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吗？
向斐不觉得，他脸上微调过，要说像的话，沈谦和他照着做的模板有几分相似。
可人想要真的看起来相似，除了五官和脸型接近外，最重要的其实是气质。
美人画皮难画骨。
向斐的松弛和从容才是沈谦难以用妆容和衣裳弥补的。
“其实我觉得你跟这个要像一点。”向斐从链条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了之前美容院给他的照片，他没有遮掩，甚至把美容院的logo放大了一点递给沈谦看。
“你要是更想像一点，可以去试试看。”向斐微笑，“报我的名字，可以享受会员八折优惠。”
“说不准之后他会更喜欢你一点。”
沈谦：“……？”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向斐的反应既不像吃醋，也不像生气，大大方方的分享美容机构，甚至还希望他能得到更多邵思源的宠爱……
蠢货。
听不懂他的意思的蠢货。
空有皮囊没有脑子的家伙，竟然能做到一个集团的老总。
真有够不公平的。
回去后沈谦在网上查过向斐的相关新闻，比起他的成就，网络上津津乐道更多的是他的三段婚姻。
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女人睡过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脏死了。
沈谦隐去眼底的讥讽，记下来这家美容院的名字，微笑道：“谢谢向先生的建议。”
“咻——”
天空亮起，蓝色的火花在夜空里层层绽开，将海岸线上的潮水浪花的泡沫都照出来了。
沈谦下意识抬头，目光被那一簇簇盛开的烟花吸引。
从前只有在过年的时候会看到烟花，村子里每家每户或多或少会放一点，但零零散散，难成气候，也没有造型意境可言。
这场经过团队精心打造的烟花秀，就像把童话书里的梦幻城堡搬到了现实中。
一朵接一朵，一幅幅画卷铺陈。
应接不暇。
沈谦的余光还在注意向斐，他只看了一眼，随后低头摆弄手机，好像在回复别人的消息，脸上被冷蓝的光映得很淡，唇角的笑意却比看到烟花时要浓。
这种自己羡慕得要死，恨不得烟花上刻着的是自己的名字，但真正的主人却连多看两眼的功夫都没有，在他面前摆出习以为常的姿态让沈谦更难受。
如果向斐刚才出言羞辱他，沈谦就可以把这种羞辱转化成动力，为自己的厌恶找到正当理由。
偏偏向斐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
他恨，嫉妒，讨厌这个宽恕他撞坏林肯车门的男人。
沈谦猛地低下头，怕自己控制不住的表情暴露想法。
但无论他是恨也好，尊敬也罢，向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给他半分。
“向斐！”
点完烟花的邵思源重新回来，没有注意到一边站着的沈谦，他热切地问：“好看吗？”
向斐按掉手机上的电源键，烟花的光太亮，将他脸上的阴影都抚去，鼻梁没有了立体感，眼睛就显得更加突出。
第一次见面就因为这双多情的眼睛而印象深刻的邵思源，被晃了下神。
“好看。”
“前边观景台上看会更好，我带你过去。”
邵思源对他伸出手。
向斐接了，任由他拉着自己，在沙滩篝火，海浪烟花下，一步步走向高台。
等沈谦意识到应该跟邵思源打声招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在他跟前。
“思源哥……”
“他喝了吗？”
方衡律慢悠悠地从他身后出来，站在沈谦的旁边，一眼就看见了杯壁上没有任何果汁滑过的痕迹。
“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
“……他说不渴，就没喝。”没办成事，在恩人面前，沈谦格外不好意思和惭愧，他咬着唇，低声道歉：“对不起，方先生。是我无能。”
“沈谦啊，当初我帮你，是因为你说你很聪明，我才给你机会的。”
“我，我现在重新给他送过去。”
“再一不再二，你现在过去，向斐喝不喝我不知道，但是小邵爷肯定会把你踹了。”
沈谦脸色一白。
方衡律瞧见，玩味地冷笑，又跟变戏法似的，亲昵地把手搭在沈谦的肩膀上，凑在他耳边说：“本来呢，今晚的烟花是给你准备的……思源来找我的时候，还特意叫我去学校接你。”
“那……那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方衡律撇撇嘴，“因为向斐跟他睡了呗。”
“男人啊，睡一觉和牵牵手可是两种态度。”
“我努力了，可是……”邵思源根本就不碰他！但凡看不见他的脸，邵思源连个好点的态度都没有。
一根食指轻飘飘压在沈谦嘴唇的中央，方衡律吐出的热气和海浪卷上来的腥味一起漾在沈谦的鼻息上。
“唉，真没办法，那我再帮帮你。”
“晚一点，去这个房间。”方衡律给了张房卡，“我会让他喝点东西。”
沈谦眼前一亮。
“把握好这个机会。”
光线从方衡律的颧骨滑落，沿着嘴角淹没在黑暗里，半张脸像在笑，又像在审视。
“向斐有的，”他低声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你也会有。”
“但你要知道——”他微微抬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谦呼吸一滞，心跳得乱七八糟。
方衡律松开他，指尖顺势在他侧颈上轻轻一划，无声地警告着什么，对他一笑，又变成了往日里熟悉的样子。
“好了，你先去收拾自己，我去找他们了。”
“好，好的方先生！”
沈谦弯腰恭送他离开，他要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争取一炮冲天！
前往观景台的路上，方衡律在拐角处还撞见了一个人。
悄没声地站在灯光的死角里，方衡律被他冷不丁地吓一大跳。
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没叫出声来。
“我草。”方衡律拍了拍胸脯，“陈时彦你装鬼啊站在这里当背景板。”
仰头望上边的陈时彦挪动下巴，稍稍给他让路，一点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他脸上的焦虑和烦躁。
“好了没？”陈时彦催。
“差一点。”方衡律说：“着什么急，今晚咱俩铁定能吃到。”
陈时彦抿了下唇，思考了很久才说出来。
“方子，今晚你先上。”
方衡律挑眉，“嗯？”
“后半夜，我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