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V12的发动机咆哮。

坐在车内的向斐都听见了。

药效上来,他现在没有心情去顾虑身后的车主是谁,他只想赶紧回家,或者在附近找个酒店,好好洗个澡。

“空调再开低一点。”

“已经是最低了,要听点音乐吗?”江默稳稳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决定给对方让个快车道,免得一直吵向斐。

“放吧。”

前面就是岔路口,当林肯车变道后,兰博基尼果然很快就冲了上去,但方衡律没注意到路口,习惯性停靠在右边的路面上,他一开车门,下来的时候正好和林肯车擦肩而过。

“喂喂!”

方衡律挥舞手臂,示意对方停车。但林肯还是以70迈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拐进左边。

“草!”

上了高速后,车速就可以放开,这块是郊区,晚上车流量很少,江默直接踩到了120。

向斐燥热到了极点,口干舌燥地喝完半瓶水,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低声咒骂了一句。

“什么?”江默没听清,怕他有什么嘱咐,调低了音乐声。

“在前边下高速,停路边。”

“好。”

向斐的声音有点怪。

“哈啊……”

“哪里不舒服?”江默紧张起来。

向斐没有回答,双手从中控台上方径直伸过来,缠在了江默的肩膀上。

指尖烫得人惊呼。

……

事后,江默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用自己的大衣裹着向斐抱进了房间。

这片是新区,酒店都是刚刚装修的,没什么使用痕迹,床榻软软,浑身骨头被撞得生疼的向斐累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在浴缸里,睡着的向斐被江默仔细地清理,他跟打了麻药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翌日,红彤彤的太阳从远远的天边升起,粉红的云层厚实,像悬浮的天使羽翼。

被生物钟唤醒的向斐刚睁开眼,周遭陌生的摆件让他不安地抓紧了床单,大脑开机后迅速搜刮昨晚的记忆,直到看见江默的身影,向斐的手才有所松懈。

激烈而放纵的情/事让车里留下了很浓厚的味道。

江默一早就打电话叫人开另一辆车过来。

还很贴心的在后排铺上了层天鹅绒软垫。

向斐完全坐不了,侧躺手脚又有点委屈,于是就被江默安排在了副驾驶上,座椅一拉,直接干成个小床让他补觉。

“到地方了叫我……”向斐迷迷糊糊说:“花,还有花……”

“都安排好了。”

江默帮他把遮阳板也放了下来,见他眉头舒展后,重新上路。

他的墓地一开始并没有葬在这里,是在老家那边。

后来发迹了,向斐瞒着第二任丈夫,用攒下的零花钱找人连同棺木一起空运到了S市。

尸骨下葬的时候还有点人样,几年过去,该腐烂的都腐烂得差不多,烧出来也没有多少灰,全部都被装进了小罐子里,和两本地理书一同葬在了墓园中的一棵大树下。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摆在向斐床头柜上的那人。

江默的哥哥,向斐的第一个丈夫。

今天是他的忌日。

每年这个时候,两人都会来扫墓,都成了习惯。

江默自己亲力亲为,扫灰,上香,献花,都需要体力的活儿都做得差不多了,他才把向斐叫起来。

“怎么不一早叫我!”向斐难得给江默摆脸色,他扶着腰从车上下来,走路跟美人鱼上岸一样,耻骨疼得大腿肌肉直抽抽。

江默被这久违的厉声弄得一怔,因为昨晚的餍足而舒畅的心,一下就down了,嘴角微不可见地向下收敛,低声道:“慢点,不然我抱你过去。”

“不,我自己走。”

在丈夫面前跟他的弟弟亲昵太过,让向斐会有种背叛丈夫的错觉。

当初人死前,哀求他找回弟弟,好好照顾他唯一的血亲,结果照顾着照顾着就睡到了床上去。

要是他知道,说不定会气活过来。

向斐在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用转移注意力来缓解身上切实的痛楚。

第一次扫墓的时候,他只能偷偷的,领着江默回老家,别人问起,他都说是回去给爸妈扫墓。

其实他连爸妈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一次次的扫墓,哪怕一年只有一次,心中的神圣感和痛楚也在时间的消磨和俗世的叨扰下,渐渐消退。

每次来之前,向斐都不会跟谁睡觉。

他用这种方式哄骗自己,灰暗的岁月仿佛没有存在过。

可身体早就变了。

此刻站在墓碑前,最让他难受的,不再是丈夫年轻的面孔,而是身体的酸胀。

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在仔细去看照片里的脸,只想着怎么站才能让自己的腰好受点。

昨夜车内狭小,很多动作都放不开,身边还时不时有车辆经过,刺激得江默有点失控。

“我帮你。”

江默半蹲下来,用自己的双手慢慢搀扶向斐跪在黑色垫子上。

跪拜,磕头,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其实只要动作做得标准,这人内心在想什么,没有人在乎。

就像他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甚至比往日里更加可怜。

旁边有几个也是来祭拜亲人的,发现他需要人搀扶着都要来上香,连连赞赏。

“看到了吗?宝贝,那个叔叔生病了都要来看他家里人,对我们华人来说,亲情是最重要的。”

“真是个好孩子啊。”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奶奶喃喃:“老伴啊,可惜儿子定居美国,我叫他好几次,他都不来……”说罢,她哽咽地擦了擦眼角。

“……”

墓园大家说话的音量都很低,黑色的墓碑和白色的阶梯天然压抑。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被你/操/得站不起来,就不会把我当做小孩的榜样。”

人总是会对苦难的人抱有一种同情,但不会对卖/淫的婊子同情。

江默被这句话刺了下,没想过向斐会当着哥哥的面承认他们有亲密关系,忍不住握紧了手。

不过向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还是一脸庄严肃穆。

“我跟江默都过得很好,你在那边不要担心。”

说着,向斐将被开过光的金钞摆在墓碑面前,垂下的眼睛盯着金钞上的字,感慨道:“如果这些起作用了,你现在应该8岁了吧。”

“活在大富大贵的家庭里,平安顺遂一生。”

向斐低喃。

江默俯身上前去点火。

平生素未蒙面的哥哥无法引起他内心的波澜,在他心中,这个人和路边的狗没有区别。

甚至,他妒忌。

一个死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留下的废物男人,凭什么让向斐记挂这么多年。

得亏死了,要是活着……

江默眼里透出疯狂的光。

黄白菊花围绕着火盆填满了小小的墓碑四周。

照片上的男人对着他们微笑。

等到花瓣铺满,孤零零的墓碑变得热闹后,他们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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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寡夫的婚姻日记
连载中小小小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