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刘成突然咳嗽起来，郑嘉允陪在一旁，正在看书，被他的声音惊到，连忙俯身看他的情况。
“刘成，刘成醒一醒。”郑嘉允小声叫他。
“水，想喝水。”
郑佳允侧耳听，拿过棉签蘸水，沾湿他的嘴唇，慢慢喂了一点点水。
刘成眼珠在转动，许久之后，挣扎着睁开双眼。
看到他醒了，郑嘉允也松了口气。
“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
郑嘉允将病床摇高了些，又用棉签沾了些水给他。
被郑嘉允这样贴身照顾，刘成感动之余还有些许不自然。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刘成扶着他躺会床上。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郑嘉允态度很自然，刘成也就放开了些。他手臂和背部都缠着绷带，动作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刘成也硬生生忍住了。
刘成本来就偏瘦，穿上病号服安静坐在，给人一种文静孱弱的感觉。但郑嘉允知道，他并不软弱，内心坚如磐石。
“知道是谁打的你吗？”郑嘉允问。
“天太黑了，他们还做了遮掩，看不清楚。刘成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还是说：“但他们好像是想打探令仪的情况，上来就问我和她住在一块是什么关系，而且还问到了你。”
“反正他们说话挺脏的，没忍住，我就和他们起了冲突。”
郑嘉允把书放到一边，坐直了身体问：“什么意思？冲着许令仪来的？”
“很有可能。”
“别想了，这件事我来查吧。”
刘成看他穿了一身家居服，问：“你今天没去学校？”
郑嘉允低头切苹果说：“请假了。”
“我又没什么大事，不要耽误你上课了。”
郑嘉允没有答话，只是把苹果递给他。
刘成觉得哪儿有些奇怪，却没多想：“奶奶不知道我受伤的事吧？先别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放心吧，没说。跟奶奶说你去参加集训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尽快恢复。”
虽然拒绝过了，但郑嘉允还是替刘成请了一位护工，负责他日常换药。
宋佳瑶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刘成刚换完药，哆嗦着穿回病服的样子。
她放下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上前替刘成系好扣子。
宋佳瑶沉默了一秒，随即又扬起笑脸：“这些都是我买的，他们说对伤口恢复伤口有益，你可要多吃点。”
“好，谢谢你。”
刘成正看着竞赛题，是托郑嘉允带来的。他是一个目标明确，执行力很强的人，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他并不打算放弃之后的生物竞赛。
宋佳瑶平时就是一个话唠，刘成看着题没听到声音，觉得有点不对，抬头看她。
宋佳瑶不声不响，哭的一脸泪。刘成顿时慌了，连忙抽了几张纸，一时不知要帮她擦泪，还是放进她的手里。
“哎，不是受伤的是我，你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别哭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刘成笨拙地哄。
“你还说我，你自己能不能不要强颜欢笑了？”
刘成被宋佳瑶说的有点懵。
“什么意思？”
宋佳瑶自顾自，一股脑的说：“你也是，令仪也是，出了事，从来不会找我帮忙。朋友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呀，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朋友？”
刘成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他住院到现在，许令仪没有来看过他。这很不对劲。
刘成一把抓住宋佳瑶的手问：“令仪怎么了？”
宋佳瑶抽噎地说：“令仪没事啊，是……”
宋佳瑶恍然反应过来：“你还不知道？他们还没跟你说？”
刘成心慌地厉害，手上用力：“说什么？我应该要知道什么？”
宋佳瑶心知闯了祸，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行，你不说，我自己找他们问。”刘成穿着拖鞋就要出门。
宋佳瑶拦住他：“你还在住院，哪里能乱跑呀？”
“那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佳瑶心一横：“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前几天我不是回家住了几天嘛。我也是今天早上听到我爸跟郑嘉允打电话才知道，说，说奶奶住院了，出了车祸。就在这家医院。”
刘成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像是不敢相信般，反复的问宋佳瑶：“奶奶在哪？在哪间病房？几号病房？”
“309。”
宋佳瑶扶着刘成一路走到309病房，到了门口，刘成却踌躇着不敢推开门。
突然，门从内打开。许令仪看到病房外站着的两人有些惊讶。
明明受伤的是刘成，许令仪看起来却更加憔悴，眼睛红肿，眼下泛着青。
刘成看到刘秀芹通着氧气，身上插着管，眼眶一下就红了。
刘秀芹已经很老了，平时上下楼梯都颤颤巍巍，她的身体哪里还经得住这样大的手术？
刘成趴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却不敢碰她。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刘成语无伦次地问。
“我的手机昨天在医院丢了，被人捡到接了奶奶的电话。奶奶往医院这边赶的时候出的意外。”
“对不起。”
刘成扶着膝盖起身，转向许令仪：“这怎么能怪你？不要这样想。”
“要怪就怪……”
那能怪谁呢？是怪那群小混混打了刘成？还是怪接了刘秀琴电话的人？
刘成一阵头疼，针扎般的刺痛在大脑里乱转。
对，是那个撞人的司机。
“肇事的司机呢？”
“阿成你冷静点，嘉允正在跟他联系。”
刘成情绪激动，脖子上青筋凸起，像是喘不过气了。许令仪拼命按着他，让他坐在沙发上，掰开他的拳头，不让他伤害自己。
许令仪捏着刘成的后颈，帮他放松，轻声说：“放轻松阿成，冷静点。奶奶还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冷静点。”
刘成脱力般抵在许令仪的腰间，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哭的泣不成声。
宋佳瑶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