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无岁月。
有一伙人,他们已经在山中行走半个多月。
他们是一群宗门弟子,奉师命组队寻找碧莲湖秘境的入口。
此地广袤无垠。妖兽众多,且不乏有许多高阶妖兽。即便是有宗门提供的地图,寻找起来也十分困难。
其中,某些人的修为实力不乏处于金丹期。
一路奔波下来,也不免有些疲惫乏累。
因此,几个宗门领头人一合计,决定在此安营扎寨,打坐恢复修为。
碧莲湖秘境属于上古秘境,千年一开启。
秘境里面有一广袤无垠的湖泊,名为碧湖。
碧湖水寒,修士不能沾染分毫,否则,便是魂魄必碎,真正的身死道消。
湖中心生长着一株万年寒莲。莲身通碧,幽根孕蕊,藕鞭盘虬,潜泥蕴秀,玉芽蜷萼,潜包含芳。莲开并蒂,一红一白。
据传闻,白莲结七子,可延年益寿,活死人,肉白骨。红莲结十一子,可增长修为,永葆青春。
莲茎中通笔直,碧玉如妆。若是能成功附灵,则是天然的法器,且属于后天成长型法宝。若是蕴养千年,自动生灵,则属于先天成长型法宝。
三面荷叶,叶盖如伞,是炼器的上等材料,亦是至宝级别的灵物。
莲生五千载,一千载发芽,一千载生根,一千载抽叶,一千载开花,一千载结子。
如今,正是处于寒莲的结子期。
至于,信息准不准确,无从验证。
一是宗门藏经阁的记载书籍的太过笼统,时间又太过久远。这些信息,是几大宗门的领头人聚集一处,推断而来。
二是寒莲的生长周期太长。
即使有宗门老祖知道详情,五千年过去,怕是早已经跃居更高的层次,或者是身殒,不会再在意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情。
是以,宗门古籍中是如此记载,管事的长老是如此交代。弟子们只是此次任务的执行者。
即便得到莲子,也不会分给他们服用。
宗门内的镇宗老祖们,都眼巴巴的瞧着呢。
进入秘境,需要秘境自发散落的墨荷令牌,仅限金丹修士。令牌的发放没有规则。有缘者得之。可赠送,可抢夺。
即便已经得到墨荷令的人,也有可能会抢夺别人的,没有人会介意多得一块。毕竟,多得一块令牌,便会少一个人进入,也就少了一份竞争。
宗门会有所限制,禁止同宗抢夺。
这一庞大队伍中,人员复杂。分别有天剑宗、天珩宗、玉剑宗、御兽宗的弟子。其他宗的队伍,暂时还没有遇见过。
现在的修仙界,那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仅此一片地域,光第一阶梯的宗门就有十八家,第二阶梯的在第一阶梯的基础上加个零,第三阶梯的得加两个零。
其他的都是末流,不计入排名。且各个阶梯的宗门,每百年就会有所变动。至于拔尖的大势力,暂时没有。
谁敢一枝独秀,修仙百家便敢合力围攻。即便是飞灰湮灭,也休想一家独大!
这是他们的共识。
是以,即便是宗门势力很拔尖,也不敢张扬跋扈,猥琐发育才是长久之道。
更重要的是修士一旦达到超出此域的层次,便会离开宗门,前往此地域外发展。
不会故意引起地域内大战,损耗宗门实力。
明面上如此,背地里的算计却从不曾减少。
比如敲闷棍、一言不合拔剑互砍、扮猪吃老虎、茶言茶语坏人道心、宫心计、金枝欲孽等等。男人骗女人,女人骗男人,男人骗男人,女人骗女人。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天剑宗多为男剑修,玉剑宗多为女剑修。
两宗结为道侣的弟子不再少数。亦或是两宗暗中达成的共识,结盟。
这个队伍里也有。
不过,中途,玉剑宗的林师姐有事提前离去,只剩她的道侣天剑宗的张印师兄在。
两宗其他弟子都在,并没有像林师姐那样提前离开。
出任务嘛,奖励会很丰厚。
若是福缘够深厚,真能得到一两件秘境至宝,除却宗门的奖励,得到宝物的老祖们也会赐下丰厚的奖励。
可谓是一步登天!
奔着这个念头,打死他们也不会半途而废,舍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得到师兄们的命令后,他们各自寻找打坐的地方,开始盘腿修炼。
队伍里有一位黄衣女子,一直磨磨蹭蹭的走在队伍最后头。
她既不去寻同门师兄弟,也不去寻找打坐的地方,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天珩宗的领头弟子郁无恒身后。
郁无恒心中无奈。
他好不容易摆脱掉自己宗门的小师妹,又来个其他宗门的小师妹。
关键还是玉剑宗的女弟子。
他心中十分纳闷儿,‘自己何时如此招女弟子喜爱?她为何不去寻天剑宗的师兄?’
郁无恒无奈仰天长叹,‘她与天剑宗的男弟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跟在他屁股后面算怎么回事!
终于,郁无恒按捺不住,率先开口。
“黄师妹,我们后面还会遇到很多妖兽。你应该先去打坐恢复修为。”
言下之意,你不要像尾巴一样再跟在我身后。
黄梦蝶心中紧张,无助,迷茫。
她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若此时还不开口向郁无恒师兄求助,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张嘴。他们已经在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怕是最终也要难逃一死。
黄梦蝶下定决心,闭了闭双眼,平定下自己异常活跃的心跳。不停的给自己打气,让自己沉着冷静下来。
她努力压住怦怦跳动的心脏,双手交叉,推向郁无恒,躬身行礼。
“郁师兄,请为我玉剑宗林屏师姐做主。”
郁无恒心中诧异,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暗中思忖:
‘这位黄师妹不是被我迷人心窍的特殊魅力所折服,特意来追求我的?’
“黄师妹,何出此言?既是为你宗林屏师姐做主,那理应该找你玉剑宗的领头师兄。再不济,还有天剑宗的领头师兄在。无论如何,轮不到我做主啊。”
郁无恒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事情明显暗藏玄机,不然,黄梦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来请他做主。能做领头弟子,都不会是傻子。这点敏感度还是具备。
况且,大家都是修士,修为皆不弱,自然耳聪目明。
不用看便知到,大家即便没有多余的动作,耳朵却都支棱起来,谁也没有沉心静气的修炼。
既然话已经说开,黄梦蝶的心瞬间沉静下来,动作越发流畅沉稳。
只见她再行一礼,沉声道:“事关你宗陈寄月师姐,自是得和你沟通。”
旁边呆愣愣的陈寄月闻言,脸上划过一阵迷茫。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向黄梦蝶,心中很好奇,‘她做啥了?’竟被人找“家长”告状!
说到此,郁无恒笑得有些玩味,“不知我家小师妹怎么得罪了黄师妹你?”
“得罪,不敢当。只是,贵宗的小师妹陈寄月在我师姐林屏回宗办事情后背地里勾引她的道侣,这是否不太道德?”
“纳尼?”
郁无恒和陈寄月同时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太不可思议了。
天剑宗、玉剑宗、天珩宗的其他人瞬间望过来,眼睛炯炯有神,吃瓜观众的喜悦之情藏都藏不住。
黄梦蝶心知自己是在无中生有,往陈寄月师姐身上泼脏水。但她,别无选择。
她在心中不停地呐喊,‘假的,都是假的!那个人渣不配!陈师姐,委屈你了。待我安全回到玉剑宗,定会让家师带我携重礼上门道歉。’
“黄师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中间是否存在误会?”
郁无恒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画着无尽山水的折扇,轻轻摇晃起来,人笑得越发和煦。‘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用来形容此时的他是再合适不过。
黄梦蝶咬牙。
她看出来了,虽然对方脸上挂着笑容,语气也是温和有礼,可眼睛里的冷意是藏不住的。她心里清楚,已经惹怒对方。
可又能如何呢?已经走到这一步。注定要一条路走到黑,撞到南墙才回头。
只见她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羞愧与自责,目光不敢直视对方。只是死鸭子嘴硬,一口咬定没有误会。
她见众人不信,继续补充证据。
“林屏师姐离开的那天晚上和张印师兄去林子里道别,我恰巧去方便,正好看到贵宗的陈寄月师姐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如若不然,你怎么解释那天晚上陈师姐消失的那段时间?”
陈寄月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张嘴为自己辩解。
“我那天晚上是去……”
‘呜呜……我是去拿我白天藏起来的五月果了。五级灵果,足足有三颗呢。’
可惜后面的话被她二师兄毕节给捂住了。没机会说出来。
她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实力不允许。
她干不过毕节师兄。
郁无恒闻言轻笑。人越发温润如玉。
“呵呵,黄师妹的玩笑有点过了。我小师妹虽然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但今年她只有五岁。说她勾引张印?哼哼,还不如说毕节勾引张印来的可信。”
郁无恒心中冷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小师妹陈寄月虽是人形,却是神兽化形。出生只有五百载。能维持现在的身高还是服用丹药的结果。
‘勾引男人?她知道男人是什么嘛!还没那些灵花灵果对她有吸引力。若说小师妹偷这些,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若说小师妹偷男人,当他是傻瓜蛋吗!’
毕节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郁无恒。
“师兄,你咋说话呢?我长得如此玉树临风,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怎么会勾引那个丑陋不堪、无甚大用的男人?”
其实,张印长得并不丑。修仙界的修士就没有丑的。
只不过,毕节每次经过张印的身边时都隐隐约约嗅到一股臭味,像是刚从粪堆里扒出来的一样。且见他五官扭曲歪斜,不似常人,故有此一言。
这和毕节本身的天赋有关系。他看人,看骨看魂嗅气味,看得是这个人一生的善恶积累,因果循环。
玉剑宗的领队见此,心中不悦。 他不知道黄梦蝶想要闹什么。
他们是两个派系的,不过是出来做任务被分到一组。
是以,他乐得看戏,闹得越大越好。
这样,回去才好参他们一本,打压他们在宗门的势力。
倒是张印,心中异常紧张,担心秘密会被揭穿。直到听到黄梦蝶后面的疯言疯语,心中瞬间有了对策,并不着急冒头为自己辩解一二。
天剑宗的领队师兄心中也自有思量,静观事态发展。
黄梦蝶知道自己的言辞站不住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继续胡编乱造。
“可能,可能是留着长大以后用。”
‘神尼玛的长大以后用,这又不是天才地宝!’此时,众人心中的想法出奇一致。
“不仅如此,陈寄月还哄骗张印师兄偷拿我林屏师姐的墨荷令牌,想借此干掉我师姐,好名正言顺的上位。”
‘终于引出正题了。’
黄梦蝶心下激动,越编越顺溜,越说脸上越愤怒,似是事情真是这样的。
“不信,你们就搜。张印师兄身上现在肯定有两块墨荷令牌,其中一块必定带有林屏师姐的气息。”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郁无恒瞬间明白过来,黄梦蝶为何要大费周章的不惜得罪他小师妹也要演这出戏。
‘有趣儿,真是场好戏!’
而天剑宗和玉剑宗的众人脸色瞬间一变,齐齐起身,各自动作迅速地回归各自的宗门阵营。有的弟子甚至拔剑相向。剑拔弩张的氛围霎时笼罩此片区域。
大战一触即发。
张□□中恼恨,事情自己做得那么隐蔽,还是被人发现了,还以这种撕破脸皮的方式揭发出来。
他心中焦急万分。 倏尔,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只见他气急败坏的站出来,指着黄梦蝶破口大骂。
“黄师妹莫不是在黄石岭时,被如梦蝶身上的蝶粉迷了心智,才在此胡乱攀咬?一会儿林师姐,一会儿陈师姐,一会儿我的,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各位师兄师姐,众所周知,我与林屏师妹情投意合,在师门的撮合下结为道侣,一直情深意重,不曾沾染一丝一毫的是非。林屏有事前脚回宗,她黄梦蝶后脚便在此污蔑我与陈寄月师妹有染,其心可诛。”
“大家可千万别相信她的鬼话。陈师妹如此年幼,怎会和在下有苟且?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郁无恒闻言,脸色一凛,眼神冷厉地盯着张印。
“你倒是会转移话题。我天珩宗乃名门正派,门下弟子自是行的端、做得正。我小师妹还是个奶娃娃,哪懂什么情情爱爱?只会在意好不好吃。不过,…… ”
他话题一转,指向角落里御兽宗的小师妹祁莲,“若黄师妹此言为真,那祁师妹的年纪倒是合适。”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瞬移,齐齐看向御兽宗的祁莲小师妹。
事情发展至此,祁莲本就心里发慌。又被众人这么一盯,顿时无所适从。
她只好转身看向身旁御兽宗的领头师兄贺云,“师兄,我,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
贺云心中气恼,这个蠢货!
‘既然敢杀人越货,为何不斩草除根?竟然被人发现端倪,大庭广众之下被公之于众,该如何收场?没脑子的东西!’
思及此,他心中无奈,还是要给这个蠢货擦屁股。于是,他冷着脸,向前迈出一步,挡在祁莲身前,目光深邃地看向郁无恒,问:“有何证据?”
“对,没证据乱说,就属于污蔑!”
贺云的弟弟贺临义愤填膺的上前应和。他是祁莲的头号小马仔兼备胎。
郁无恒无赖的摊摊手,无奈笑笑。
“没证据。不过,既然四宗都被拖下水,免不得要仔细检查一番。否则,恐怕是不能再继续合作下去。”
这时,玉剑宗的领队不再置身事外,而是大步迈向前,冷冰冰地看向天剑宗的众人。
“郁师兄说得对。那晚林屏师妹只说张印找她,并没有说宗门有传信给她。没过多久,我就收到林师妹的灵纸鹤,说宗门急召。”
“现在想来,真是笑话!宗门急召不传信我这个领队,反而传召给同行的师妹?”
“我们两宗素来交好,心中虽有疑问,却也信任两宗的情谊,并没多想。如今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高估了我们两宗的情谊。”
天剑宗的领队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低头站着的张印,对众人拱手行了一礼。
“两位师兄说的对,确实是要查清楚,不能影响众宗的兄弟情谊。天剑宗和玉剑宗世代皆有联姻,两宗的情分自是比天高,比海阔。莫要因为黄师妹一时中毒,胡言乱语几句,就毁了上千年的情分。”
黄梦蝶心中一沉,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恐怕自己是要死翘翘了。
‘算计了这么多,不惜把在场的所有宗门都拉下水,还是不能将坏人刑之于公吗?’
“我我,我说的是陈师姐,没有说其他人。那都是你们乱猜测的!和我没关系。”
黄梦蝶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乱自挣扎辩解。
陈寄月气急,‘噌’的站起身,指着黄梦蝶,“你,你,你……”
奈何年纪太小,“你”了半天,没有丁点儿有用的输出。实际战力,纯纯为零。
天珩宗的众师兄弟齐齐无奈抚额。毕节直接把陈寄月拉到身后护住。
郁无恒再次出声,“那就查吧,先搜张印的身。毕竟,事情因他而起,也是主要的嫌疑人。”
张印闻言,心里一阵慌乱。随即,他又想到什么,心绪渐渐稳定下来。
众人把张印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了,‘这事情□□是真的,但不一定能找得到证据。’
果然,玉剑宗的人上前搜查,包括张印的储物袋在内,只有一枚墨荷令,其它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黄梦蝶不敢置信地望向张印,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恐惧和愤恨。
张印一点儿都不惧,像看死人一样回视,还敢用唇语无声的威胁,‘你死定了。’
黄梦蝶如坠深渊,心也沉入谷底。
玉剑宗的领队师兄见状,再次上前,念咒掐诀,想凭借宗门追踪用的‘觅踪决’引出带有林屏气息的墨荷令,让张印身上显出异象。
他信黄梦蝶的话。
还没等他施展完,御兽宗的贺云突然上前阻拦住他,大声喊道:
“玉剑宗的领头师兄,你这样做并不公平。众所周知,张印和林屏师妹是道侣,凭借贵宗的觅踪决来决断,有失公允。”
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道侣之间难免会互赠礼物,或者是亲密时沾染上对方的气息,觅踪决引发的异象并不能代表什么。’
张印面上不显,心中越发有恃无恐,眼里的嚣张藏都藏不住。
几位领头师兄看得清楚,一时竟也别无他法。
郁无恒思考一会儿,“或许,可以搜魂试一试?”
贺云大惊,“万万不可!神魂岂是可以随便搜的?若是搜完证明不是张印,那岂不是将人变成傻子?”
“是啊,怎么能随便搜人的神魂呢?天珩宗自诩名门正派,怎么会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
祁莲见状,在角落里小声嘟囔,试图寻找存在感。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认为此法太过歹毒。
黄梦蝶亮起的眸光瞬间又黯淡下去。
一时,她竟心如死灰,瘫软在地上,眼中留下悔恨的泪水。
黄梦蝶心中思忖,‘事情闹到这么大,拖无辜之人下水,不仅没能替林师姐报仇,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她不禁问在心中问自己:值吗? 若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事情发生?自己也能保全性命。
‘不,不会。张印发现了,他肯定察觉到了,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死她。既然都是死,能让大家看清张印的真面目,也算是死得其所。可惜啊,失败了!最有利的证据却没能找到。’
“他到底把墨荷令牌藏到哪里去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在好奇。 他们相信黄梦蝶说的话是真的。修仙修的是心,没有人会拿自己的道途瞎胡说。但,没有证据!足可以见张印手段高明。
同时,众人心中也对张印生出防备之心,连带着对天剑宗的人也多出一丝丝不喜。
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的时候,一支玫瑰花藤从远处极速飞来,化成一缕金光,没入张印体内,消失在他的腹部丹田处。
仅仅只有一息。
众人大惊失色,齐齐望向张印。
只见他惶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处,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一抹鲜艳的红色身影从远处的密林中走出来。
在橘色的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显得美仑美奂,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恍若神仙妃子。
玫瑰望向众人,无所顾忌的开口,“既然你们都找不到,那如果我找到了,这块独属于林屏的墨荷令牌就归属于我。”
话音刚落,只见玫瑰纤纤素手轻轻一挥,一缕精纯的灵力自张印的腹中反复搅动。
不一会儿,一块儿墨绿色的刻有一支亭亭玉立的寒莲令牌破腹而出,停滞在半空。
众人震惊,不可思议地看向张印。
即便是天剑宗的人也不由得心生佩服,‘真是个狠人,竟然敢藏在丹田,多危险啊!不怕全身修为被废?!’
张印不可置信的望向玫瑰,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跌倒在地上。
一时,竟无人敢上前去扶。
黄梦蝶心中大喜,哈哈大笑出声,状若癫狂。
玫瑰见众人得知真相,素手一挥,把墨荷令收入空间。又分出一缕意识探入空间,嫌弃的把墨荷令在土壤中反复摩擦,好去除上面让花感到恶心的血腥气。
郁无恒早猜到事情的真相,并不吃惊。只是没有想到张印会如此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对别人狠只能说明他心术不正,对自己狠才是有气魄。
他看看众人,再看向不远处的玫瑰,思索一二,‘怕是对方已经盯上他们很久了。不然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连张印把属于林屏的那枚墨荷令藏在哪里都知道?’
郁无恒深吸一口气,他想,他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
于是,他恭敬地朝着玫瑰的倩影双手交叉推向前,躬身行礼,“多谢前辈!不知前辈可否为我等解惑?您是如何得知他把墨荷令牌藏在丹田的。”
“因为我从头看到尾啊!”
玫瑰的声音欢快又俏皮,一点儿都没藏着掖着。
“从他第一晚把那个漂亮的女人约到小树林,说了一大箩筐的甜言蜜语,哄的那个傻女人神魂颠倒,不知天地。红彤彤的小嘴都给人家亲肿了,真是个禽兽啊!哦,还捏了把人家的小圆屁股,那手感,啧啧,可真Q弹啊!”
“正当那个女人沉浸在享受之中,眼神扑朔迷离之际,他暗搓搓地掏出一把匕首,快速朝女人的心脏刺去。呲~,血液喷射了他一脸,浸红了他的眼睛。”
“我至今都清楚的记得那个傻女人的眼神,由沉醉到不可置信再到痛彻心扉,最终恨恨的瞪着眼睛倒下。当她孱弱的魂魄飘出□□,还没来得及质问为什么,便被一把幽冥鬼火烧得魂飞魄散。”
“一切回归寂静!他还想摘死人的储物袋。都拿到手了,不知道为何又丢了回去?只拿走了这块墨荷令牌和一只纸鹤。”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终于串联出事情的经过。
“不对,这说不通啊!他们是道侣,没必要这么做吧?”
人群中有一人提出异议。
旁边的人暗中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解释, “有小三啦,小三没有令牌。”
“啊啊啊,谁是小三?”
周围的人也跟着凑热闹,竖起耳朵偷听。
“总不能是陈寄月师姐吧。”
“陈寄月师姐像是缺令牌的人嘛!”
谁也没说是谁,只讨论不是的。
玫瑰得到墨荷令牌,准备离开,继续寻找它的丹丹。
郁无恒见状,再次上前行礼,拦住想要离开的玫瑰。
“前辈,在下天珩宗郁无恒,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郁无恒?尊姓大名?”
玫瑰陷入思索。在外行走,是得有个好听的名字给外人称呼。
美色醉人!
等郁无恒反应过来时,玫瑰已经消失不见。随风传来的,是悦耳动人的三个字:
“白玫瑰。”
“白玫瑰,好名字!”
郁无恒喃喃自语。随即朝玫瑰消失的方向大喊,“白前辈,秘境见。”