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沸沸。
“叶欣，这儿，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吧。”宋佳瑶看到叶欣四下找位子，举起手大嗓门地喊。
“给伤员加的营养餐。”许令仪将两个小饭盒推到叶欣面前。
“不用了，你们吃吧。”叶欣摆摆手，厚厚的刘海挡着眉眼。
“我可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尝尝吧。”
“对呀对呀，令仪一大早起来做的。”宋佳瑶帮着劝。
刘成一如既往，食不言。
“我不喜欢猪肝。”郑嘉允吃完最后一口菜，说道。
许令仪看他，“猪肝补血，受伤了要补一补，”话说一半，许令仪抿了抿唇，改口：“明天我再做别的菜。”
“郑嘉允你好挑剔，令仪的水平媲美大厨了好吧！”
“令仪你也太惯着他了。“宋佳瑶冷不丁地说。
刘成在桌下轻轻踢了宋佳瑶一下。
宋佳瑶不明所以，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了，把脚缩回去，完全没能接收到刘成的暗示。
那晚之后，他们两之间气氛变得有些怪，像一场心照不宣地拉锯战，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只有宋佳瑶看不出，大大咧咧。
叶欣习惯使然，吃饭的速度很快。她吃完后随意地看周围，发现许令仪吃饭很文静，小口地吃，女孩子嘛，可以理解。只是没想到郑嘉允也还没吃完，小半碗汤要喝那么久。
心里正走着神，许令仪吃完了准备收拾餐具时，郑嘉允又很快一口喝完了汤。
他们五个人坐在一张长方形餐桌上，许令仪，郑嘉允和刘成坐在一边，宋佳瑶和叶欣坐另一边。
准备走的时候叶欣站起身，看到刘成才将碗里的青菜夹进嘴里，三两下就咽了下去。
叶欣模模糊糊明白了一些。
中午有午休时间，时间不长，就半小时。有的同学趴着休息，有的还在做题，叶欣理科不太好，通常是做题的那类人。
右手边是许令仪在给郑嘉允擦药，耳边传来他们小声交谈的声音。
“还疼不疼？”
“没感觉了。”
许令仪轻轻嘱咐：“已经消肿了，最近还是别去打球了。”
“可是我们已经约好了。”
过了一小会，许令仪劝道：“不能推掉吗？”
“怎么？你要管着我？”
这话其实很暧昧了，他们声音小，只有叶欣听见了。许令仪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妥，抬眼，果然撞见叶欣惊讶的表情。
“作为同学关心你不行吗？”
郑嘉允虽然平时平淡冷静，成熟得跟同龄人脱了节，但跟许令仪说话时会显现出高中男生的特有的热烈莽撞的劲儿。
听到她的回答，郑嘉允笑意缓缓消失，等她包扎完就拿着来电的手机往教室外走，走前甚至还指了下叶欣刚刚解了好久的那道物理题，“从这开始，公式就套错了。”
叶欣对郑嘉允说的毫不怀疑，作为同桌，叶欣很清楚郑嘉允的水准。
每天的练习和试卷，郑嘉允完成地很快，并且完全正确。他大部分时间看的书和做的题目不是高中学的范围，有一些甚至连题目叶欣都看不懂。
对照着答案解析，果然是郑嘉允指出的那一步出错了。
“怎么回事啊你？真在那呆习惯了不打算回来了是吧？这都多久了？”
“有点麻烦。”郑嘉允右手接电话，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根烟，搭在栏杆上，任它燃着。
“谨叔上午打给我，一通电话光给我下套了，幸亏我反应快。不过我感觉瞒不了几天，你这次失联太久，你爸那么精明，肯定起疑心，派谨叔来试探我。”沈微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听着发小的抱怨，郑嘉允笑了下。
“你再帮我撑着点，我这边……尽快结束吧。”
“行。说真的，你要快点回来，我妹隔三差五地就……”话没说完，沈微然听到那边有不属于郑嘉允的声音在说话，“你那边有人啊？没事吧，说什么呢他？”
“先挂了，改天联系。”
这群人上到天台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没当回事。
直到领头的这个寸头走到身后掰他肩膀的时候，他才挂电话。
“你谁啊？不知道这块是我们的地盘啊？”
寸头男粗声问，挺嚣张。校服上满是涂鸦，混不吝地搭在肩上。
天台的风大，蓬松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全脸，骨相绝佳。郑嘉允将烟捻在栏杆上灭掉，眼睛被灰尘迷了下，微微皱眉，浑身上下透着不耐烦的懒散。
郑嘉允看了他一眼，淡定拂开他：“我还真不知道，不好意思了哥们儿。”
说完就背对着这群人挥挥手走了。
人群里有两个女生，卷发红唇，身上是改过版的校服，收过腰改过裙长，很显身材。
“好正的帅哥。没见过这号人，谁啊？”
“郑嘉允你不认识，运动会上赢了七班的那个，刚转来的。”
马涛听到两女生的话，看着郑嘉允离开的方向，嗤一声：“小白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