓涵一看林言辞没背书包,立刻皱眉:“言辞,今天不用上学?”
“请假了。”林言辞抱着林言桉,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有人欺负桉桉,我去处理。”
林凯克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这个年仅七岁却气场已然逼人的孙子:“需要大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
林言辞淡淡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刻在骨血里的底气,
“我林家的人,我自己护得住。”
王蓉祎在一旁轻声叮嘱:“别吓着其他孩子,但也别让桉桉受委屈。”
“我知道。”
林言辞抱着林言桉,径直往外走。
林言桉乖乖趴在哥哥怀里,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他听不懂太多复杂的话,可他能感觉到——
哥哥身上那股谁也不能靠近、谁也不能惹的气场。
那是在保护他。
光城幼儿园。
老师一看到林言辞亲自来了,还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样,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她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家长说两句就过去了。
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才七岁,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言桉哥哥,您来了……”老师语气都不自觉放轻。
“把昨天欺负林言桉的学生家长,和那几个孩子叫过来。”
林言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他抱着林言桉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让小团子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稳稳护着。
林言桉把头埋在哥哥颈窝,只露出一点浅金色的发顶。
没过多久,张浩、李轩的家长和孩子都来了。
一进门,张浩妈妈就摆出一副不讲理的样子:“不就是小孩子打个架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你家孩子也还手了,又没少块肉——”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言辞一道冷得刺骨的目光打断。
少年抬眼,眼神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懦,冷得像冰刃,直直刺向那对家长。
“小题大做?”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冷得让人发颤,
“在你看来,一群孩子围堵我弟弟,推他、骂他、抢他东西,叫小题大做?”
张浩爸爸脸色一沉:“小朋友之间闹着玩,你一个当哥哥的,别太过分。”
“过分?”
林言辞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更冷,
“我还没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过分。”
他缓缓站起身,依旧抱着林言桉,身形清瘦,气场却压得一屋子人喘不过气。
“你们记住两件事。”
“第一,林言桉是我林言辞的弟弟,是我从小护到大、捧在手心里的人,他不惹事,不代表他好欺负,他昨天还手,是他懂事、留了情面。换作是我,谁敢动他一下,我不会只推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还一脸不服气的小男孩,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你们可以不懂事,可以调皮。但你们要记住——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林言桉。谁再敢骂他一句、碰他一下,我保证,你们在这幼儿园,待不下去。”
家长脸色瞬间变了:“你一个小孩子,威胁谁呢?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林言辞抬眼,目光轻蔑而淡漠。
“我不需要知道你们是谁。”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是谁。”
他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却带着足以碾压一切的底气:
“江城与B市,站在金字塔尖的那几户人家,你们应该听过。我林言辞,将来是骏明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林言桉,是我林言辞唯一要护一辈子的人。”
“你们的孩子,欺负谁,我不管,敢欺负我弟弟——”
林言辞眼神一厉,狠话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在这两座城市,站不住脚。”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底气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别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我就会算了。”
“敢动我的弟弟,就算是孩子,我也会连带着大人一起算账。”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
“从今往后,林言桉在幼儿园,谁敢多看他一眼不顺眼,谁敢再对他说一句难听的话”
“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林家人,是什么下场。”
一屋子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家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连那两个原本调皮捣蛋的小男孩,都被吓得缩在父母身后,不敢抬头看林言辞一眼。
老师在一旁心惊胆战,连忙打圆场:“是是是,是我们没看好孩子,以后一定严加看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林言辞没再看那些人一眼,只是低头,看向怀里乖乖的小团子。
刚才还冷厉逼人的眼神,一瞬间柔得能滴出水。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林言桉的头,声音放得极轻、极温柔:
“桉桉,听到了吗?”
“以后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林言桉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小脸上全是崇拜:
“哥哥好厉害……”
林言辞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眼底是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柔。
“不厉害一点,怎么护得住你。”
他不再多留一个眼神给那些人,抱着林言桉,转身就走。
背影挺直,气场凛然。
像一个真正的守护者,把全世界的风雨,都挡在弟弟之外。
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林言桉小手搂着哥哥的脖子,小声问:
“哥哥,骏明集团是什么呀?金字塔尖是什么呀?”
林言辞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
“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会站在最高的地方,把你护得最安稳。”
“谁也不能伤你,谁也不能辱你。
谁敢动你一分,我便让他,付出百倍代价。
谁敢让你受一次委屈,我便让他后悔一辈子。”
林言桉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
“嗯!桉桉相信哥哥!”
林言辞抱着他,一步步走在阳光下。
他的小团子,不需要懂什么权势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